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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一頓亂選
    那倉庫大約有兩百個平方，里面光線有些暗，整個倉庫里堆滿了石頭，大小不一，顏色各異。
    那些石頭被分成了三堆，一堆是開了窗口的半賭毛料，另外兩堆是未開窗的全堵毛料，一堆大一堆小。
    宋雅怡有些好奇，開口問道：“齊老板，那全堵的毛料為什么要分成兩部分，難道這石頭價格還不一樣嗎？”
    齊老板知道這兩人都是蕭少帶來的朋友，都是從未見過賭石的外行，耐心也足，就開始解釋起來：“大的那堆是新來的貨，都是老坑出來的，論斤賣，五千塊一斤。那堆小的是以前的舊貨，都是表現不好的磚頭料，不論斤賣，論個賣。宋小姐這是頭一回來我老齊這兒，我老齊也不賺你的錢了。若是宋小姐要買的話，那些磚頭料不論大小，兩百塊一塊，我也就把運費賺回來?！?br/>     宋雅怡聽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如今她手里也就三萬多塊錢，那些新貨五千塊一斤，恐怕她把所有的積蓄拿出來也不夠買一塊石頭。
    再看旁邊那些磚頭料，不用想也知道，那些都是別人挑剩了的。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魏紅已經爬到了那堆石頭上亂翻了起來。宋雅怡有些急了。大姐，你可別亂來啊，你這樣要是惹到齊老板不高興，把咱們轟出去，咱們可就輸得太丟臉了！
    宋雅怡這會兒已經知道了魏紅是什么身份，雖然只在一個小公司里做設計總監，但是魏家的身家背景只怕不比陳家差。換句話說，面前的這個魏紅，事實上也是大小姐出身。
    魏紅未必會在乎這么一場賭石的輸贏，但是宋雅怡不一樣，她現在已經把這次賭石看得非常重要，如果她贏了，在魔都她就有了立足之地。
    “齊老板，我那朋友不懂行里的規矩的，你先給我們講講吧。”宋雅怡可是知道一行有一行的規矩的，連忙將魏紅從亂石堆里拉了出來，尷尬地笑了笑。
    齊老板也被魏紅那強悍的架勢嚇住了，看著她爬到石頭上選料的樣子心中大痛，小姐，你這么踩著我的料，可是會擦石的！
    可是對著這嬌滴滴的小姑娘，還是個外行，他又不好呵斥，怕壞了自己的生意，這下見宋雅怡替他解圍，心中大喜，連忙解釋道：“也沒有什么規矩，就是不能擦只能看和摸，若是小姐有需要，我們可以提供手電筒和放大鏡。另外，銀貨兩訖，開票無悔。”
    宋雅怡聽了這話點點頭，那邊魏紅傻眼了。啊？不準擦，那她剛剛爬到那石頭上，鞋子踩著的石頭可是掉了不少泥沙啊。魏紅頓時有些訕訕的，抱歉地看了齊老板一眼。
    齊老板擺了擺手，天知道心里有多肉痛。
    宋雅怡從齊老板那里借來了手電筒和放大鏡，走到宋老板所說的那堆新貨前，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毛料很多，宋雅怡也不能挨個看。而且她得估摸著自己銀行卡里的錢夠不夠買一塊石頭。
    好在她這么靠近了看才發現，那些全賭毛料也并非都是十幾公斤的大塊頭，也有四五公斤以下的。她靈機一動，開始動手把那些重量差不多在五公斤以下的石頭都挑到了一邊。
    這么一來，大大小小的石頭選了五十來塊，宋雅怡開始像模像樣地蹲在地上，左手拿著手電筒，右手握著石頭看了起來。
    事實上她并不懂得如何看石頭的表象，只不過為了迷惑一旁盯著的齊老板。她的手電筒在每個石頭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三十秒，看了就放下，很快地拿起另一塊來。
    那邊魏紅也開始挑選起石頭來，不過她比宋雅怡更加離譜，直接選看得順眼長得漂亮的石頭，所有左挑右選地怎么也不能滿意。
    那齊老板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兩人哪里是在玩石頭，分明是在搗亂吶！
    齊老板哪里知道宋雅怡是在貨比三家。她一面用右手透視，一面就將石頭分開放置。白石頭被她放在了一塊兒，出了綠的放在另一塊兒。
    她之前在外面在聽那些老手對話之后，就猜測著，甭管種地水色裂，只要綠越濃，石頭越透明，那就準沒錯。
    只可惜透視了幾十塊石頭，她也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淡綠，靠皮綠，深綠，那些綠色都不能讓她滿意。
    她只要一摸石頭，就會想起之前蕭竟的那塊石頭，那晶瑩剔透的綠意，還有那股順著她的掌心流入身體里的溫熱觸感，都讓她感覺到，那塊石頭是有靈性的。
    可是，面前的這些石頭，里面的綠都不讓她滿意，而且有的還有瑕疵。
    不過很快，宋雅怡就在一塊黑黢黢不過兩斤左右的石頭上停住，透過那層厚實的表皮，那一抹濃烈的綠意映入她的腦中，晶瑩剔透泛著綠光。
    頓時一股熱流順著她的右手直逼經脈，只不過一秒功夫，她就覺得渾身都熱絡了起來。這塊石頭的靈氣，竟然比蕭竟手中的那塊更要濃烈。
    宋雅怡的身體經不住一顫，隨意地抬眼瞟了齊老板一眼，裝作不在意地將石頭放下，又拿起了別的石頭看了起來。
    “小雅，你那邊的石頭有綠嗎？”見宋雅怡一連看了三十多塊石頭，都是拿起又放下，魏紅急了起來，“你不要選那些小石塊，學我的找大的好看的！”說著她就站起來去石堆里翻石頭，卻被宋雅怡拉住。
    “紅姐，這石頭這么多，我也看不出來哪塊有綠，反正咱們也不懂，隨便選一塊好了，喏，就這塊吧?！彼窝赔室馓岣吡朔重愋Φ?。
    隨后她像是不經意地撿起了那塊黑黢黢的石頭，魏紅見了忍不住笑道：“唔，你這塊好，這塊像醬年糕！”
    宋雅怡低頭一看，啞然失笑，這石頭四四方方，黑黢黢的可不是像塊醬年糕？
    “可是選好了？”那面齊老板聽到宋雅怡和魏紅的對話，猜測著她已經選好了石頭，連忙湊了上來。
    只是在看到宋雅怡選的那塊黑不溜秋表象奇差的石頭之后，他的眼睛里不由得露出一絲失望之色。但是他做生意，自然是賺錢就好，外行的錢好賺啊。當下也就只是努了努嘴，沒有說話。
    見宋雅怡點頭示意，他便急切地接過石頭去過秤，生怕宋雅怡反悔一般。
    那邊早有伙計在等著了，過秤報了重量，嗬，居然有四斤二兩。就這么一塊石頭，居然要兩萬一千塊錢！那齊老板倒是會做生意，將那二兩給省了，說是新手做生意，給點優惠。
    宋雅怡有些怪不好意思地，使用作弊手段買這齊老板的東西不說，還要占人家的便宜。原本還要推辭一番，但那齊老板堅持，宋雅怡也就不再多說了，爽快地拿出卡來刷了兩萬塊，算是將那塊石頭給買了下來。
    那邊魏紅也尋到了她要的漂亮石頭，毛料太大，齊老板忙找了伙計來幫忙過秤，宋雅怡閑得無聊，遂回身打起了那堆磚頭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