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曉來到了吃飯的地方,和鄭蓉兒的父母一起吃了一頓飯。</br> 這頓飯,鄭成和徐燕可謂對林曉百般感謝。</br> 如果不是林曉及時通知了他們將關于林氏猜想的證明發布到了arxiv上面,不然的話他們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搶不到那篇關于超導體的論文了。</br> 因為這篇論文本身就是他們曾經做的課題中發現的一個可以成立的方向,而鄭成當時發現之后,就斷定只要林氏猜想能夠得到證明,就能完成一篇可以登上科學自然的論文。</br> 只不過當時的他絲毫沒有想過林氏猜想能夠在短時間內就被證明出來,所以也就把這件事情分享了出來,而和他們一起做課題的也有其他人,所以就都知道這一點。</br> 所以他們要是不能及時知道林曉把林氏猜想證明出來并且公布了出來,再晚一點的話,說不定就得被別人給搶走了。</br> 那樣一來的話,他們可就不能如愿地回到上京來工作了,更不用說還是凝聚態物理國家實驗室。</br> “林教授啊,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咱們都不是喜歡喝酒的人,那我和徐燕就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br> 鄭成和徐燕舉起了茶杯朝林曉表示了感謝。</br> 林曉笑著擺擺手,舉起茶杯和他們碰了碰,喝了一口后,便笑道:“沒必要,都說了沒必要了,之前感謝幾下就行了。”</br> “哎,肯定是有必要的,您就不用多說了。”</br> 鄭成笑著放下了茶杯,然后又給林曉倒上,這家餐廳算是比較高檔的餐廳了,茶水也絲毫不便宜。</br> 然后兩人隨便閑聊了幾句,鄭成也少不得對林曉帶領華國成功研發出光刻機表示一下恭喜,順便還有對前段時間林曉一句話讓美國放棄原定計劃的事跡表示了一番佩服。</br> “要我說,兩院明年就得給你評個院士出來,科學院,工程院都得給你評,直接兩院院士。”</br> 林曉搖搖頭,笑了笑:“這可不一定,當院士,可得人緣好啊。”</br> 定光研究所出來之后,對他嫉恨的人可絲毫不少。</br> 畢竟他的研究所每年能夠申請的經費,頂人家十個研究所的總和。</br> 而每年經費的額度就那么多,可以說哪個研究所的經費少了的話,那基本上都是到他這里來了。</br> 此外,研究所與研究所之間也是能夠合作的,所以之前也有不少院士找他來合作,合作的條件,自然就是他們定光研究所出經費,然后共享成果。</br> 但最終的成果其實都是屬于國家的,而課題負責人是人家的,最終的名頭自然也是人家。</br> 這種事情,林曉又怎么可能答應?</br> 有那些經費,還不如留給他們研究所的研究員來使用,至少,他的研究所中的人,都是一等一的研究人員,說不定給他們還能研究出更好的成果來。</br> 所以從這一方面來說,林曉又等于得罪了這些院士。</br> 此外,就更不用說他拒絕了一大堆想要走關系加入定光研究所的人了。</br> 得罪的人太多,而那些人又在學術界有著錯雜的關系,而想要成為院士,可是需要投票的,到時候那些和他不對付的人,一句他還太年輕,就能正當地否決他,不給他投票。</br> 所以就目前來說,林曉絲毫沒有考慮過自己能成為院士,就更不用說兩院院士了,華國那么多院士,身兼兩院院士名頭的院士,也就只有三十幾位而已。</br> 而聽到林曉的回答,鄭成一愣,搖搖頭,嘆口氣,轉而說起了其他事情,“這個就不說了,話說今年諾貝爾獎又沒有給你評,實在太可惡了。”</br> 林曉搖搖頭,并沒有在意,“你看我現在把光刻機都搞出來了,還敢去參加諾貝爾獎頒獎典禮嗎?”</br> 旁邊的徐燕不由問道:“現在也沒有聽說過哪個人是因為去參加頒獎典禮而被抓的嘛。”</br> 林曉笑了笑,沒有回答。</br> 鄭成則替林曉回答了:“林教授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獲獎者,就憑林教授前些天一句話就讓美國人收回計劃,這都算是戰略上的作用了。”</br> 林曉再度失笑,隨后道:“好了好了,就不說這些獎不獎的事情了,先吃菜,吃菜。”</br> 隨后幾人也繼續品嘗起了這家高檔餐廳的菜肴。