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爛王也是有尊嚴的。</br> 國家窮部隊窮沒許多錢買飛機，我可以等，我可以接手你用過的東西，但是，我的兵就必須得是我的兵，絕不“替別人教育孩子”。</br> 歸根結底是部隊的自尊心。</br> 憑什么？</br> 就因為我是撿破爛的嗎？</br> 陳華林只怨來的是二師的政委不是師長，而他和這個政委有幾分交情的，否則他不痛痛快快地罵上一頓是不解氣的。</br> 把我當什么了？</br> 反正都是破爛，我撿別人的和撿你二師的有什么區別？</br> 陳華林氣不打一處來，表面上卻依然風淡云輕的，絲毫看不出有多么氣憤。</br> “陳師長，我部四團馬上要改裝殲十，現裝備的殲七E型是肯定要移交給兄弟部隊的。”方成河沉聲說。</br> 陳華林說，“應該的，部隊還很窮嘛，能用盡量用，你們頂在南部最前線擔負的作戰方向比較重要，戰備壓力比較大，理應是優先改裝三代機的。我們七十三反正用殲七也是順手了的，E型不E型的，其實差別不大。”</br> 言外之意：我不稀罕。</br> 方成河繼續沉聲說，“改裝殲十的命令是突然下達的，在此之前已經決定先改裝殲七的G型。陳師長你大概了解G型吧，變化很大，具備了準三代機的作戰能力。”</br> 陳華林冷哼地說了一句，“所以說人比人氣死人。我們苦哈哈的用的是服役了十幾年的二型，你們呢隨便挑，連最新的G型都嫌棄了。”</br> “來前我們師打聽了一下，那批G型還沒有明確劃給哪支部隊，我想我們二師在這方面是有一定發言權的……”方成河說。</br> 陳華琳的眼珠子轉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br> “陳師長，你幫我我幫你，兄弟之間應該互相幫助，你說是吧？”方成河微微笑著說道。</br> 陳華林急劇思考，“此言當真？”</br> 真香。</br> “陳師長，你忘了，咱們兩支部隊是結過對子的，能拉一把當然是要拉一把的，這絕對沒二話的。”方成河說。</br> 陳華林說道，“成交。”</br> 方成河松了口氣，站起來敬禮，“謝謝陳師長。”</br> “先別著急謝。”陳華林擺手說，“頂多一年，我可以讓他以掛職的名義在101團工作，超過時間你們不把人要回去，你就得把檔案給我送過來。一年之內看不到殲七G，你也得把檔案給我送過來。我不能白干活最后什么都落不著。”</br> 方成河呵呵笑，“沒問題。”</br> “還有一點。”陳華林沉聲說道，“我向來是重視人才的，說實話，我很想要這個兵。如果他個人提出愿意留在七十三師，希望你們二師不要阻攔。我七十三師裝備再爛，那也是一線全訓部隊，也是有全天候作戰能力的部隊。我不能總是撿破爛。”</br> 這個話講得很嚴肅了。</br> 方成河沉吟著，答應下來，“好，我同意。如果他不愿意回二師，我一定不攔著。我二師不要‘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兵。”</br> 似曾熟悉的話語。</br> “一言為定。”</br> 三言兩語之間，李戰的命運就被決定了。</br> 對破爛王部隊來說，只要有新裝備，自尊心能吃嗎？</br> 片刻之間，薛向東等人到了，馬上向陳華林報到，談了十幾分鐘，薛向東的情緒有些失落，臉色不太好看。擱誰身上都要不高興的，原以為撿了個寶，沒想到只是來掛職的。當然，陳華林是閉口不提李戰犯錯誤的事情。</br> “唉，我早該想到的，人才又怎么會往這里跑呢。”薛向東點了根煙，當著陳華林的面抽了起來。</br> 陳華林反過來安慰薛向東，“你也別不高興。就算把他給你，又能怎么樣？他在二師開的最破的型號都比你們團的飛機先進，你留得住人嗎？別想太多，把人看好了，給人一個好看的邊遠艱苦基層工作經驗，這不就對得起良心了嗎？”</br> “話不是這么說。”薛向東反駁說，“我們團現在的飛機落后不代表一直落后，沒準以后給咱們直接配新的三代機呢？”</br> “薛大炮啊，你就這點好，比我會安慰人。”</br> ……</br> 什么樣的將什么樣的兵，已經知天命的陳華林一點也沒有知天命的樣子，依然是那個風風火火粗狂粗野的破爛王師長。于是他的麾下就都是這般性格，反正裝備最爛了，也就不在乎更爛，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但是在作戰訓練方面卻是一點也沒有打折扣，一樣的刻苦一樣的有一顆草根逆襲的心。</br> “師長，我都給他安排好了，先當副大隊長，然后去長安培訓，回來之后提級別，再過個一兩年就給他提副團。”薛向東嘆息著說。</br> 陳華林都氣笑了，“副團干部是你說提就提的？你忘了你是誰了是吧薛大炮？長安培訓班是你讓去就能去的？你以為你是司令員啊？”</br> “團里推薦師里批準不就行了嗎，怎么，師長你不會不同意吧？”薛向東理所當然地說，“培訓班回來就具備提副團的資格了，軍銜可以晚些提，這都不是問題的。”</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