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啟明動作一頓，望著跟前的齊磊，似乎也意料到齊磊似乎有話說，便也擱下了手中的筆--
“有事嗎？”
齊啟明沉聲問道，整個人看起來挺緩和，不想之前的樣子。
最近這齊啟明似乎對齊磊有了一些改觀了，至少也不像之前那樣看著齊磊是左右不順眼。
王琴過世之后，齊啟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總是想起王琴，直到現在，也經常大半夜的下意識伸手往身邊摸去，當觸碰到那么一層空蕩冰冷的時候，他才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這樣的現象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齊啟明甚至心里也在懷疑估計就是王琴生前對他的怨念太深，所以死后亡魂也經常入夢折磨他，他身邊的貼身助理甚至想著給他求一個平安符，但是他卻拒絕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倒是不怕王琴入夢來，而是擔心以后她反而不來。
整整好幾個月的時間，他仿佛一下子也蒼老了很多歲，整個人似乎也沒有什么精神了，便是覺得有些疲憊起來。
有點無心公司的事情，所以才打算讓齊峰慢慢的跟在他身邊熟悉公司的業務，后面找個時間適時的把齊凱交到他手中，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齊磊抬起眼簾望著神色有些恍惚的齊啟明，吸了口氣，才將手中的文件往齊啟明面前扔了去--
“這份文件是你親口答應的？你想把我外調出去？”
齊磊也不廢話，便也直接開門見山了。
聞言，齊啟明皺了皺眉，看了齊磊一眼，倒也很快的伸手拿過齊磊扔過來的文件，低頭，大致的翻看了幾眼，眼色沉了沉，抬頭望向齊磊，點頭，“沒錯，是你嫂子凌莎提議的，你哥倒是不太贊成，但是我想你外調出去磨練個一兩年的就挺好。”
“你明知道我現在手上就在跟進盛世跟一些重要的項目，而且B市那邊也輪不到我一個堂堂副總過去開發市場吧？那個項目不是也很穩定嗎？根本不需要長駐B市！為什么要把我外調？我需要一個理由！”
齊磊往身后的一杯靠了去，微寒著臉一瞬不瞬的盯著齊啟明。
齊啟明緩和了一下，默然合上了手中的文件，“理由我剛剛已經說了，就是想讓你出去好好磨練，齊凱必須是往外發展的，派你外出開拓市場，除了磨練你之外也是更為了讓你以后能抓住把握你手下管轄的市場。凌莎倒是說得很有道理，，而且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機會，你不應該拒絕。而且在B市有凌莎的古家幫襯，你行事會事半功倍的。”
齊啟明解釋道，端過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下去，繼續道，“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這精神就不要太好，你最近的表現，讓我感到欣慰。我也很慶幸，你能夠幡然醒悟。”
“老了齊老頭，你也不用跟我迂回了，這個決定，我不接受。既然你覺得是好機會，那么我可以很大度的讓給齊峰，讓他不用感謝我，我對他一向是很寬容的。”
齊磊不屑的笑了笑，眼睛的流光很是饒有興味。
聞言，齊啟明的臉色果然僵了一下，迎著齊磊的眼神，自然也是輕易的捕捉到齊磊眼中的不屑和嘲諷。
“小磊，我希望你能過去，你性子還需要好好磨練，這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哥他需要跟在我身邊好好學習熟悉公司的業務，你這些年一直呆在公司里，這邊的情況你也都大抵上知道，現在難得有機會外出闖蕩，這對你來說應該是一種全新的挑戰。年輕人不是都喜歡這樣的拼搏機會嗎？南江那邊的事情已經上了正軌，往后就讓你哥跟凌莎暫時代理這就行了，反正現在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齊啟明企圖想說服齊磊。
“我說了，既然你覺得是好機會，那么我不介意讓給齊峰，你知道我素來就不在乎這些。我不會離開Z市，我媽就在這里。你如果覺得是我攔著齊峰的路，讓他上位存在威脅，那么，你可以把我撤了，我會帶著我媽留給我的東西離開齊凱，離開齊家，以后，我便也不再認識你。”
齊磊冷然笑了笑，一臉不屑的看著齊啟明，不冷不熱的說道。
這話一出，齊啟明的臉色果然變了變，目光瞬間變得有些復雜起來。
好不容易父子二人的關系有些舒緩，這個時候，齊啟明自然是不想父子兩的關系又是這么惡化下去。
當初古凌莎提出這個提議的時候，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但是站在齊啟明的立場上想，他是覺得將齊磊調離Z市也好，至少不會讓他們兄弟二人的矛盾過于激化，而且，還能讓齊磊保持一種中立的態度，不會傷害到他自己。
畢竟，齊磊跟慕煜塵的關系現在很微妙，倒是跟齊峰的關系矛盾有些尖銳，能讓他避開這些是非紛擾的也沒有什么不好的。
“小磊，我這是在為你考慮，不管怎么樣，齊凱自然也有你的一份，但是你要是一直留在這里，你能坦然的面對一切嗎？”
齊啟明說道。
“我為什么不能？”
齊磊冷聲反問，低下眼簾，冷笑，“我不會離開Z市的，那邊的市場開拓，你最好請別人，我手里持有我媽手下的股份，有長駐總部的權力，如果你擔心我擋住你兒子的路，那么就請便吧！到時候別怪我不顧及情意。”
“齊磊，你就不能聽一次勸？我再如何也不會虧待了我自己的兒子！”
齊啟明聽著齊磊這話，到底是有些受不住了。
“不，你的兒子是齊峰，不是我！你口口聲聲說為我好，都當我是傻瓜不成？外調兩年，等我哪一天榮幸還能回到總部，這邊還有我立足的地方嗎？什么新市場開發，即便我在那邊做出了什么成績，到頭來還不是你們哪個齊總說一句話就能完全剝奪竊取我的勞動果實？齊老頭，我人老實，但是你們也不能就這么欺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