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考的壓力一掃而空,何月心整個人松懈下來,笑起來眉眼彎成月牙,蘋果肌那鼓起一團俏皮的肉，穆川看著眸子一黯,忍住想拿手去戳的沖動。
    他佯裝生氣,齜牙咧嘴一口咬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實則沒用什么力,逗得何月心不停的笑。
    停下胡鬧,她把手機放到一邊,故作嚴肅看著他：“別鬧，等我估完分再說，好么？”
    知道估分對于何月心來說很重要，穆川委屈的哦了一聲,惡狠狠的瞅了手機一眼。
    齊豫那頭聽見這話，還以為何月心是在訓誡她家的狗，也沒往別的地方想。
    兩人估完分已經是半小時之后，何月心笑瞇瞇的合上手機，齊豫的答案再加上班級群里老師給的答案，她的分數已經能夠估個大概。甚至超出了她的預估分數，比三模成績也高出了二十多分。
    這一年來沒有白白努力。
    穆川一直在她周邊轉悠，見她臉色愉快,也知道估出來的分數很理想。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問道：“心心，你有沒有忘記什么？”
    何月心茫然回頭,還沒從分數中反應過來，“什么？”
    她忘記什么了？每一門的分數她都沒落下都估算了啊？
    穆川抿唇不語：“……”
    他默默去廚房做飯，按著何月心的口味，炒了四菜一湯。
    因為這段時間照顧何月心，他的廚藝也越發精進。如果讓家里的大廚來這里做菜，或許味道更佳鮮美，但他下意識不愿意。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自己動手做給她吃。
    不是有那句話么，會做飯的男人最帥。
    何月心心情好得不得了，吃得大快朵頤。
    穆川筷子一頓：“……你真的沒有忘記什么事？比如高考之后要做什么？”
    比如說要不要給實習男友轉個正？
    何月心抬頭看他，皺眉想了一會兒茅塞頓開：“對哦，我跟方圓他們約好，高考之后要出去玩。”
    穆川：“……”
    他垂下眸子，沒精打采的哦了一聲。
    等吃完飯，穆川慢吞吞去洗碗，看起來有些沒精神。
    何月心瞅著他系著圍裙洗碗的背影，眉毛擰成了一個結。她忘記什么了？
    -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穆川坐在窗邊，盯著窗外的燈光，一個人生悶氣。
    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沒把話說明白。
    但這話，難道不是不用開口何月心就能懂的嗎？
    他不愿開口，又覺得委屈，只能一個人躲著生悶氣。
    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他堂堂一個總裁，竟然會為這種小事鬧別扭。說出去不笑掉人大牙。
    身后傳來響動，穆川繃緊的臉色頓了一瞬，想到了什么，沒理。
    何月心輕手輕腳走了過來，見穆川跟個孩子似的鬧別扭，還背對著她，她忍住想笑的沖動。BIquGe.biz
    她想了許久，這才明白穆川鬧別扭的原因是什么。他們兩人約定，高考后之后讓他轉正成正式男友。
    但她嘴上說他是實習男友，實則心里早就給他轉正了。只不過沒宣之于口罷了。
    她也沒想到他們之間的承諾和形式對穆川來說那么重要。
    穆川坐在飄窗上，何月心也爬了上去，繞到他邊上，瞅了一眼他的表情，可憐巴巴戳了戳他的手臂。
    穆川余光看著她，見她臉上滿是調笑的神色，偏過頭不理她，輕輕哼了一聲，但臉上繃緊的神色已經開始漸漸軟化。
    見穆川不理她，何月心清了清嗓子，捏著聲音道：“小娘子一人坐在窗前，愁眉不展，可是在想自己官人？”
    穆川轉過身來，涼涼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沒崩住，眼底還是露出一絲溫柔。
    “不，我沒想官人，”穆川道，“我在想女人。”
    何月心挑眉：“哪個女人？”
    穆川轉過頭來，直勾勾的看著她，視線里的含義不言而喻。
    看著穆川灼灼的眼神，且眼神里的溫度越來越燙人，她這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啊。
    但被人肖想著，尤其還是自己喜歡的人，何月心心里甜絲絲的。
    她傾身抱住他的胳膊搖晃：“好了，男朋友，別生氣了。”
    穆川眸子里的墨色漸漸濃郁：“你叫我什么？”
    她終于舍得給他轉正了？
    “男朋友啊。”何月心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穆川盯著她半晌沒說，何月心被他看著看著漸漸氣勢越來越弱，她想往后退，“當然如果你不想當，那就算了，當我沒說。”
    想往后退只是一個念頭而已，還沒付諸行動，腰間就被一只手臂攬住，頓時進退不得。
    何月心懵逼抬頭，瞧見的就是穆川帶著些得意的神色，一臉詭計得逞的模樣。
    他在她耳邊聲音低啞：“既然我是你男朋友了，那么做點男朋友該做的事，不過分吧？”
    何月心睜大眼睛，反應過來，她上當了！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就是裝出來的！
    就是為了讓她過來哄他。
    這人苦肉計運用得越來越熟練了！
