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明明已經離開了周祁森，但虞南書許久都沒從周祁森的唇帶給自己的悸動中回過神來。
她抬起手，拍了拍臉。
然后轉身進洗手間，打了一盆冷水出來。
雖然她已經給周祁森喂了藥，但為了盡快讓周祁森降溫，她決定，幫周祁森物理降溫。
本來她是想用冰塊的，但剛才，她打開冰箱看過了，里面什么都沒有。
幸好，現在秋末，冷水比較的涼。
虞南書把盆放在床邊，然后用毛巾放進水里浸透，擰干，蓋在周祁森的額頭上。
然后將周祁森身上的西裝，費力地脫掉，解開襯衣的扣子。
拿另外一條毛巾，給周祁森的身體降溫。
大概是藥效到了，大概是毛巾的冰涼，讓周祁森舒服了。
他原本皺著的眉心，慢慢地舒展開來。
虞南書一直交替著，給周祁森擰毛巾降溫，一直到，他身上的溫度，降下來，才停止。
她輕輕地松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才發現，她因為保持一個動作太久，腰酸得不行。
伸手捏了捏腰，虞南書兜里摸出手機來，才發現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
怕張成會擔心周祁森，虞南書捏著手機，離開房間，給張成打電話。
“喂，張先生，他的燒暫時退下了。”
張成那邊，聽到虞南書的話，重重地松了一口氣，“謝謝你了，虞小姐。”
“沒事。”虞南書停頓了一下，然后道：“我擔心他會反復發燒，我要留在這里。”
虞南書要留下，張成自然是巴不得了，“麻煩虞小姐了，您餓不餓？我給您去買午餐。還有，周總他從昨天中午起，就沒吃東西，我要不要給他準備吃的？”
聽到張成說，周祁森從昨天中午起，就沒吃東西。
虞南書的心底生生地疼，她深吸一口氣，道：“他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吃外面的東西，你買些食材過來，我給他做。”
“行，您看要買些什么，我立即去買。”張成說。
虞南書怕跟張成直接說，會漏掉，便道：“我等會發個清單到你的手機上。”
“好……”
掛斷電話后，虞南書開始寫清單。
因為之前，翻冰箱什么東西都沒翻到。
所以，虞南書特意檢查了一遍公寓，看缺不缺生活用品。
檢查的時候，虞南書發現不對勁來。
整個公寓里，跟她四年前，離開的時候，沒有一絲不同。
就像是，這四年來，從來就沒有人住過一樣。
虞南書又轉回主臥室，剛才，她急著周祁森發燒，并沒有注意。
現在一看，發現主臥室跟她當年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就像是刻意保持的一樣。
這個念頭，剛到虞南書的腦海里，就被虞南書給否定了。
周祁森又不喜歡她，怎么會刻意保持？
大概，四年前，她離開后，周祁森便從這里搬走了，然后這里就一直沒管。
她卻沒想，如果周祁森沒管這里，為什么經過四年，這里還一模一樣，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而且，周祁森如果已經離開了，那他現在為什么又會呆在這里？
只能說，有時候，人走進了死胡同里，無論面對什么，都會變成否定。
虞南書把清單發給張成后，就一直坐在床邊，守著周祁森。
一直到，張成給她打來電話說，東西買齊了，她才去小區外，取東西。
取了東西后，虞南書先給自己弄了點東西吃，然后給周祁森熬蔬菜瘦肉粥。
熬粥期間，虞南書時不時地進一趟主臥室，檢查周祁森有沒有反復發燒……
周祁森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接近天黑。
大燒過后的身體，從骨子里，透著一股疲憊和虛軟。
他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后坐起身來。
才發現，自己并不是跟原來一樣，睡在被褥上，而是睡在被褥里。
不僅如此，他身上原本的衣服，已經脫去了。
他記得，他醒過來，發現張成進了公寓。張成說他發燒了，要請家庭醫生過來。他很不滿，把張成給趕了出去。
后來，他很不舒服，然后就昏了過去。
難道是他昏過去之后，張成又進了公寓？
揉了揉眉心，周祁森撐著身子，從床上起來。
然后拉開房門，往外走。
還沒走到客廳，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具體的應該說，是虞南書熬的蔬菜、瘦肉粥的香味。
從四年前，虞南書離開之后，他便再也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
他是在做夢嗎？要不然，怎么會聞到南書熬的粥的香味？
周祁森的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問題，那邊傳來一道聲音，“你醒了？好些了嗎？”
他轉頭，然后就看到圍著圍裙的虞南書朝著他走過來。
她的臉上帶著笑，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這個夢真的好真實啊，如果可以，他愿意永遠不醒。周祁森在心底這般告訴自己。
虞南書見周祁森不說話，以為，周祁森又發燒了。
她快步來到周祁森面前，抬起手，夠上周祁森的額頭。
“嗯，還有一點點的燒，等會吃點東西后，再吃一次藥。”
額頭上，虞南書掌心的柔軟和溫度，終于讓周祁森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是真實的，虞南書真的來了。
“你……”他開口，剛吐出一個‘你’字，便被肚子發出的咕嚕聲給打斷了。
堂堂的周大總裁，第一次這么丟臉，俊臉瞬間紅了。
虞南書微微揚起嘴角，道：“餓了？廚房有粥，我去給你盛。”
如果在肚子沒發出‘咕嚕聲’前，周祁森肯定會跟著虞南書一起去廚房。
而現在……周祁森在原地站了幾秒，進了餐廳。
虞南書盛粥的速度很快，不到兩分鐘，便端著粥出來了。
然后周祁森喝粥，虞南書坐對面看著他吃。
他喝完之后，她又會給他添上一碗，如四年前一樣。
一直到，手機鈴聲打斷這種默契。
虞南書從兜里把手機摸出來，看到上面是喬簡一的號碼，立即起身，離開餐廳去接電話。
周祁森看到虞南書躲著他接電話，立即猜測打電話的人是陸燃，原本最喜歡的粥，瞬間變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