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霖喉嚨干澀而沙啞，想要說些什么，卻望著夜小墨的臉龐，終究是沒能將話說出來。
    他滿心都是苦澀。
    可他也知道，在這天下，能救顧小雨的，只有夜小墨。
    是以，他緩步上前，走到了夜小墨的身旁，目光沉痛的凝望著她。
    “墨兒，明天……能否和我去一個地方？”
    夜小墨抬起了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夜霖。
    他何等聰慧，一眼就看穿了夜霖的心思。
    縱然夜小墨還是不知道夜霖為何要讓他跟著他去一個地方，但這件事，必然和顧小雨脫不開關系。
    “還有，之前是我誤會了你的母親，對不起……”他的聲音悲傷，“可有的時候，很多事情，我都是身不由己。”
    但凡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都情愿，此生都不會遇見顧家。
    若是不遇見顧家，顧家滿門不會被他所害，他也不至于背負內疚活了這么多年，甚至都無法回來王府。
    夜小墨沒有說話。
    那平靜的黑眸讓夜霖的心口都狠狠的一顫。
    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亂。
    這個孩子，和一般的孩子不同。
    他太過于聰明，聰明到，夜霖也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夜小墨靜靜的凝望著夜霖，問道：“你要讓我和你一起去什么地方？”
    夜霖的心口彌漫著苦澀：“我……有你父親的下落，但是你父親不肯回來也不愿見我，所以，我想讓你幫我去說說情。”
    如今至極，他只能對墨兒說謊。
    以墨兒對顧小雨的厭惡，他是絕不會為了救顧小雨而隨著他離開。
    “我娘親不是已經去找父王了嗎？”夜小墨的語氣依舊平靜如水，不起任何波瀾。
    夜霖的心口顫動的越發厲害，苦笑道：“但是因為我在王府，他不想回來，明天是你祖母的壽辰，我不想讓你祖母失望，而且，之前是我誤會了你的母親，我想要找他道歉。”
    夜小墨的眸子沉了沉，眼底閃過暗沉。
    他在說謊！
    但是，夜小墨沒有揭露他，語氣淡定的道：“好，明天我跟著你走。”
    夜霖這才悄然松了口氣，旋即而來的便是內疚。
    他看了眼夜小墨，說道：“墨兒，我明日會來找你。”
    語罷，他便轉身離去了。
    在轉身的一瞬間，緊握著的雙拳都感覺有些無力，雙腿虛浮。
    但是他知道，他必須這么做。
    “對不起，墨兒，明天我一定會護好你的安全。”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和小雨出任何事——”
    他有把握能將墨兒帶回來，只是，以后的墨兒，恐怕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夜霖的心口有些刺痛，微微垂下了眼眸，唇角苦澀蔓延，連心底都有些發苦。
    就算他再有把握又如何，也改變不了他想要讓墨兒救顧小雨的事情，還讓他深陷險境。
    所以，從明日起，墨兒……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等夜霖離開之后，夜小墨才將視線收回來，眼底帶著沉思。
    阿寶皺起了可愛的眉頭：“你為什么要答應他？那個夜霖，根本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