    “你！！”她指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能擰著他的手臂泄憤。
    擰了好幾下，穆川眉毛都沒有皺一下，他捉住她胡亂動的小手：“乖，別鬧。”
    他眸子里全是笑意，他想轉正沒錯，但轉正就滿足了么？
    顯然不夠。
    何月心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偏過頭，不想理他這個詭計多端的小人。
    穆川調整了一下她在他懷里的坐姿，讓她坐得舒服點。
    他從背后環抱住她，嘴唇蹭著她的脖子：“有件事我要老實交代，我之前不小心偷聽到你打電話了。”
    何月心啊一聲：“你聽到了什么？”
    穆川幽幽的看著她：“如果年紀這么大，還沒有那啥，要么是硬件不行，要么是身體有毛病？”
    何月心：“……”
    不是，這話跟她沒關系啊，是方圓說的，她不過是附和她而已。
    何月心舉起雙手投降，連忙撇清關系：“那不是我說的！我發誓！雖然你曾經二十七，但是你現在只有二十歲！你超級年輕的！”
    “晚了。”穆川低聲宣判，抱著她的手臂漸漸縮緊。
    何月心垂死掙扎：“你硬件絕對行，身體也不可能有毛病，一夜八次郎說的就是你！”
    穆川：“……”
    “你跟誰學的？”
    一夜八次是什么鬼？
    現在的學生備考知識點里還有這個？
    何月心弱弱道：“方圓告訴我的。”見穆川臉色有些不好，她連忙道：“我錯了，我再也不跟她學了。”
    穆川嘴角勾起笑意：“不，我的意思是，多學點。”
    何月心：“……？”
    “學來的知識不一定對，實踐才能出真知。”
    “你負責學，我負責用實踐來幫你鑒定。”
    何月心：“……”
    她不要學這種知識啊啊啊啊！
    高考已經結束，再沒有什么別的顧慮。美人在懷，穆川忍得身上開始發疼。
    耳邊穆川的呼吸聲漸漸急促，圍著她的手臂越來越緊，手指也開始在她身上摸索。
    作為沒經歷過這事的人，何月心有點慌。下午班級群里發了通知，晚上要出去聚餐，老師們也會去。
    實在要來的話，等她聚餐回來再說也行啊。
    口袋里手機開始振動，何月心立馬道，“我電話響了。”
    穆川不滿的停了下來，瞅見何月心手機上收到的語音請求時，他的臉色更黑了。
    上面寫著齊豫兩個字。
    那頭齊豫似乎是在外面，旁邊很多雜音：“你什么時候到？”
    何月心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不是說好八點嗎？”
    可現在才七點半啊。
    “哦，怕晚了搶不到位置，所以我們幾個先過來了。你八點過來也行。”
    “好。”何月心點了點頭。
    “都說了是高中最后一次聚餐，可還是有人說家里有事，不愿意來。”
    齊豫那頭擰眉吐槽著，似乎不打算掛斷語音。
    何月心手上拿著電話，背后卻突然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軀體，她一回頭，就對上穆川幽深的眸子。
    “這些人平時運動會也不愿意參加，所有為班級爭光的事情都不做，沒有一點團體意識。雖然說高考已經完了，但這最后一次聚會總不能不來啊。”
    說到這里，他話音一頓，何月心那頭傳來一聲細微的嚶嚀聲。
    “你怎么了？”齊豫皺眉。
    何月心忍著有些不穩的呼吸，想殺了穆川的心都有了。
    她顫著聲音道：“我……現在有點事，等會再說好嗎？”
    “什么事？該不會你也不來了吧？”
    “不是。”何月心垂頭看了一眼肆意作亂的穆川，從這個角度卻只能看到他黑色的頭發，她伸手抓住他的頭發，卻沒能阻攔住他的動作。
    何月心意識有些恍惚，身體里一層一層的波浪涌上來，她幾乎要站不穩。
    “你家大狗又在蹭你？”齊豫了然。
    養狗就是很麻煩，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會養狗。
    何月心模模糊糊的嗯了一聲，聲音一不小心帶著些媚意，不像她平時會發出來的聲音。
    再沒耐心跟齊豫絮叨，何月心說了句：“現在有事，我先掛了。”
    便掛斷了語音，剛掛斷，穆川再沒顧忌，越發肆意。
    何月心咬著嘴唇，眼睛里波光瀲滟，她明明可以反抗，但又不想反抗。
    “你吃醋了？”她啞聲問道。
    穆川動作一頓，凌亂的呼吸聲停了一瞬。
    吃醋沒吃醋，他說了不算，得用行動才能證明。
    意識浮沉間，何月心咬著嘴唇想，他百分百吃醋了。
    她已經忘記了時間了，也忘記還有個聚餐在等著她，只記得穆川咬著她的耳朵逼問道：“身體有問題？”
    “硬件不行？”
    何月心嗚咽著搖頭，甩掉眼角的淚意。
    不，沒問題，什么都沒問題。
    深夜，云消雨歇之后，穆川靠在床頭，給何月心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又細心掖好被角。
    何月心眼角還帶著淚意，似乎在做夢，她無意識的喃喃道：“不要再來了……真的不是我說的。”
    真的不是她說他不行的嗚嗚嗚。
    “知道不是你說的。”穆川拂過她的額頭，把她的一縷發絲繞到耳后，“但就當成是你說的吧。”
    何月心嘟囔道：“無賴。”
    穆川輕輕笑了，只要她愿意跟他在一起，要他當一輩子無賴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