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春節期間,李戰除了和家里通電話,就不停的往作戰室里鉆,一待半天一待半天搞戰術研究。薛向東勸他幾次讓出去北庫城轉轉放松放松,最不濟參加一下團里的文娛活動,比如和場站之間的籃球賽。李戰于是都笑了,說把我列為候補,打不過了我上場就能解決問題。</br> 結果根本用不著李戰上場。</br> 假期最后一天,李戰就磨著薛向東申請到兄弟部隊參觀學習。薛向東正準備找李戰好好聊一聊放開高度差戰訓這件事情,結果李戰提出的參觀學習請求把他的節奏打亂了,他只得向師里提出申請,暫時把放開高度差戰訓這件事情放到一邊,憋在他心里繼續難受。</br> 放開高度差自由空戰,開什么玩笑!</br> 薛向東是不同意的,而且打算好好的糾正一下李戰的訓練思想!</br> 高度差都不要了還搞什么訓練?</br> 這不是開玩笑呢嗎?</br> 薛向東本打算把李戰的方案給狠狠地批一頓的,結果剛醞釀好,李戰申請到兄弟部隊參觀學習,這倒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了。而且他內心是很歡迎李戰提這樣的請求的,多了一段緩沖時間,也許等參觀學習完了之后看到了差距,李戰也就不會有“取消高度差自由空戰”這種極度危險的想法了。</br> 因此薛向東非常重視,找陳華林軟磨硬泡居然在大年初八這天就通過軍區聯系了東南軍區那邊,基于要參觀學習就參觀學習最好的部隊,于是協商定在游湖市的三百師進行參觀學習,當天下午下班之前就確定了下來,可謂是神速。</br> 這件事情也反映出了當前空軍部隊內部各單位是有強烈的互相交流的渴望的,折射出來的是部隊內部互通有無這個機制存在著很大的不足之處。</br> 大年初九上午,在陳華林的親自帶領下,薛向東以及101團狂魔大隊全部十八位飛行員分兩批乘坐民航班機飛抵游湖市,空三百師的副師長到機場迎接,非常熱情的把來自西部的窮兄弟給接上了考斯特客車上。</br> 之所以分成兩批是考慮到安全問題,一旦飛機失事了不至于一下子就沒了一個加強大隊的精銳。</br> 李戰和弟兄們感受著考斯特那舒服的座椅,再對比在家里坐的依維柯野戰輸送車,那股酸溜溜的羨慕是怎么也掩飾不了的流露了出來。李戰看看自己和自己的弟兄,那壓箱底多年沒拿出來穿過的便裝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了,和外面街道邊的行人一對比,就是山里出來的土包子。</br> 對接李戰的是九團七大隊的大隊長姚東明,軍中赫赫有名的王牌飛行員,年輕有為耀眼奪目,曾經拿下過大比武的對地攻擊總分第一。看到意氣風發板寸頭梳理得一根根特別清楚有條理的姚東明,李戰就想起張雪陽。那陽光帥氣得恨不得是二師形象代表的家伙不知道在飛鯊集訓隊搞得怎么樣了。</br> 李戰就不由自主地問出來,“姚大隊,你們師有沒有人參加飛鯊集訓隊?”</br> 陪著他坐在一排的姚東明拍了一下大腿說,“怎么沒有,就數我們師去的多,一口氣去了十位,全都是尖子。唉,師里壓著不讓我走,否則我也是要去挑戰一下世界上難度系數最高的飛行。”</br> “師里也不能硬扣著吧?組建艦載戰斗機部隊是最高任務。”李戰說。</br> 姚東明笑著說,“是海軍的最高任務。空司答應從我們師抽過去十名尖子已經是最大力度的支持了。空司首長說,我總不能不打仗了吧?其實就是這么個道理,整個東南可以說就我們師在撐著。”</br> 這個話二師不敢說,但三百師敢。</br> 李戰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br> 人比人氣死人。</br> 三百師是什么師?</br> 天下第一師,名副其實的第一!</br> 抗美援朝總戰績第一,個人戰績前三全是該師的飛行員,著名的王海大隊就在這個師,志愿軍空軍六名一級英雄里,有四名出自三百師,王海、趙寶桐、孫生祿烈士、劉玉堤,全都是耳熟能詳的名字。尤其是趙寶桐,兩次榮立特等功,是飛行員中唯一獲此殊榮者。</br> 如果說那是老黃歷了,那么再看看該師在后來的國土防空作戰中的戰績,東南沿海、轉場粵省、援越抗美、南疆保衛反擊戰……</br> 當年空軍唯一一個重點建設部隊就是三百師,二師都排不上號!</br> 九十年代在外匯那么緊張的情況下買回來的第一批十二架SU-27SK和SU-27UBK,就是全部裝備了該師九團,第二批十二架也是全部放在了九團。那個年代窮到什么地步?窮到士兵津貼只有十幾塊錢!可想而知國家是下了多大決心把這些戰機買回來的。</br> 對三百師的重視到什么程度?</br> 后來又買了SU-30MKK,誰也不給就給三百師的九團,把他們用了不到八年的SU-27給換了下來,是濟空的某師撿走了這批珍貴的二手貨。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重點建設部隊越受重視的原則就定了下來。</br> 在三百師裝備了SU-27不久,大概兩三年的時間,二師也被確定為重點建設部隊,成為了中國空軍第二批裝備三代機的部隊,用的也是SU-27SK和SU-27UBK,就是六團用的那些。</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