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司機說道：“暗影的工作不是打架，有愣頭青要玩英雄救美的把戲，我還摻合什么呀？不過我真沒想到你會花十萬塊錢，低估你了……行了，體現你男性魅力的時候到了，打倒他們！趁潛龍的人還沒追上來。”
    我一下傻眼了，外面可是數不清的匪徒啊！
    歐陽清雪虛弱地說：“不行，不能讓他去，會死的……”
    我心想，她終于會說人話了。
    “可是我不能打架。”司機回頭說道：“你還能打嗎？”
    歐陽清雪試著動了下，發現一點力氣都沒有，便說：“那就讓他去吧。”
    司機看向了我：“小哥，加油！”
    我：“……”
    你可能會疑惑，既然我們現在準備從這片樹林出境，為什么白天的時候不走，反而等到那幫什么“潛龍”的人追來才肯走呢？如果早些走，不是就不用面對潛龍了？
    下車的那一瞬間，我也是這么想的。
    當時的我是真的不知道為什么，不久之后，當我了解到潛龍是什么東西時，才知道，潛龍，比世上任何危險的東西都要恐怖，所以我們才冒著生命危險連夜出境。
    在一片燈光的照耀下，我看不清東西，但能感覺到他們正向我們靠攏。
    “終于等到了，哈哈哈，跑啊，你們跑啊，在老子的地盤，敢搶老子的貨，我倒要看看諸夏人有多了不起！”
    阿渣果然也在其中，他的聲音，就算化成灰我也記得。
    ……
    車上，司機說道：“歐陽小姐，他又在罵你了。”
    “那就弄死他們。”歐陽清雪咬牙切齒。
    “好的。”司機從懷里掏出一根笛子……
    面對著這么多匪徒的包圍，我都快嚇死了，腿止不住地發抖。就在這時，笛聲響了起來，我無法分辨它的位置，因為四面八方都有這種聲音，我甚至有種錯覺，這種聲音是直接在我的腦子里飄蕩著的，阿渣等人也奇怪地向四周望去。
    眨眼間，只聽空中“嗖嗖”幾聲，一大片人群便倒地不起，他們的喉嚨上，皆插著一把飛刀。
    我當即目瞪口呆。
    “愣著干嘛？走吧。”司機探出頭來叫我，才讓我回過神來。
    “剛剛是怎么回事？”我顫顫巍巍地問。
    “我哪知道？快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我的世界觀……沒辦法崩坍了，我只想說，已經碎成渣了。
    司機還沒來得及發動車子，就在這時，外面的車窗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竟是一個人狠狠地撲了上來。
    再看那人，竟然是阿渣！
    他怎么還活著？
    容不得我思考什么，他一拳就砸爛了車玻璃，把手伸向歐陽清雪。
    她當然想反抗，可渾身上下早已沒了力氣。
    不知何故，我瞬間就被憤怒侵蝕，腦海中止不住地回憶起那血流成河的街道。
    突然一聲暴喝，我一拳就砸向了阿渣的臉頰，將他打飛出去。
    就這還不解氣，趁他還沒站起來，我又拉開車門走了下去，一拳一腳地打在他的身上，打在他身上的每一個部位！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憤怒，好像從見到那個畫面開始，我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我每一拳都用了十成的力道，阿渣很快失去了知覺，司機在后面第二次叫我：“別打了，走。”
    如此，我才返了回去。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說：“你還挺能打的。”
    我沒有答話，感覺快氣炸了。
    其實我不知道，阿渣之前已經被射了一刀了，那一刀，就扎在他的腰上，剛才不過是回光返照；而且也不知道，剛才一通王八拳砸下去，阿渣已經可以算是被我打死的了。
    當車子開過一顆樹木旁的時候，這次我注意到了不遠處還有一塊石碑，上面兩個紅色的大字，那是我向往的地方。
    諸夏，我終于回來了！
    ……
    春城，與那異國僅一河之隔。重新聽到大街上遍布著我熟悉的語言，倍感親切。
    我現在終于理解那些遠在異國他鄉人民的心情了。
    司機載著我們來到了春城的郊區，這里有座不大不小的瓦房。
    此時夜已深，周圍靜悄悄的。
    我們把歐陽清雪安置在這間房屋內，她躺在搖椅上，司機找出了一些藥物，幫她清理傷口。
    我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你白天的時候為什么不管她？”
    司機一邊上藥，一邊說道：“暗影從來不管這些，我這已經是破例了。”
    “你看你看，你的手下根本不管你的死活，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人……”
    “你能閉嘴嗎？”歐陽清雪瞪著我，罵道：“一路上就你在叨逼叨叨逼叨，你有完沒完？死話嘮！”
    “你把錢還我，我就不說了。”我沖她伸出手去。
    其實我也挺佩服自己的，一晚上見到了那么多死人，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過是苦中作樂罷了。
    “你大爺！”歐陽清雪怒了，竟然想站起來打我，可碰到了傷口，只能重新躺好。
    我都跑出屋外了，才發現她根本站不起來，于是又回去催債。
    最后，我感覺歐陽清雪都崩潰了，司機也受不了我，說：“你怎么這么多話？”
    我不說話了，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我怎么這么多話？我害怕行不行？我害怕一停下來，腦子里就不斷閃過那血流成河的畫面，我怕我不說話，我無法確定我是否還活著……今晚的那一幕，真是夠驚心動魄的。
    我翻開了日記本，記錄下今天的所見所聞。
    如之前所說，那是我這一生，寫過的最長的一篇日記。
    ——那個女人叫歐陽清雪，名字很好聽，脾氣卻很臭，我覺得我要是脾氣不好的話，她早被我給賣了……不知道那些追殺她的人是什么身份，為什么要為難一個女人……她很厲害，即便廢了一只手，都能短暫地抵擋住那么多人的攻擊……可是，既然她都那么厲害了，之前又是怎么被兩個雜種人販子抓到的……
    我對她產生了好奇，極重的好奇心！
    “你在寫什么？”司機問我。
    “日記。”
    “寫那玩意兒干嘛？”
    “有些事，不寫下來，就再也不記得了。”
    “呵呵，你寫下來也未必會記得。”
    “怎么說？”
    “沒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