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琰又如何不知道凌兮月的心思?</br> 但兩人都默契地不再去提,一切都在那相視一笑中,心領神會,愛人之間最好的狀態,也就是如此了吧。</br> “你說會不會和鬼族有關?”凌兮月忽然想起,眸光驟凝,“你身上的冰火兩儀蠱,來自于鬼族,這股難以控制的力量也極有可能是他們搞的鬼?!?lt;/br> “鬼族?”北辰琰冰眸微瞇。</br> 凌兮月嗯一聲,瞧著北辰琰疑惑的模樣,又忽地想起他還不知道這些事,于是正起身子來,在他身邊盤膝坐下,“我去的南嶼千島是皇甫家族的地盤,九州時代遺留下來的勢力,這鬼族……”</br> 凌兮月將她這幾個月經歷的事情,還有她所知道的,三族之間的紛爭都大致講給北辰琰聽。</br> “你是說,楓王就是你父親,凌楓?”北辰琰瞧著凌兮月,自己一身糾葛,卻依舊最是關心她的問題。</br> 凌兮月點點頭,“大概是這樣吧?!?lt;/br> 具體,待見到人再說。</br> 北辰琰一陣靜默,沒想到凌兮月竟有如此離奇身世。</br> “可是我想不通,鬼族和你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針對,神不知鬼不覺將冰火兩儀蠱這樣惡毒的東西下在你身上!”凌兮月狠狠咬牙。</br> “鬼族……”北辰琰一聲喃喃,冰眸微有迷離,陷入回憶之中。</br> 凌兮月瞧著他的模樣,“怎么?”</br> 北辰琰搖搖頭,嗓音低啞,“我雖不知具體,但對于這些,三族,九州時代,還有那些傳言,我依稀有些輪廓,我母妃在世時當做故事講給我聽過?!?lt;/br> “母妃?”凌兮月眨眨眼。</br> 難道說,云妃也是三族之人,或者說鬼族之人?</br> 不過云妃去的時候,琰才不到三歲吧,她就算說的再說,琰也應該沒什么記憶了。</br> 果然,北辰琰嗓音淡淡繼續,“到現在已沒什么記憶,但也一直有依稀什么提醒著我,所以這些年我不斷翻閱各種古籍,了解到一些,經過你這么一提,我倒也想起來一些?!?lt;/br> “想起什么了?”凌兮月手撐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他。</br> 北辰琰輕嘆一聲,“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唯一清楚記得的一句,是母妃讓我一定保護好自己,說我是什么唯一的希望,我不知道母妃指的是什么?!?lt;/br> 凌兮月撇撇嘴角,蹙眉思考。</br> 這句話聽著倒是挺普通的,可能是云妃感覺到了命不久矣,希望兒子好好活著,畢竟愛人左擁右抱,她所有的希望和寄托,都只能在兒子身上。</br> “沒別的了嗎?”凌兮月歪頭瞧過去。</br> 北辰琰想了想,不由得一笑,“我那時就兩歲,能記得只言片語已算不錯?!?lt;/br> “也是?!绷栀庠孪胂?,“那就只能等那些人冒出頭來,再看看,他們做什么,當務之急,先把你身上的冰火兩儀蠱除了,不然我整天提心吊膽的?!?lt;/br> 北辰琰牽過凌兮月的手,一笑,他正想說什么時,外面傳來一聲弱弱聲音,生怕惹惱了什么,帶著試探,“皇上……娘娘,屬下有事稟告?!?lt;/br>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喲,很是滑稽。</br> 聽出是馬隆的聲音,凌兮月笑了笑,從北辰琰掌心抽出手,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進來。”</br> 馬隆暗憋著一口氣走進王帳,入眼滿目狼藉的模樣,驚得他手都一哆嗦,戰況之激烈可見一斑。</br> 不過,吃了太多次虧的他,是問都不敢多問一句。</br> 馬隆像沒看見一樣,目不斜視過去,艱難地挑出一塊兒空地兒,朝北辰琰和凌兮月的方向單膝跪下,“娘娘,昨夜吳爺的人來尋,說是回去了?!?lt;/br> “回去?”凌兮月愣了下,趕緊從榻上起來,“走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