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孫禹森一般都是詢問向瀾一天做了什么,有沒有按時吃飯,胃有沒有不舒服。而向瀾基本上都是詢問孫禹森在M國的治療情況。就像現(xiàn)在。
“今天胃有沒有不舒服?按時吃飯了嗎?劉姐給你做了什么菜?”
“胃這些天都沒有不舒服,今天就吃的肉沫豆腐、檸檬雞,還有茄子煲。”向瀾回答。
孫禹森‘嗯’一聲,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地問,“對了,你好像最近一直沒吃秋刀魚?是附近市場沒秋刀魚買了嗎?嗯,十分份了,的確已經(jīng)過了季節(jié)了。不過天瑞園那邊應(yīng)該有渠道,我讓林池給你送一些過去。”他卻不知道不是市場沒秋刀魚買了,而是因為秋刀魚是腥的,向瀾一吃就會吐。所以,向瀾一直沒有再吃。
向瀾聽到孫禹森說讓林池過來給她送秋刀魚,她趕緊道:“不用了,我不吃秋刀魚,是吃煩了。”開玩笑,林池過去給她送秋刀魚,立馬就會發(fā)現(xiàn)她偷偷離開京都的事。向瀾怎么可能會同意孫禹森的話。
孫禹森并不知道她的心思,聽到她說吃煩秋刀魚了。
便問,“不喜歡吃秋刀魚了,那想吃什么?我讓林池給你送過去。”
“市場那邊都有,不用這么麻煩錢先生送來送去的了。”向瀾擔(dān)心說多了,會露出馬腳,趕緊轉(zhuǎn)移話題,“你今天的治療怎么樣?”
“情況挺好的,醫(yī)生說按照這個療效治療下去,不用太久,我就可以回京都了。”說最后一句‘不用太久,我就可以回京都了’的時候,孫禹森的聲音里,明顯帶著愉悅。
向瀾的心里既高興,又酸楚。
高興是,孫禹森的病不用太久就可以治好了。
酸楚是,她看不到了。
“好,早點治療好,早點回來。”向瀾剛回答完,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接著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向小姐,今天的晚餐做酸醋排骨、油燜蝦、還有酸辣湯,可以嗎?”
向瀾擔(dān)心劉姐發(fā)現(xiàn)她懷孕的事,在孕吐越來越強烈的時候,把她給辭退了。
當(dāng)然,向瀾并沒有讓劉姐吃虧,多付了兩個月的工資給她。另外她還拜托劉姐,讓她不要告訴孫禹森和虞南書她辭退她的事。
來小鎮(zhèn)后,她原本是想專門地找一個給她做飯的人的。可她剛來小鎮(zhèn),人生地不熟的,實在是不好找人。
那天她找房東大媽幫忙的時候,正好住在對門的一個小哥聽到了。
對方正到處找不到工作,聽到向瀾要個做飯的,立即自告奮勇地推薦了自己。
原本向瀾不是很滿意的,因為對方是男的,她比較中意像劉姐那樣的大姐,或者大媽也可以。而且,對方又不是廚師出身,做飯能好吃到哪去?
結(jié)果對方不服氣,特意地做了幾個菜給她品嘗。
都是家常菜,可是味道很不錯。
于是向瀾答應(yīng)了用他給她做飯,不過,讓他在對面他自己家里做好,再給她端過來。
聽到對方的話,向瀾第一反應(yīng)是不好,劉姐的事露餡了。然后第二個反應(yīng),就是想要捂住手機。
只可惜,已經(jīng)來不及了。孫禹森那邊已經(jīng)開口詢問了。
“不是劉姐給你做飯嗎?怎么是一個陌生人的聲音?”說‘陌生人’三個字的時候,孫禹森的語氣里,帶著滿滿的酸氣。可惜向瀾忙著想著怎么把劉姐的事,給瞞過去,并沒有注意到。
“前一段時間劉姐家里發(fā)生了一點事,回去了。我另外請了一個人做飯?”
“你之前怎么沒跟我說這事?”孫禹森的語氣有些不好的問。
他語氣不好,是向瀾請了個男的給她做飯,他吃醋。但向瀾卻誤以為他是生氣劉姐的事。
她抱歉地道:“對不起,我不該不告訴你的。”
聽到她說對不起,孫禹森再生氣都得消氣了。更何況,他并沒有生氣,而只是吃醋。
他道:“我給南書打電話,讓她給你安排一個會做飯的傭人去照顧你……”
這一次向瀾不等他把話給說完,便語氣急切地道:“不用。”
說完后,她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語氣太過急迫了。
于是趕緊補救,“我的意思是,那個人做的飯挺合我口味的,還是不換了。”她不知道她這句話,讓孫禹森的醋意翻騰到了極點。
而偏偏的,他舍不得違背她的意思。
所以,最后孫禹森同意了讓向瀾繼續(xù)用這個人。
同意之后,孫禹森說了一句,“向瀾,我想你了。”
其實向瀾也想孫禹森,不過,她并沒有回復(fù)給孫禹森聽,只是‘嗯’一聲道:“我還有事,先掛電話了。”
孫禹森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一個‘好’字。
向瀾掛電話后,盯著手上的手機看了一會,然后起身外面跟對門說之前晚餐的事。
叩叩叩……
剛開始敲門,里面沒有回應(yīng)。
向瀾蹙了蹙眉心,繼續(xù)敲。
這一次,里面有回應(yīng)了。
“等一下,馬上來……”伴隨著回應(yīng)的是倉促的腳步聲。
然后在十幾秒后,一個青年一邊穿衣服,一邊拉開了大門。年紀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長相就還算不錯。好吧,跟孫禹森、周祁森他們比起來,簡直差遠了。
不過,這個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剛拉開門,一個化妝濃妝,然后衣著有些凌亂的女人,就從背后抱住了他。
青年先是一愣,然后沖著女人道:“靈靈,你怎么出來了?快進去。”
“我不嘛。”那個叫靈靈的女人,一邊撒嬌,一邊不滿地等向瀾。
后者一臉的懵逼,她招惹這位叫靈靈的人了?哦,她可能打擾到他們了。
于是向瀾對著青年道:“我是打擾到你了嗎?抱歉啊,我先回去了,等會再過來。”說完向瀾就準備回自己那邊,但被小陳給攔住了,“沒有,向小姐您沒打擾到我。”一邊說著小陳一邊朝著那個叫靈靈的女人使眼色,讓她進去。
后者不高興地哼一聲,轉(zhuǎn)身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