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心里煩躁極了,跟在顧韶元身邊大半年,以為自己有了巨大的成長,可今天跟邢露的一場談判,還是暴露出了不少問題。
首先心理素質(zhì)不過關(guān),別說跟老板比了,跟米雪兒比都差得遠(yuǎn)呢。
宋暖調(diào)整了下心態(tài),平靜的說,“既然你選擇坐下來,代表你其實早就想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
“又是這種自以為是的態(tài)度,我不會跟你談任何條件,我會直接找顧總當(dāng)面說清楚。”
宋暖沉下臉,“這就是你最終的想法?”
這么一問,邢露反而有些吃不準(zhǔn)了,心說該不會把宋助理給得罪死了吧?
可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地步了,如果退讓的話,前面取得的優(yōu)勢就前功盡棄了。
邢露唯一倚仗的是顧韶元很喜歡她,但不確定喜歡到什么程度,她也只是從宋暖的態(tài)度試探出一些皮毛,并不能證明自己真那么重要。
況且,她現(xiàn)在需要打個時間差,趁宋暖還不知道合同里的違約金條款,迅速敲定價格,免得等一切明了,一紙合同就可以讓自己服服帖帖,哪還需要額外的附加條件。
邢露迅速在心里權(quán)衡利弊,隨后露出笑容。
“宋助理,以后我們都是顧總身邊的人,這么劍拔弩張的對雙方都不好,還是各退一步,你先說說顧總的條件,我看看合不合適。”
宋暖的態(tài)度也跟著緩和下來,“覓苑小區(qū)知道嗎?”
“知道,精言集團(tuán)新開發(fā)的高檔小區(qū),好像最近才交房。”
“你跟明真以后的住所就在那里,四百平的大平層,一梯一戶,私密性絕對夠好,不過,房子暫時不屬于你們,公司會跟你們簽一份二十年的長期租賃協(xié)議。”
“租金你們不用你管,公司會幫你們支付的。”
“這份協(xié)議跟空乘的工作是綁定的,也就是說,只要你一天是老板的空乘,就可以自由的住在那里,但如果哪天想離開老板,就必須從那里搬走。”
“倘若你跟明真都堅持到二十年以后,那套房子的產(chǎn)權(quán)你們一人一半,這一條會寫進(jìn)合同里。”
“至于車子,等回魔都以后,兩百萬以內(nèi)的隨便挑,挑好了直接聯(lián)系我。”
“剩下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飾,你可以去覓苑小區(qū)附近的米希亞店挑選,我會給那邊的店長打好招呼,每個月二十萬額度,用完為止。”
邢露很意外,也很驚喜。
她沒指望剛剛成為顧韶元的女人,就要求人家送房送車,只是覺得五十萬的年薪太低了,以自己的姿色,怎么著也值個幾百萬。
沒想到顧韶元會如此大方,直接送給她跟明真一套房,雖說有附加條款,但都不是事,只要自己安分守己,沒有離開顧韶元的念頭,房子總有一天歸自己。
然而邢露并沒有察覺到宋暖言語中的陷阱,二十年的租賃費(fèi)用相當(dāng)于公司借給她的,假如哪天邢露變心了,不想繼續(xù)當(dāng)情人,這份借款協(xié)議瞬間會讓她傾家蕩產(chǎn),還要背上一筆不小的負(fù)債。
再有,宋暖說的是邢露跟明真都堅持二十年,這中間如果有一個人堅持不下去,也無法觸發(fā)條款。
她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等宋暖說完,問邢露,“條件就是這些,你有什么要補(bǔ)充的?”
