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韶元心頭一動，似乎又有了利益交換的機會。
    “如果東籬的樓盤銷售很火爆呢？”
    “哦？你有辦法？”
    顧韶元豎起兩根手指，“兩棟樓！”
    “你確定？”
    葉謹言微感愕然，縱使他這個叱咤地產界的大佬，也不敢言之鑿鑿的說能在短時間內賣掉兩棟樓，要知道，東籬可是高檔房產，隨便一套大平層都在四五千萬左右，可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要賣出去兩棟樓，至少得有一百個富豪級別的客戶，顧韶元哪來的自信能找到如此多的客戶？
    “如果是一次性付清全款，葉總能給出的最大折扣是多少？”
    顧韶元的邏輯挺奇怪的，明明有系統返現，按理說應該買東西的時候價格越高越好，就像西虹市某個錢多的沒處花的逗比，砍價都能越砍越貴。
    明知道花的越多，返現就越多，但顧韶元從來不會這么干，他不想給別人一個人傻錢多的印象，不會為了白嫖系統去干一些腦殘的事情。
    我有錢歸有錢，該給我的折扣一分不能少，這是我應該享受到的待遇，真要是差了些返現金，多買幾套房子就好了。
    葉謹言又被鎮住了，幾十個億直接全款，哪怕富豪榜上排名前列的富豪都不敢夸這個海口，顧韶元到底有什么倚仗，竟如此自信。
    看來自己必須重新審視顧韶元背后的資本了。
    葉謹言在心里如此琢磨著，對顧韶元的態度更溫和了幾分。
    “如果你真的能一次性付清全款，東籬的所有房子我可以做主給你打九二折。”
    顧韶元撇撇嘴，“幾十個億的資金，一個月內就能回籠，才九二折？”
    葉謹言苦笑，“九二折真的不低了。”
    對于大集團來說，現金流才是重點，相對而言利潤反倒要擺在次要的位置上。
    為什么華國的制造業卷的那么猛，有的企業甚至沒有利潤也敢接項目，最重要的原因不在于銷售產品本身能賺多少利潤，而在于這個項目所帶來的龐大現金流。
    它可以拿著這些現金去搞金融，搞房地產，或者干脆做做短期貸款什么的，在金融體系里一倒騰，賺的錢遠比賣商品來得多。
    可以說華國這么多年通過制造業吊打全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是利用商品換取現金流，然后利用金融衍生品或者房地產賺取利潤。
    上市公司一大半企業都有房地產的投資，可不是開玩笑的。
    假如說，東籬的兩棟樓正常售賣得一年才能全部賣出去，相當于這幾十億的現金滯后了一年，一年時間哪怕做短期貸款，也有不小的利潤了，這部分利潤足以抵消葉謹言給的折扣。
    等于說精言一分錢沒虧，甚至還賺了，所以顧韶元才會不滿，我特么提前把錢給你，你就給這點折扣，鬧呢？
    兩人瞬間化身成菜市場的大爺大媽，開始討價還價，唾沫星子都噴到茶幾外面去了，看的范金剛各種無語。
    最終，顧韶元拿到了八八折的折扣，一臉悻悻的放過了葉謹言。
    “老葉，你欠我個人情！”
    “都給你打骨折了，還要讓我欠你人情？你小子，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葉謹言哭笑連連，“行吧，你有什么要求，現在就可以提了。”
    “要求嘛，暫時還沒想好，等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回頭咱們再談。”
    “那好，銷售部的副經理你盡快把人選報給我，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至于其他的銷售骨干，我會挨個找他們談話。”
    葉謹言是個果決的人，立刻做出決定，要對楊柯的人動手了。
    他最擔心的不是楊柯出走，而是走了以后帶走一堆下屬，導致東籬的銷售陷入停滯狀態。
    如今顧韶元幫他解決了最核心的麻煩，拍著胸脯打包票，表示自己可以賣出去兩棟樓，而且還是全款，一下子心病沒了，楊柯也就變得無關緊要了。
    告別了葉謹言，顧韶元回到銷售部，讓人把艾珀爾叫進來。
    原劇里，周晴跟托尼最終都被葉謹言說服了，派去外地擔任分公司的銷售經理，沒有跟著楊柯一起離開。
    離開的骨干中，就屬眼前這個小夢的二重身最死心眼，所以顧韶元決定把她提拔為副經理，就看她愿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橄欖枝了。
    手握劇本就是有這樣的優勢，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對方的弱點。
    “顧總，您找我？”
    艾珀爾敲門進來，在顧韶元的示意下坐在對面。
    “楊柯要走的事情你知道嗎？”顧韶元開門見山。
    艾珀爾先是一愣，緊接著急忙搖頭，“我不知道有這回事，顧總從哪得到的消息？”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有這回事，楊經理才升了副總，無緣無故的干嘛要離開啊？我想不出他離開的理由。”
    艾珀爾依然還在找借口敷衍，顧韶元淡然一笑。
    “我就當你知道這件事了，現在給你一個選擇，留在精言，擔任副經理，或者拒絕我的提議，跟楊柯一起離開。”
    此話一出，艾珀爾終于演不下去了。
    顧韶元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要是再插科打諢，顧左右而言他，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這個消息太突然了，我能考慮一下嗎？”
    艾珀爾還想拖時間，找機會跟楊柯互通消息，顧韶元卻不給她這個機會，指著辦公室的門，隱含警告。
    “走出這個門，我就當你鐵了心要跟楊柯離開。”
    “……”
    明明是升職加薪，怎么搞得像是審犯人似的，艾珀爾在心里瘋狂腹誹。
    見對方坐在那里低頭沉思，顧韶元語氣放緩。
    “艾珀爾，我知道你是楊柯一手帶出來的，對他很感激，但你要分清楚工作跟私人感情，從私人的角度出發，楊柯是你的師父，是帶你賺大錢的領路人，的確應該知恩圖報。”
    “但從工作的角度去看，你賺得每一分錢都來自于公司，來自于葉總跟我們這些股東，而非楊柯，你為公司創造價值，公司給你發錢，這個過程跟楊柯沒多大關系。”
    “況且，你有沒有想過，楊柯是培養了你，但所有培養你的資源都來自于公司，你如果對楊柯感恩，是不是也該感恩培養了你的公司呢？”
    “公司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如果拿自己的前途去感恩楊柯，追隨他一起離開，我會覺得你很傻，簡直在拿自己的事業開玩笑。”
    “言盡于此，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