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沒有密集的云層了,說明影響三河流域的巨大云團已經在加速向東移動,主要是超強臺風馬莉的影響,南下冷空氣團往東走,呈現出暴雨自西往東移動,一直到減弱才會罷休。</br> 對李戰來說沒了云層遮擋,能見度會大好。可是,太陽馬上要落下了。西邊有許多高峰,太陽會更早的消失在視線當中。</br> 他得抓緊時間,如果要執行第二次轟炸任務的話。</br> 身后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李戰爬升轉彎扭頭看下去,濃濃的煙塵和水霧騰空而起,已經有了戰爭的味道。</br> 他有些迫不及待,平飛下高度,掠飛,瞪大了眼睛看向彈著點。航彈的散步無可挑剔,基本上集中在了他希望擊中的區域。他的俯沖動作釋放時機和脫離時機以及動作,都堪稱典范,教科書理論也不過如此了。</br> 然而,目標山體紋絲不動,李戰清楚地看到,周遭塌了許多的那堵山體依然頑強地立著,咬著牙把一號湖龐大的蓄水給牢牢擋住。</br> 李戰痛苦地閉了閉眼,緊接著猛地睜開射出精光,一邊拉起爬高一邊發狠道,“塔臺,我要進行第二次轟炸,請地面做好準備,我現在返航,完畢!”</br> 方成河聽出了李戰語氣中蘊含著的極大憤怒,他心里微微談了口氣,道,“幺洞幺,調整好心態,你已經做得足夠好的了,不要因一時之失感到失落,同意進行第二次轟炸,地面一切準備就緒,返航吧,完畢。”</br> 他只當李戰的第二次攻擊沒打在點上,所以失敗了。</br> 于成林和張威對視一眼,也嘆氣搖頭滿滿都是失望之感。能一次解決問題當然是比進行兩次要好,況且現在的天氣依然不穩定,又是太陽快下山的當口,一旦天黑了,就算是神開飛機也沒有用。</br> 不過他們倒沒有責怪李戰的意思,換成他們任何一個也不一定比李戰做得更好。方成林也是同樣的想法,不管結果如何,李戰在當前的情況下起飛執行任務,已經是最大的成功。</br> 他們根本不知道李戰進行了堪稱完美的攻擊,奈何山體太硬!</br> 李戰沒有在意塔臺的誤會,上了八千高度后,果斷開了加力,油門桿到底,狂飆返航。他要和太陽賽跑,要敢在太陽下山之前完成第二次轟炸,哪里有閑心去猜測別人的看法!</br> 殲-8FR終究逃不過被開加力飆超音速的命運。</br> 兩臺渦噴發動機噴射出橘紅色的尾焰,突破了音障之后,機身開始持續顫抖,速度在不斷加大。座艙里的飛行員瘋了,他發狠了,勢必要和命運戰斗到底。之前開“空中重卡”的憋屈感也產生了影響,讓李戰非得狠狠地飆一把超音速才覺過癮,才覺得酣暢淋漓!</br> 距離二十公里,李戰關閉加力開始小角度俯沖,戰機的空速依然維持在一點八馬赫的水準。機身顫抖的幅度讓李戰有種戰機下一秒鐘會空中解體的預感。但他不在乎了,中下游流域上千萬條人命等著他去救,區區空中解體又算得了什么?</br> 再說,這不是還沒解體呢么!</br> “塔臺,我直接落了,十五號跑道,完畢。”李戰不像是請示,更像是通報。</br> 方成河知道李戰的心情不好,馬上看了看相關數據,跑道沒有問題,便馬上回答,“可以,十五號跑道,地面風……”</br> “塔臺,我準備降落了,保障車輛到跑道頭等我,我不下飛機。”李戰打斷方成河的話。</br> “好,好吧,明白。”方成河只能捏著鼻子答應。</br> 101號殲-8FR就像是遠處發射過來的炮彈一樣走著拋物線砸向了跑道,大家竟然發現落地速度有四百多!戰機的起落架輪胎貼著跑道面向前滑行,大家能看得出來,戰機只有一部分重量落地,另一部分重量依然在空中,靠推力維持著。</br> 各型保障車輛向跑道盡頭狂奔,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迫降呢。</br> 但是也沒錯,這就是緊急降落。</br> 李戰放出了雙減速傘,然后才讓戰機的全部重量向下,起落架的輪胎這才算是真正的成為了承載全部戰機重量的介質。</br> 戰機嗚嗚嗚地叫著狂奔向跑道盡頭,在眾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時候,穩穩的慢了下來,距離跑道邊緣不過數十米。隨即,戰機一個干脆利落的掉頭,機頭與跑道同向,儼然是一副隨時準備起飛的態勢!</br> “這小子的脾氣也太暴躁了!”方成河哭笑不得。</br> 于成林無奈搖頭,“要不怎么說是南海瘋狗,天上地下完全兩個人。”</br> 輕嘆口氣,張威說,“他太要強了,又是一路順順當當的過來,那么多險情,他都成功地處置了,都快成教范了。這一下子遇到點挫折,心態有些變化也是正常的。”</br> 如果李戰聽見這話,一定會罵回去:你才心理變態。</br> 方成河沉聲說,“現在不要妄下定論,等飛參出來了什么都清楚了。”</br> 能干到師政治委員這個級別的都不是一般人,說話永遠不會說滿,永遠不會在結果出來之前作出明確的表態,甚至結果出來了也不會有明確表態。飛參是肯定要要讀的,每一次飛行回來都要讀。在塔臺看不見的時間里,李戰做了什么樣的操作,飛參都有一清二楚的記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