邢露低頭沉思起來,物質(zhì)方面顧韶元可謂誠意十足,至少邢露這些年見過的男人里,沒有一個有他這么大方的,把自己賣給他一點也不虧。
之前跟楊振民談戀愛的時候,楊振民出手也算大方,但跟顧韶元比起來,還是透露出一股小家子氣。
別說房子車子了,十萬以上的包都沒送過一個。
給她的那張銀行卡里,余額從來沒超過五萬,嘴上說著隨便花,實際上也就那回事。
想罷,邢露搖頭,“這些條件我很滿意。”
宋暖順勢從自己的包里拿出兩份合同,“一模一樣的合同,一份是給你的,一份是明真的,你先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原來你早有準(zhǔn)備。”
宋暖輕輕搖了搖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類合同我一般都隨身帶著,以便老板需要用到,隨時都可以簽約。”
邢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如果把宋暖的話翻譯過來就是,顧韶元不管對哪個情人都是一樣的標(biāo)準(zhǔn),連合同都隨時準(zhǔn)備著,以便他看上了哪個女人,當(dāng)場就可以包養(yǎng)下來。筆趣閣
更進(jìn)一步講,邢露剛才跟宋暖針尖對麥芒的交鋒了半天,實際上沒有任何卵用,這些東西哪怕她不去爭取,早晚都屬于她。
邢露越想越覺得窩心,輕咬著下唇,一雙丹鳳眼死死地盯著宋暖。
“你這么說,我怎么有種吃虧了的感覺。”
宋暖依然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盡顯嬌俏可愛。
“其實你不必在這份合同上較真,更應(yīng)該想想怎么迎合老板,他不是個小氣的人,只要你夠聽話,不吵不鬧,跟其他男人保持距離,基本上用不到二十年,最多兩年,老板就會送你一套房子。”
邢露心里一動,“顧總以前的情人,是不是已經(jīng)有屬于自己的房子了?”
“房子只是最基本的,她們都有一份屬于自己的事業(yè),哪怕不靠老板,自己也能過的很好。”
“這樣啊……”
邢露沉吟片刻,提出要求,“我一直有個夢想,在維也納開一家咖啡店,不需要有多大,地段也不用太好,我不在乎生意好不好,只想嘗試一下不給別人打工,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感覺。”
宋暖干脆利落的搖頭,“維也納不行!你只能把店開在國內(nèi),一線跟新一線城市隨便選,不過我建議你最好開在魔都,方便老板找你的時候,不用你花時間飛回來。”
邢露面露笑容,“這么說你答應(yīng)了?”
“只要是合理的要求老板都不會拒絕,不過我得提醒你,選了咖啡店,每個月二十萬的花銷額度就沒有了,你自己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再有,咖咖奧就是老板的公司,如果你選擇開店,我會讓你以合伙人的身份使用咖咖奧的品牌,門店的裝修、咖啡機(jī)跟咖啡豆的選擇,還有員工的招聘與培訓(xùn),這些你都不用管,都由公司提供,你只負(fù)責(zé)經(jīng)營好那家店。”
“咖啡店的股權(quán)公司占51%,你占49%,這不是針對你一個人,其他合伙人都是這樣,有的比49還低。”
邢露理解的點頭,咖咖奧她也經(jīng)常去,挺喜歡那家店的咖啡跟氛圍,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以合伙人的身份開一家店。
“決定了,那二十萬不要也罷,就咖啡店了。”
宋暖把自己的手機(jī)遞給她,“關(guān)于你的隱私我就不當(dāng)面問了,你自己寫下來,寫完以后直接去臥室,明真應(yīng)該差不多到頂了,該你去接替她了。”
邢露臉色微紅,這什么虎狼之詞,就不能委婉一點嗎?
按照宋暖的要求簽下合同,寫完自己的情況,邢露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進(jìn)了臥室。
兩人的談判,顏鵬全程都看在眼里,終于明白顧韶元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女人了,敢情私底下有人替他處理這些麻煩事。
有錢真好!
顏鵬有史以來第一次感覺自己是個窮鬼,要是有顧韶元那樣的身家,不,哪怕只有他百分之一的身家,也不至于窩囊到三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