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帛聞沉默著，發黑的面容浮現一抹陰狠。
“還記得那個人的長相嗎？”半晌后他問。
唐珈遲疑了一下，把那張扔出去又撿回來的名片遞給他。
“徐衍？”唐帛聞神色一愕。怔然望著徐衍的名片，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竟然是他？”
唐帛聞和徐衍的律師事務所并沒有合作過。會知道徐衍的存在，完全是因為在一次和先威金控的合作上，對方出席的代表出乎他意料的，不是先威金控總裁利辰睿，而是風騰律師事務所的老板之一徐衍。
“雖然先威總裁不是我，但我可以全權代表他做任何決定。”
那次合作中，他記得徐衍這樣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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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徐衍才踏入事務所。
小助理方惟一見他馬上圍過來。
“徐律師，你怎么從昨晚一直失蹤到現在？電話也關機，找人都找不到，恒達集團老總打來電話要你務必在明天早上九點之前擬好狀子。還有——”
“閉嘴！”被助理噼里啪啦念得頭昏腦脹的徐衍沒好氣的喝斷他，腳下不停頓的邁開大步。
“寫一份簡潔明了的報告給我，別像個超級廣播啪啦啪啦，吵死人了。”
話剛落，周遭立刻響應一陣輕笑。
方惟吐吐舌，瞪一眼偷笑看戲的同事，嘀咕一句，“今天老板心情不好，大家小心遭殃。”
“還在碎碎念什么，趕緊去做事！”
走到前頭的徐衍不耐回頭，表情臭得嚇人。
“哦，好好好~”被當場捉包的方惟嗅到濃烈的火藥味，不敢再耍寶，識趣的瞬間溜了個沒影，寫報告去了。
徐衍從鼻孔中擠出一個冷哼，掃了眾同事一眼，上了二樓自己的辦公間。
解開西裝領扣脫下外套掛在拉開的旋轉椅背上，坐下來靜了幾秒，才翻開一旁的卷宗打算辦公，電話鈴卻突兀響起。
“徐律師，外線找您。對方姓唐。”前臺小妹的聲音傳來。
姓唐？
“有預約嗎？什么案子的當事人？”
“沒有預約，也不是任何案子的當事人，但唐先生一再強調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
“……接進來。”
“好。”
……
“喂，徐律師嗎？”很快電話那端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向徐律師咨詢一下。我女兒被人綁架陷害下了烈性迷藥，在藥性發揮而神智不清的情況下，和一個大腦正常神智分明并且還具免檢律師頭銜的男人發生了兩性~關系，我能不能向法院提出起訴這個男人強~暴罪？”
“……”徐衍臉色瞬變，抓握話筒的手不自覺收緊。
“你是她父親？”
那端傳來一個冷哼，隨即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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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某僻靜的角落里，唐帛聞審視著對面面容冷靜神情自若的男人，沉吟片刻，率先打開話題。
“不知道徐律師打算怎么處理那件事情？是利用本職把它當做案子來辦還是想私下和解？”
“唐先生想我怎么做？”徐衍神色如常，回答得不卑不亢。
唐帛聞哼笑了下，問他，“是不是不管我提出什么條件你都會答應？”
“唐先生覺得有可能嗎？”他是律師，不是傻子。如果和解的要求超出他所能接受的范圍，那還不如通過法律解決。
“那徐律師的意思是不介意我向法院提出告訴，寧愿被冠上強~暴犯的罪名也不愿息事寧人咯？”唐帛聞字里行間夾雜若有似無的威脅。
徐衍是聰明人，懂唐帛聞的意思：如果不想這件事情鬧到法院，就老老實實接受他提出的要求。
“我不要求你在金錢上做賠償，徐律師不用擔心我會提出過分而無理的要求。對于和解，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唐帛聞又說。
徐衍當然不會白癡到以為唐帛聞唯一的一個要求只是讓他道個歉就可以了。
他倒不是怕唐帛聞把這件事情鬧到法院，而是怕……
“我只要求你娶我女兒。”
唐帛聞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徐衍神色一凜，暗惱唐帛聞竟然把他最擔心的事情當作要求提了出來。
“我沒別的要求，只希望徐律師能給我女兒一個交代。免得這件事情給她心里落下陰影。”見他不語，唐帛聞又道。
徐衍眸色深沉的審視始終表情不變的唐帛聞，像是在評估他要求他娶他女兒的真正意圖到底是為了他女兒還是另有其他目的？
“不知道這是唐先生的意思還是……您女兒的意思？”
“有差嗎？”唐帛聞反問一句，“事情總要想辦法處理，而這是我唯一所能夠接受的。對我女兒來說也是最好的。”
“意思是唐先生不用過問您女兒的意思？難道您女兒至盡未成年？不能為自己做主？”徐衍勾唇淡哼。
“徐律師是不答應這么做？”唐帛聞看出他的不愿，臉色一變，沉了下來。
“既然這樣，那就法庭上見，就算你是免檢律師，但也不能自己為自己辯護，畢竟法律是站在正義這邊的，我相信你會受到法律相應的制裁！”
話落，唐帛聞‘騰’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