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禹森從病房里出去后,并沒有離開,而是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待護工過來。
六點半,護工過來了。
看到孫禹森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等她,臉色變了變。
“抱歉,孫先生,我來遲了。”
孫禹森沒有糾結她來遲的問題,本來他就是讓她早點過來,并沒有說幾點。他只是對著她道:“現在趁著向瀾沒醒過來,你趕緊進去。記得,別告訴她我的事,如果她問昨晚的事,你就說是你照顧的他。”
護工不太明白,孫先生來醫院的事不讓向小姐知道,甚至,連他照顧她一夜的事也讓她幫忙隱瞞。她只是點頭,“我知道的,不會讓向小姐知道的。”
孫禹森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朝著她示意,“快進去吧。進去的時候,動作輕一點,別吵醒她。”
“是,孫先生……”
向瀾覺得這一覺睡得特別的特別的安穩,一覺睡到九點多才醒過來。
睜開眼睛,她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
然后想起了,昨晚的事。
她把虞南書給打發回去后,感覺左腿越來越疼。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她強迫睡覺。結果越睡越疼,意識都變得模糊起來了。
她記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夢,夢到一年多前,她跟向瀾的那一場交易,夢見了她和孫禹森之間的決絕。不過,在她最痛苦的時候,她被人給抱住了。
對方哄著她、安撫著她。
他的懷抱好安心、好熟悉……
“孫禹森……”向瀾驚地從病床上坐起來,結果忘了她的左腿正固定在那里,她根本沒能坐起來。
反而驚動了護工,“向小姐,您怎么了?”護工趕緊放下手上的東西,沖過來。
向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環顧著病房,想要找孫禹森。
但孫禹森早就走了,她怎么可能找到?
“他人呢?”向瀾問護工。
護工聽到她的問題后,心頭一跳,結結巴巴地回答,“他……他是誰?向小姐病房里只有我一個人啊。”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只有你一個人?沒有其他人來?”向瀾問。
“是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護工只能咬牙,繼續點頭。然后道:“向小姐是不是做夢了?昨晚您麻藥藥效過去后,疼得很厲害,然后不停的癔語……”護工把向瀾說的那些‘癔語’描述了出來。
向瀾聽完護工的描述之后,終于相信了她說的,沒有人來過病房,是她在做夢。
她真的是癔癥得厲害,昨天覺得有人摸自己才唇瓣。今天覺得有人抱過自己。
向瀾啊,向瀾,你是不是覺得南書讓周總把你受傷的事告訴孫禹森了,孫禹森就會來看你?
別妄想了,他去M國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向瀾如此告訴自己,重新躺回病床上,結果剛躺下去,她便感覺后背被什么東西給硌到了。
便伸手到后背,把東西給摸了出來。結果摸出來后,發現是一顆金色的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