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森自然是注意到了，他握了握虞南書的手，然后道：“當(dāng)他們不存在就行。”
雖然虞南書并不能如周祁森所說的一樣，當(dāng)那些人不存在，不過，周祁森的話，也讓她鎮(zhèn)靜多了。
她跟著周祁森穿過大廳，直接來到了老太太的房間。
“奶奶……”
“哎，你們來了。”老太太看到他們，立即從沙發(fā)上起身。
“奶奶，生日快樂。”虞南書說著，從周祁森的手上接過禮品袋子，遞給老太太。
“你這孩子，自己家里，還帶什么禮物？”老太太接過禮品袋子，遞給身邊的管家，然后拉著虞南書在沙發(fā)上坐下來。
過了幾分鐘，管家過來對老太太道：“老夫人，時(shí)間差不多了。”
老太太點(diǎn)頭，然后對著虞南書道：“南書啊，跟奶奶出去走走吧。”
“呃……”虞南書沒想到奶奶要帶她出去，轉(zhuǎn)頭看向周祁森。
周祁森沒說話，只是沖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虞南書只好乖乖地跟老太太去大廳。
今天老太太是主角，所以，她一出現(xiàn)，大家便圍過來打招呼。
老太太一邊跟大家寒暄，一邊跟大家介紹虞南書的身份。
虞南書并不知道，這是周祁森和老太太的特意安排，把她介紹給大家。她還以為，老太太是心血來潮，帶著她。
掛著淺淺的笑，跟在老太太的身邊，扮演她的孫媳婦。
跟老太太轉(zhuǎn)了一圈，虞南書的臉都有些笑僵了。
她不太舒服地動了動，臉上的肌肉，只覺得有些發(fā)酸。
周祁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臉怎么了？”
虞南書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扯著嘴角，回答，“笑僵了。”
周祁森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進(jìn)去，我給你揉揉。”
“你不用呆這里么？”虞南書看一眼周圍問。
“不用。”周祁森搖頭，牽著她的手，便準(zhǔn)備往里面走。
就在這個(gè)時(shí)候，大門的方向傳來嘈雜聲。
她下意識地回頭，便看到白鳳馨款款而來。
而那邊的嘈雜聲，都是大家對她的議論。
白鳳馨代表向氏集團(tuán)來京都的事，大家都知道。
但大家沒想到，白鳳馨竟然會來參加周家老太太的壽宴。
誰不知道，當(dāng)年白鳳馨是在周家最困難的時(shí)候，離開的？
現(xiàn)在周家鼎盛了，她又回來了。
周祁森看到白鳳馨的瞬間，原本還算柔和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然后大步朝著正來到老太太面前的白鳳馨走去，“你來做什么？”
“我來給媽拜壽。”白鳳馨回答周祁森的問題，話卻是朝著老太太說的。
“別，這個(gè)稱呼，我老太婆子可擔(dān)當(dāng)不起。”老太太半垂著眼，淡淡地說了一句。
收起了慈愛溫和，老太太瞬間變了一個(gè)人，高高在上，帶著無盡的傲然姿態(tài)，仿若皇室貴族一般，垂垂老唉的歲月侵蝕了她的面容和身段，卻怎么也侵蝕不了她那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zhì)。
白鳳馨沒想到老太太會這么當(dāng)眾下她的面子，臉色有些難看。
“還不出去？要讓人請嗎？”周祁森冷然地沖著白鳳馨說。
“斯彥，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來祝壽。”白鳳馨解釋道。
“用不著你。”周祁森冷冷地打斷她。
“斯彥，我知道，你恨我當(dāng)年沒有帶你走，但你就算再恨我，我也是你的母親……”
“我母親？你配嗎？”周祁森突然轉(zhuǎn)頭看向白鳳馨，眼中帶著嘲笑和諷刺，“白鳳馨，你覺得你配‘母親’這個(gè)詞嗎？”
“你為了你的利益、你的地位，逼得自己的男人自殺，拋棄自己的兒子，你覺得你配嗎？”
白鳳馨沒想到，周祁森竟然不顧宴會上這么多的人，把這些秘密的事給說了出來。
“斯彥，這些事我們可以私下說。”
“私下說？你怕別人知道？白鳳馨，我告訴你，我不怕。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我周祁森的父親，是被你白鳳馨給生生地逼死的，我也不怕。”
白鳳馨驚懼地瞪著眼，一股說不出的寒意，才能夠腳底一路往上蔓延。
周祁森卻朝著她一步步逼近，“知道我為什么不怕嗎？因?yàn)檫@么多年，
虞南書怕周祁森準(zhǔn)備對白鳳馨說什么，趕緊伸手扯住周祁森的衣襟，“周祁森。”
周祁森目光悻悻地掃了一眼虞南書，在虞南書急得眼珠子都快紅了的時(shí)候，總算是停下了腳步。
然后怒氣沖沖地對著白鳳馨道：“立即給我滾出去。”
白鳳馨已經(jīng)被周祁森給嚇到了，哪還敢留？狼狽地離開了。
等白鳳馨一走，周祁森立即冷著臉，往樓上而去。
本來好好的一個(gè)壽宴，結(jié)果因?yàn)榘坐P馨的出現(xiàn)，給倒騰得烏煙瘴氣的。
老太太作為京都老牌貴婦人，在她的親切招呼和高段手腕下，宴會繼續(xù)著，仿佛，剛才的事，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因?yàn)檫@里是周家老宅，沒有人敢議論。
只要出了周家老宅，那么這件事便會被傳遍整個(gè)京都。
老太太帶著虞南書一直在前面招呼著客人，一直到，傭人跑過來說，周祁森那邊出了事。
他們才趕緊扔下客人，去找周祁森。
聽到房間里傳出來的砰砰的砸東西的聲音，老太太趕緊走過去。
“怎么回事？”
房門后的傭人回答，“少爺應(yīng)該是在房間里砸東西。”
老太太聽到傭人說，周祁森在房間里砸東西，趕緊道:“快把門喊開啊。”
傭人吞吞吐吐地道：“少爺讓我們滾。”
“讓開，我來叫門。”老太太命令道：
傭人趕緊讓開道來。
“斯彥，你快開門啊，我是奶奶。”老太太敲了幾下門，但里面除了砸東西的聲音，什么都沒有。
老太太急得不行，“他從來沒有過這樣，都怪我，一直忽視了他。”
虞南書連忙勸道：“奶奶，您別這么說，周祁森他不會怪您。”
“我竟然不知道……這些年，他這么痛苦，讓讓他獨(dú)自一人扛著整個(gè)周家。是我自私，忽視了他……”老太太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