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即將登場的小妾
    顧姍回來后就撲到了彭氏懷里大哭一場, 彭氏問了半晌總算從顧嘉這里知道些端倪, 氣得大罵莫家人不要臉。
    顧嘉卻勸說：“母親，此事不可張揚(yáng), 不然不但莫家沒臉，我們顧家也照樣沒臉, 甚至于姐姐的事泄露出去, 怕是我們姐妹以后親事都不好辦了。”
    她這話一出，倒是讓彭氏冷靜了下，在屋子里轉(zhuǎn)著圈兒想了想, 最后咬牙切齒地道：“那怎么辦，難道就平白便宜了他們家？難道我家女兒就是任人欺負(fù)的？”
    顧嘉摸了把自己的三千兩銀票, 心說我已經(jīng)把顧姍的臉面尊嚴(yán)都賣了，賣了三千兩, 不過這話當(dāng)然不好給彭氏講。
    “我已經(jīng)和莫夫人談妥了, 明日莫大將軍夫婦即將登門過來給我們賠禮道歉, 到時候想必有個說法。”
    彭氏冷哼一聲：“難道他們還要求娶我的女兒不成，我是怎么也不會同意的。”
    顧嘉：……
    誰要求娶你女兒啊, 想得也忒美了。
    彭氏盡管當(dāng)時氣鼓鼓的, 不過到了第二日，莫大將軍和莫夫人親自登門, 對昨日的事致歉賠禮, 又送上了貴重的禮品。
    博野侯見此，特意把顧嘉顧姍叫過去問了問。
    顧嘉很不在意地道：“不過是幾句言語中的不快罷了，倒是不值當(dāng)什么。”
    她被叫了一句嘉嘉, 渾身難受，不過沒關(guān)系，三千兩銀子讓他叫那么兩句，也是值了，顧嘉表示并沒有任何不快。
    顧姍卻委屈得要死，哀怨地抹著眼淚：“爹爹，那莫三公子實(shí)在是太羞辱人了，他，他，他說——”
    博野侯皺眉，望著這哭哭啼啼的女兒：“說了什么？”
    顧嘉淡定地道：“就是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不過女兒覺得，那莫三公子是個風(fēng)流才子，就是個口無遮攔的混賬，我們沒必要和他一般計較，大不了以后再不去那莫府就是了，干嘛非揪著不放？難道非要把事情張揚(yáng)出來，彼此都沒臉面？再說爹還要和莫大將軍同朝為官，也不好把關(guān)系搞僵了不是嗎？”
    博野侯聽著女兒這一番話，大贊：“果然不虧我的女兒，說得極好，有我博野侯府千金的氣度風(fēng)范！”
    顧姍還是不服氣，抹著眼淚撒嬌道：“爹，可是女兒受了這等屈辱，只怕名聲受損，難道就此作罷了？”
    顧嘉：“哎……姐姐，你還要如何？難道非要逼著人家娶你不成？”
    顧姍一噎，她有些無法理解地望著顧嘉。
    明明之前氣憤難平的是她，怎么現(xiàn)在她竟然一派淡然了？
    顧姍當(dāng)然不知道，顧嘉的那點(diǎn)小委屈連同她顧姍的屈辱，一起賣了個好價錢。
    顧嘉得了補(bǔ)償，自然沒有什么不高興的。
    可是顧姍不明白啊，她心里難受啊，她還要再哭，卻被博野侯制止了。
    “什么名聲受損？哪里來那么多幺蛾子，我先仁孝皇太后時，正值兵荒馬亂，便是閨閣女兒騎馬殺敵都是曾有過的，怎么如今到了你，就如此嬌氣，別人說一句話就名聲受損了？如此鎮(zhèn)日哭哭啼啼，像個什么樣子！”
    一時他又想起來彭氏。
    他以前從未覺得彭氏有哪里不好，便是彭氏有些行事他并不喜的，但是也就忍了。
    如今卻是越來越覺得，彭氏實(shí)在是處處不得他心。
    一時皺眉，連帶著看顧姍也是不順眼起來，恰好見彭氏過來，便冷道：“你也好好教導(dǎo)下阿姍，堂堂侯府千金，不要每日哭鬧不休，難道以為哭鬧就能讓那莫府上門求娶嗎？”
    彭氏聽他語氣中竟然頗有些嫌惡，一愣，之后也委屈起來；“侯爺，你這什么意思，倒是說我對阿姍管教不好了？”
    博野侯往日其實(shí)是眼不見心不煩的，可是自從那次親眼看到顧嘉受了那么大委屈后，他便頗為不喜，看彭氏訴屈的勁兒，便沉下臉來：“難道不是你往日寵壞了她嗎？你看阿嘉，雖說不是在咱們身邊長大的，但是這氣度都遠(yuǎn)勝過阿姍。”
    ……
    博野侯這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到了顧姍頭上，她從頭冷到了腳。
    這是什么意思？是說她不如顧嘉嗎？
    她哪點(diǎn)不如顧嘉了？
    博野侯卻有些不耐地道：“莫府這事兒，就此罷了，左右莫府已經(jīng)登門致歉，難道我等還要糾纏不休？像什么話！”
    顧姍一噎，委屈得要死，拼命地對著彭氏使眼色，可是彭氏此時自顧不暇，哪里顧得上管她，兀自憋紅了臉，委屈又難受，咬著個銀牙。
    彭氏是想著給博野侯一個臉色，好歹讓他顧忌著點(diǎn)。
    誰知道博野侯也惱著，根本看都不看。
    彭氏當(dāng)著兩個女兒的面，倒是鬧了個沒趣，當(dāng)晚回去屋里，好生敗興，在那里唉聲嘆氣的。
    顧姍見求彭氏根本不靈了，頗有些失落，又看爹自己顯然是不滿的，想想憋屈得慌，又恨又無奈的，待到從彭氏房中出來，不免瞪了顧嘉一眼。
    “你之前鬧得都是歡快，如今怎么不吭聲了？”顧姍疑惑：“你到底和莫夫人說了什么？”
    “無非是要求莫夫人登門道歉罷了，都道歉了，還能怎么著？”顧嘉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勸姐姐別哭了，免得到時候讓爹看到，又生厭煩。”
