“你說，封勵宴他已經知道了嗎？”
    “當然，我半小時前才跟他通的電話……”
    黃茹月又說了什么，溫暖暖卻有些聽不清楚了，她滿腦子都是半個小時前，封勵宴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他還和黃茹月通過電話，可是為何，他卻沒打給她。
    溫暖暖忙掛斷了電話，想著是不是自己剛剛在忙錯過了封勵宴的電話。
    然而她翻遍了通話記錄，沒有，他沒打過來。
    最近的聯系，還是她在事情剛剛出來時打給他的，他也沒有接。
    他為什么不打給她呢，是不是連問都不問她，他就已經相信了那視頻里新聞里說的，定了她婚內出軌的罪？
    還是他接受不了，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了？
    溫暖暖唇瓣微微顫抖，周身如墜冰窟。
    她發現在自己被全網謾罵時，被封氏員工針對質疑時，她都沒這樣的寒冷，冷到骨縫中一般。
    她下意識的蜷縮起來，半響才咬著牙，打開了微信。
    她剛剛沒有查看微信信息，會不會是他雖沒回電話給她，但是卻發了微信呢。
    她的微信里好多的未讀信息，和封勵宴的對話框早就不知沉到了哪里去，溫暖暖迅速滑動，在下面找到了對話框。
    沒有未讀，她不死心的點開。
    對話框里最新還是昨天的一條，她不放心詢問他傷口恢復情況，他只簡單的回復她已經好多了，讓她不必擔心。
    溫暖暖怔怔盯著對話框，眼淚毫無征兆的濺在了屏幕上，她才發覺自己竟然沒出息的哭了。
    她克制著，然而眼前卻越來越模糊，她點到了輸入框，想要問一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不回她的電話，為什么這么沉靜？
    可指尖顫抖，半響都鼓不起勇氣，他們之間的信任度好像一直都成問題，她竟不敢問他。
    心理突然悲傷又灰心，就在溫暖暖想退出對話框，就這樣的時候，她卻看到對話框好像有了動靜。
    為什么下面會有提醒，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溫暖暖的心猛的一陣跳，她以為是自己哭花了眼睛，看錯了。
    她忙抬手用力的擦了幾下眼睛，再低頭，定睛去看，那提示還在，依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所以，他真的在那端……
    溫暖暖呼吸都一瞬停滯了，她緊緊的不錯眼的盯著對話框，想著他會和她說什么。
    是質問她，還是安慰她，亦或者是直接和她說分手的話。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久久的都沒任何的動靜，溫暖暖突然心里酸楚的厲害，她有些受不了這樣的鈍刀子割人了，正要先打字過去。
    屏幕突然就跳出了視頻邀請，溫暖暖一怔，腦子沒反應過來，手指下意識的已經點了接通。
    驟然間，他們便四目相對了，可是卻誰都沒有說話。
    封勵宴那邊光線有點暗，溫暖暖不大能看清楚他的神情，但是他的一雙眼眸卻靜水流深般，凝著她。
    半響，還是他先開的口。
    “哭什么？”
    他聲音沉啞，帶著些許煙腔。
    溫暖暖卻猛的扭開了頭，她看著車窗外，抬手摸過眼角，眼淚被擦拭掉，可是白皙纖細的頸項卻在屏幕里因哽咽被拉出更脆弱的線條。
    封勵宴似輕嘆了聲，溫暖暖止住了眼淚，紅著眼睛瞪向他。
    “你是不是……”
    她話沒說完，封勵宴卻突然開口，竟是道。
    “腦袋伸過來。”
    溫暖暖還想直入主題，問問他是不是相信了網上的丑聞準備分手了，可現在被他打斷，一下子勇氣又沒了。
    她蹙眉有些茫然，封勵宴卻催促她。
    “快點啊。”
    溫暖暖又遲疑了兩秒，這才將頭緩緩的靠近了攝像頭，屏幕里，封勵宴竟是伸出手。
    隔著時空，在她的頭發上摸了摸，聲音輕緩的傳過來，他說。
    “男朋友摸一摸，不哭了，嗯？”
    溫暖暖一瞬間鼻子一酸，眼底又有了洶涌的淚意。
    她瞪大了眼，企圖阻止眼淚往下掉，眼眶卻通紅了一片。
    “封勵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了，為什么一直不打給我，也不問我？你現在是在裝若無其事嗎？”
    她瞪向屏幕，心里都要抓狂了。
    那邊封勵宴盯著女人紅彤彤的淚眸，有些微慌。
    他有些后悔，剛剛沒讓羅楊第一時間去訂機票，看到她這樣，他心里不好受。
    若是他現在在她的身邊，他們大概也不會這樣的互相試探，患得患失。
    原來，在他等著她的電話，不敢去問她怕傷害她的時候，她也在等他，也在害怕忐忑著，甚至比他更煎熬。
    封勵宴一瞬間心里懊惱又自責，下意識的伸出手，在屏幕上用手指輕觸她淚濕的眼眸。
    “我沒在若無其事，暖暖……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讓自己冷靜，也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聽他這樣說，溫暖暖更生氣了，喉間像堵著一團棉花。
    “你要做什么心理準備？你還是不相信我，問都不問我，你就覺得網上那些都是真的，覺得我和楚言……”
    “暖暖！”
    封勵宴顯然并不想要聽到溫暖暖口中說出楚言的名字。
    他微微揚聲打斷了她，溫暖暖哽了下，沉默了下來。
    她扭開頭，側臉顯得有些漠然難過。
    封勵宴無奈，輕聲道：“那我現在問好不好？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訴我嗎？”
    溫暖暖壓了壓眼底的潮意，她其實心里是抱歉的。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連累封勵宴這樣的人被群嘲，大家甚至給他打了個標簽，說他是被女人拉下神壇拽進笑壇的男人。
    就連封氏也跟著受影響，而這些都是她的錯，是她的責任和原因。
    她明明就應該好好跟他道歉解釋，更應該哄哄他，彌補他讓他開心一點才對的。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當聽到黃茹月的那些話后，情緒就一下子失控到不行。
    滿腦子都是他不相信她，大概真的是他太縱容她，把她給寵壞了，以至于她現在面對他又作又嬌氣，一點委屈都受不得了。
    溫暖暖聽著封勵宴輕緩無奈，到有些寵溺的聲音，吸了吸鼻子才重新看向了屏幕，注視他。
    “我說什么你都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