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認輸了？想沒想好該付出什么賭注。”
    方芷衡把臉轉向一邊，“我又沒說輸了要賠你什么，你趕緊起來，肚子都被你坐疼了。”
    “你這是準備跟我耍賴啊？我可得提醒你，賴賬的后果很嚴重。”
    “隨你怎么說，反正我沒押注。”
    “也行！”
    顧韶元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較真，站起身解開拳擊手套丟到一旁，拉著隨后站起來的方芷衡走下拳臺，走到沙袋前。
    “方教練，我不太會打沙袋，你能否先給我做個示范？”
    “我憑什么要教你？”
    顧韶元把會員卡拿出來，在方芷衡眼前晃了晃，“我可是這家拳館的會員，而且報了你一年的私教課程，顧客就是上帝，你懂的吧？”
    “敢不好好教我，我現在就去投訴你！”
    有這回事？
    方芷衡立刻跑去前臺查詢真假。
    結果顯示，顧韶元是今天下午辦的會員，剛剛跟自己在拳臺上切磋時，顧濤幫他報了私教課程，業務員還沒來得及跟她提這件事。
    顧韶元不知什么時候湊到方芷衡身后。
    “方教練，不教我沒關系，你可以帶著你的驕傲與尊嚴離開這家拳館，沒人會攔你。”
    離開？又能去哪里？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教練的工作，如果搞砸了，下個季度的房租都成問題，自己以后的生活會更艱難。
    方芷衡怒瞪著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我教！”
    顧韶元做了這么多，不就是想折騰自己嗎，沙袋而已，搞得好像誰沒打過似的。
    方芷衡走回沙袋前，一板一眼的教導打沙袋的姿勢跟一些發力技巧，只是說著說著，偏頭一看，郁悶的發現顧韶元坐在一旁的器材上玩手機，根本就沒聽自己在講什么。
    “你到底學不學？不學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你這是對會員的態度嗎？小心我投訴你！”
    方芷衡被懟得無話可說，人家畢竟是交了錢的，愿不愿意好好學是他自己的事，自己只管把知道的一股腦講出來。
    想明白了這些，方芷衡沒再管顧韶元做什么，自顧自的把出拳的要領講了一遍。
    顧韶元關掉手機，裝出苦惱的樣子，“方教練，你說的那些我都記不住，還是親身示范一下吧，這樣更方便我模仿。”
    “……好吧，你看仔細了。”
    方芷衡轉過身擺好姿勢，開始擊打沙袋。
    打了約莫三分鐘，方芷衡喘著粗氣問他，“看懂了嗎？你來試試。”
    “沒看懂，方教練，要不你再示范一遍吧。”
    “你！”
    顧韶元又拿出會員卡晃了晃，示意她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對學員出言不遜，否則投訴警告。
    方芷衡只得忍著怒火繼續示范。
    然而每次示范完畢，顧韶元都說沒學會，逼著她繼續下一次。
    打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沙袋，方芷衡直接累癱了，兩條手臂垂在身體兩側，又酸又麻又痛，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她甚至累得連罵顧韶元的力氣也沒有了……
    “如果你想懲罰我，足足打了一個小時的沙袋，應該也夠了吧？”
    連方芷衡自己都沒發現，說話的語氣已經不像之前那么沖了，帶著絲絲軟弱與哀求。
    顧韶元很無辜，“懲罰？方教練說的哪的話？我是你的學員，怎么可能懲罰你呢，我看看還有哪些要學習的項目，你休息三分鐘，繼續為我做示范吧。”
    拳館里有不少健身器材，顧韶元轉了一圈，抓起一個十五公斤的杠鈴，在手里顛了顛，感覺還行，帶著杠鈴走到方芷衡面前，放在器材架上。
    依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方教練，教教我怎么舉杠鈴吧。”
    方芷衡的臉上凝結了一層寒冰，一雙眸子都仿佛在噴火。
    可是她又能怎么辦？
    這份教練的工作對她來說是唯一的依靠，說什么也不能被投訴，失去了這份工作，難道真的要騎個小電驢去送外賣？
    “方教練，你這是什么眼神啊？不想示范？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我不是個不好說話的人，你要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可以提出來，凡事都可以商量的嘛。”
    是這個道理，商量歸商量，該怎么著還是怎么著。
    看著他那副賤兮兮的樣子，方芷衡只感覺反胃惡心，用冷淡至極的語氣說，“我對你沒有任何意見，現在就開始教你練習杠鈴。”
    方芷衡走到器材架中間，微微蹲下身，兩只手一左一右抓著杠鈴，用肩膀將之扛起，走到前面的空地上，開始一下下練習深蹲。M.
    看著方大美女優美渾圓的臀型，顧韶元摩挲著下巴，要是自己能躺在她身下，讓她自己動，應該會很爽吧？
    不著急，遲早的事，反正這妹子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經過拳臺上一場對戰，又對著沙袋打了一小時的拳擊，方芷衡早就累得不行了，做了不到十個深蹲，感覺兩條腿都在打哆嗦。
    本想不動聲色的扛著杠鈴放回器材架，卻沒想到顧韶元走到她面前，雙手抓著她的手跟杠鈴，稍稍用力下壓。
    這個動作非常危險，一旦下壓的力量超過方芷衡承受能力的極限，就有可能損傷她的頸椎，甚至會出現更嚴重的事故。
    新聞上偶爾會曝出，一些健身愛好者想挑戰極限重量，結果被杠鈴壓斷脖子的事故。
    不過，顧韶元對力量的把控還是很精準的，況且十五公斤的杠鈴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單手抓著都用不了多少力氣，更別說雙手了。
    方芷衡感覺肩膀上的力量越來越沉，身體不由自主的被壓得往下蹲，秀美的臉更是憋得脹紅一片。
    “顧韶元，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你呀！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我的目的嗎？”
    “王八蛋！你快松開，我要扛不住了……”
    “叫爸爸，爸爸現在就給你松開。”
    “你是我兒子！”
    “呦呵！脾氣這么大，看來得再給你加點力量了。”
    顧韶元繼續發力，緩慢而堅定的將半蹲狀態的方芷衡壓了下去。
    方芷衡憋著一口氣，連額頭上都爆出了青色的血管。
    更令她羞恥的是，這個高度剛好跟小顧持平，那王八蛋在雙手下壓的同時，做了個邁克爾杰克遜的經典舞蹈動作。
    頃刻間，方芷衡只感覺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見了。
    “唔唔唔……”
    方芷衡本想破口大罵幾句，然而由于嘴巴被堵著，只能發出沉悶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