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向來喜歡孩子，一定會對小世子視如己出，相反，他聽說楚辭對小世子極其不好。
    所以，讓小世子過繼給月兒，比在楚辭的名下要好。
    太妃的容顏冷了下來，這柳國公平常很聰明，沒聽到她是在委婉的拒絕他？
    哪有后娘能比得上親娘的？還過繼給柳月兒，簡直可笑。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總是惦記著一個男子，還要給別人當娘，真不知道要不要臉面。
    “柳國公，”太妃沉下了臉，也懶得在和他客氣了，“看在當年你和老王爺交好過，我才給你幾分薄面，可你卻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柳月兒不可能當這個正妃，我也不會替瑾兒迎娶她入門。”
    柳國公的身子一僵，臉上的笑容在太妃的聲音下消失了。
    他垂下了眸子，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放在兩旁的手也不由得緊緊握住。
    過了半響，他睜開了眼，讓心情平定了下來，目光望向太妃。
    “太妃，但凡夜瑾還活著，我都不會提出這種要求，就像老王爺那些年對太妃一樣，毫無妾侍和其他女人的子嗣。”
    他的聲音有些沉痛，又有些不太理解。
    “所以我知道太妃你不想家宅不能，不想爭風吃醋，但是你忘了，瑾王已經不在了，沒有爭風吃醋的必要，同樣的，夜瑾的側臥之榻，也不會有人酣睡，所以楚辭也沒有不容人的必要。”
    自己丈夫的側臥之榻，向來不容人酣睡。
    因此，如果夜瑾還活著，他自然是不可能提出這種要求。
    即使丈夫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但看到老王爺這么多年一心一意對待太妃，他也明白這王府是有多簡單。
    問題是，夜瑾已經死了。
    楚辭不用擔心夜瑾去睡別的女人，不用擔心有人和小世子爭搶位子，所以她有什么好不樂意的？
    如果一開始柳國公還有些要臉面，如今在太妃這話下，他最后的一絲顏面都不要了。
    “來人！”太妃容顏一沉，厲聲道，“送客！”
    之前的楚玉如此，現在的柳家也是這樣。
    夜瑾都已經死了，她的兒子不在人世了。
    怎么一個個都趕著要來守寡？還不要臉面的自己倒貼上門給人守寡！
    望著那些走到他身旁的侍衛，柳國公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緊緊捏著拳頭，語氣放低了幾分：“看在老王爺的面子上，也不行？”
    太妃冷笑一聲：“你別用老王爺來逼我，不過，我記得當年你那妹妹是想要給老王爺當妃子，更妄想把我擠下去，你那時候還會勸你妹妹，為何到了現在，就變成如此無恥之徒了？”
    他妹妹在當皇后之前喜歡的是老王爺，那會兒柳國公還算正派，知道規勸自家妹妹。
    現在是年紀大了，做事也變得混賬了？
    柳國公的臉都綠了，當年皇后糾纏老王爺的事情，也就他們幾個人知道，太妃現在這一說，萬一傳到陛下耳中，豈不是害了皇后？
    “太妃，”他咬牙切齒，“你真的不同意讓我的女兒為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