    顧姍看顧嘉得意的樣子：“你——你可真行！”
    顧嘉攤手：“我也覺得自己這把干得不錯。”
    顧姍恨不得撲上去掐花顧嘉的臉，不過她到底是忍下了。
    “今日之屈辱，我必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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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日后，彭氏自覺受了委屈，多少有些故意拿樣，便故意搬到了旁邊屋子毒獨(dú)住，明面上是賭氣，其實(shí)是想讓博野侯先放下身段來哄她。
    奈何博野侯一來是個大老粗男人根本不太會哄女人，二來心里越發(fā)存了不滿的，便干脆不去哄。彭氏憋屈得厲害，又覺得沒面子，如今想要回去，卻是不能的，總不能自己主動回去？
    她等著博野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博野侯就是不給。
    這么煎熬來煎熬去，她無可奈何，每日焦慮煩惱，唉聲嘆氣。
    顧嘉見了，便道：“母親，我看那日你房中的小丫鬟鳴兒在父親跟前伺候，倒是殷勤得很，父親是不是要把她納了小？”
    她這一說，彭氏大驚：“怎么可能！”
    博野侯這么多年了還未曾納過妾室。
    顧嘉故意道：“這我就不知道了，誰知道呢，不是說有錢人家都要納妾的嗎？莫大將軍府和孟國公府的都有妾室啊，還有庶出的孩子呢！”
    這一句話可算是把彭氏嚇壞了，她努力地回憶著那小鳴兒的樣子，記得模樣都是整齊得很，惶恐不安起來。
    若是博野侯真納了妾，她豈不是要活生生氣死？
    顧嘉遞了這么一個話，人也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剩下的，全憑彭氏自己去猜測了。
    那個小鳴兒顧嘉自然是知道，李嬤嬤的女兒。
    上輩子李嬤嬤伺候在她身邊，小鳴兒也在她房里，后來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干。
    這輩子她冷眼旁觀看了幾眼，知道這小丫鬟依然是個不老實(shí)的，現(xiàn)在她給彭氏遞了這么一個話，既小小懲戒了小鳴兒，又能讓彭氏日子不太自在了。
    果然自那日起，彭氏越發(fā)煎熬，每每流淚嘆氣的，甚至有一次還拉著顧嘉道：“阿嘉，我看你爹倒是疼你，要不你去和你爹遞個話，看看怎么著挪一挪，我也不好一直住在這側(cè)房啊……”
    顧嘉卻一臉懵懂，疑惑地道：“我去遞話？娘既然不想在這里住了，自己搬回去就好，女兒怎么可能做主。”
    彭氏氣結(jié)，有苦難言，凝了顧嘉片刻，只能長嘆一聲作罷。
    顧嘉心中覺得好笑，想著也虧得父親是個老實(shí)的，這些年也沒個妾室，要不然憑著彭氏那手段，怕是早就被人給整慘了。
    一時想起齊二來，其實(shí)齊二和父親這點(diǎn)倒是相似，別管房里的那個喜歡不喜歡的，他也會盡到當(dāng)人丈夫的責(zé)任，并不會胡來。
    想著間，恰好走進(jìn)秀苑，便見顧子青從顧姍房中走出來。
    這幾日顧姍自是心情抑郁，每每懶散地不想出門，顧子青隔三差五會來安慰她一番。
    顧子青和顧嘉不對盤，每每見到都會彼此嘲諷，今日見了，那眼神一對上就是蹭蹭蹭的火。
    顧嘉其實(shí)現(xiàn)在都懶得搭理這個哥哥了。
    就讓二哥哥好好地和這個假千金相處吧，說不得哪日就**了，到時候她可以看熱鬧。
    顧子青盯著顧嘉，半晌后，卻突然嘆了口氣。
    顧嘉眨眨眼睛，有些納悶了，歪頭打量著顧子青。
    今天畫風(fēng)不太對呢，往常都是眼里冒火嘴巴刻薄，今日卻是走了憂傷哀嘆的女人調(diào)調(diào)？
    顧子青嘆道：“她在房里哭得那般委屈，你可知道為了什么？”
    顧嘉搖頭：“不懂啊。”
    顧子青：“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也很委屈，少了十幾年的錦衣玉食？”
    顧嘉：“……好像有點(diǎn)吧。”
    但好像又不太對……本來不錦衣玉食，也不會委屈。
    想起顧姍，顧子青滿眸憐惜：“你失去的只是十四年的錦衣玉食，但是她失去的是什么？她的人生已經(jīng)整個被改變了，她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父母的疼愛！”
    顧嘉：“喔，她好可憐啊……”
    顧子青不喜的眸光突然射向顧嘉：“你沒來府里前，我們?nèi)兆佣歼^得很好，你一來，這里就全都亂了。”
    顧嘉：“那不挺好的嗎？”
    顧子青：“？？？你說什么？亂了也挺好的？你到底有沒有點(diǎn)良心？”
    顧嘉：“良心？早被狗吃了！亂了怎么樣，關(guān)我什么事！”
    說完，徑自進(jìn)屋。
    顧子青氣得半晌都說不出來話的：“你，你——我顧家怎么出了你這樣的女兒？？？”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場開始齊二粉墨登場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