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是沈秘書的助理，你你你不能這么對我。”
    宋暖是個直性子，有什么就說什么，既不像米雪兒那樣鬼心思比較多，又不像沈冰那么執拗，也不像林夏那么沒心沒肺，感覺自己被老板占了便宜，立刻發出抗議。
    顧韶元暗覺好笑，“沈秘書有沒有告訴你，以后你會是我的生活助理？”
    “她說了，但沒說我必須被你占便宜。”
    “那如果我告訴你，作為我的心腹，被我占便宜也是工作之一，你會怎么做？”
    宋暖感覺腦袋一懵，猶如被人敲了一棍子，嘴唇哆嗦了下，很想把戴在胸前的工作證甩到顧韶元懷里，來一句姑奶奶不干了。
    可她沒有這個勇氣。
    這份工作誘惑太大了，原劇里在jm那樣的大公司實習，一個月才600塊補助，都養不活自己，而在顧韶元這里，八千的薪水，如果加上獎金跟其他收入，每個月拿個一兩萬不成問題。
    這么好的工作，周格格嫉妒的都快質壁分離了，自己卻因為被捏了下臉就受不了，是不是太矯情了？
    高雯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了出來，“老顧，菜好了，快過來搭把手。”
    顧韶元站起身，拍了拍宋暖的肩膀，“好好想想吧，如果不愿意做這份工作，我也不勉強你。”
    “我愿意，可是你不能……不能……”
    宋暖支支吾吾的好半天，也沒好意思說出來。
    顧韶元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是我的下屬，只有我要求你的份，你沒有資格要求我，任何事情都是我做主，你聽命行事，明白了嗎？”
    “……明白了。”
    “你應該沒吃晚飯吧，去幫高雯端菜。”
    宋暖撅著嘴巴走向廚房，走了幾步突然回頭，“老板，這對耳釘我真能收嗎？我剛才查了下通靈的官網，官方售價要四千三呢。”
    顧韶元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四千三很多嗎？”
    “這點錢對你來說的確不多，可是對我這個剛剛參加工作的畢業生來說是一筆巨款，自從帶上這對耳釘，我心里一直都不踏實，總感覺自己做了什么壞事……”
    宋暖還是沒忍住，說出了心里話，“老板，這對耳釘我不想要。”
    “我理解你的意思，上班第一天就收別人的禮物，是我的話我也會很忐忑，可如果你把禮物退回去，想過會造成什么后果嗎？”
    宋暖搖頭，顧韶元繼續說，“林副總應該也給沈秘書跟林秘書帶了禮物吧，你要是把禮物退回去，她們兩個該怎么辦？是退呢還是不退？”
    “退的話損失了一對耳釘，不退的話又感覺被你打臉了，她們會怎么看你？”
    “再者，你作為我的助理，你的行為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我的態度，如果你把禮物退回去，林副總會怎么想？會不會認為我對他的態度轉變了，拒絕跟他合作下去？”
    宋暖沒想過，僅僅只是退個禮物也有這么多層意思，不僅惡了沈冰跟林夏，還會令林子良那邊產生誤會，一時間腦子更亂了。
    “難道我必須要同流合污，非得收下這對耳釘不可？”
    “你這么說沈秘書跟林秘書可不會高興。”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這么做不對。”
    “如果你認為道德上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可以選擇辭職，以后類似的事情會頻繁發生，只要有人想跟我搭上關系，必然會賄賂我身邊的人，方法千奇百怪，有些你想都想不到。”
    “你會發現生活中用到的絕大部分東西，什么加油卡、超市購物卡，手機ipad之類的小禮物多不勝數，用都用不完，難道每次都要退回去嗎？”
    宋暖茫然了，今天經歷的事情對她來說沖擊太大了，上了十幾年的學，不管父母還是老師，都教育自己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禮物，可上班第一天就收到如此貴重的耳釘，還沒法退回去。
    “你如果還是想不通，就買一件等價的禮物給人回禮，但這對耳釘不能退回去。”
    宋暖苦笑，“四千多塊呢，我哪有錢回禮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你屁事咋那么多呢？”
    見老板發火了，宋暖縮了縮脖子，“那我還是收著吧。”
    “老顧，你在搞什么啊？叫你端菜都叫不動了？”
    廚房里再次傳來高雯的聲音，宋暖回過神來，急急忙忙的走進廚房，見高雯穿著圍裙在炒菜，立刻向她問好。
    “高雯姐您好，我是新來的助理宋暖。”
    高雯瞥了她一眼，昨天在公交車上發生的事都已經忘了，因此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宋暖。
    “老顧什么時候換助理了？”
    “米雪兒被調去通靈擔任副總，我來接替她的位置，嚴格一點來說，我現在是沈秘書的助理。”
    “把這幾盤菜端出去。”
    高雯并不關心顧韶元有多少助理，看宋暖的長相身材，對自己也夠不上威脅，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等到所有的菜擺上餐桌，高雯開了一瓶紅酒分別給兩人倒上。
    “快嘗嘗，看我的手藝怎么樣。”
    顧韶元以上戰場沖鋒的心態夾起一口菜，嘗了嘗，意外的發現味道還不錯，竟然脫離了黑暗料理的范疇。
    “可以啊！沒想到你這個曾經的大明星還有一手廚藝，真是小看你了，宋暖，你也嘗嘗。”
    “噢。”
    宋暖這會也餓了，沒跟他們客氣，一口米飯一口菜，吃的不亦樂乎。
    “好吃，高雯姐的廚藝真不賴。”
    高雯矜持的笑了笑，“別以為大明星就不會做菜，我初來魔都的時候還是個連十八線都不是的小模特，窮的叮當響，為了省點錢，不得不在出租屋里做飯，廚藝就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M.
    “你要是喜歡的話，以后天天給你做。”
    “天天在家里做飯，你不擔心被油煙熏成黃臉婆啊？”
    “說的也是哦，真要是被油煙熏得顏值掉落，以后想翻紅都難了。哎！長時間不出現在鏡頭前，對我這張臉是一種極其嚴重的浪費。”
    “……”
    看到高雯又開始孤芳自賞，顧韶元跟宋暖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
    飯后，宋暖很沒形象的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揉著肚子，三個人里面就她吃得最多，顧韶元跟高雯都把目光投向她。
    長時間被兩人看著，宋暖很不自在，目光掃見桌子上的餐盤，心領神會，急忙站起身收拾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