</br> 直到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林曉忽然問道:“話說回來,你們對超導體研究的怎么樣了?”</br> “超導體的研究情況啊。”</br> 鄭成攤了攤手,“還是半死不活的,現在我們關于高溫超導的機理都還沒有搞清楚呢,甚至現在研究超導體的人也比以前少了,凝聚態物理嘛,雖然超導體是最大的一個項目,不過誰也看不到成功的希望,所以一大堆人都轉行研究其他材料了。”</br> 聽到這,林曉不由笑了笑:“這倒也是。”</br> “呵呵,我和徐燕也覺得實在沒什么好研究的,尋思著要不要換個方向了。比如研究玻色-愛因斯坦凝聚態的也挺多,這個玩意兒挺有意思的,今年六月的《科學》上不是有一篇論文就是用玻色-愛因斯坦凝聚體搞出了一個連續的時間晶體嘛。”</br> “那篇論文啊,我也聽過。”</br> 林曉點點頭,時間晶體這個名詞,可不是玄幻小說獨有的,在物理學中,也有這個東西,總而言之,這個玩意兒和龐加萊回歸、封閉類式曲線都被當做是宇宙的終焉和開始。</br> 徐燕這時候說道:“不過,林教授你當初的電子拓撲成鍵理論出來后,現在研究超導體的人又挺多的了,特別是拓撲超導體。”</br> “以前研究拓撲超導體的人算是比較少的,原本一大堆人都在研究高壓下的超導,還有那個魔角石墨烯,而你的電子拓撲成鍵理論出現后,就為拓撲超導帶來了一定的理論基礎。”</br> 林曉點點頭:“這個我也清楚,這也是為什么我問你們這件事情。”</br> 鄭成不由露出了訝然:“林教授,你現在又對超導體產生興趣了?”</br> 林曉聳聳肩:“反正暫時也沒事,研究一下也沒事兒。”</br> 鄭成頓時笑道:“那看來我們要趁早換方向了,這問題要是到林教授的手里,指不定過一段時間就得被解決了。”</br> 林曉不由失笑,“這可是超導體,可不是說成功就能成功的。”</br> 鄭成便十分斷定地說道:“害,RDX純硅晶體這種東西你都搞出來了,超導體嘛,說不定也給搞出來了,要知道現在全世界都想知道RDX純硅晶體是怎么造出來的。”</br> 旁邊的徐燕看著自己丈夫的樣子,簡直就跟林曉的狂熱粉絲一樣,不由無奈地搖搖頭。</br> 林曉則笑著擺擺手:“這兩個都不是一個東西,不能放一起來討論。”</br> 當然,在他心中,RDX純硅晶體和超導體在研究難度上,應該是不相上下的。</br> 畢竟RDX純硅晶體,可是需要一個波相干疊加方程組在里面發揮作用呢。</br> 不過,雖然話是這么說,超導體,特別是高溫超導體和室溫超導體,真的研究起來,難度還是并不低。</br> 其中的室溫超導體,只要一旦誕生,并且生產的成本足夠低,那么整個世界的能源格局都將發生巨大的變化。</br> 畢竟能源,就是一個文明等級的標志。</br> 當然,超導體只算是對能源的運輸技術,不過,由于電能作為當今人類社會的最重要能源形式,超導體能夠實現無損地運輸電能,其重要性自然也就不用多說了。</br> 想著想著,林曉眉頭挑了挑,在心中問了一句:“系統,室溫超導體材料及制備方式,同時成本在可承受范圍內的,需要多少真理點?”</br> 系統:“根據宿主當前的情況,兌換成本在可承受范圍內的室溫超導體材料及其制備方式,需要500真理點。”</br> “500真理點!”</br> 林曉頓時精神一振,因為他完全兌換的起!</br> 甚至還是室溫超導體!</br> 室溫超導體是什么東西?</br> 那可是能夠直接讓華國起飛的東西!</br> 華國的電線輸送系統,可以說是全世界最復雜的,畢竟這是要傳遞到全國是十四億人口家中的東西,而且華國如此之高的人口中,只有四百萬的無電人口,相比起隔壁的阿三將近一億無電人口,華國能做到這一點,其中的輸電線線路總長度,也達到了世界輸電線總長度的四分之一左右。</br> 而電線基本上都是銅材質,少數線路也會使用鋁,顯然,這兩種材料在常溫的過程下,都有著一定的電阻率,接著再回憶一下電阻公式,電阻=電阻率*導體長度/橫截面積。</br> 華國如此之長的輸電線線路,盡管是分段來算的,但是其電阻導致的電量損耗,每年高達一千多億度,比三峽發電站一年的發電量還要多。</br> 而一旦將線路換上室溫超導體,這些損耗都將成為過去,所有的變電站都可以省去,電能從發電站產生之后,就直接輸入到了每家每戶之中。</br> 此外,還能省下一大堆發電成本,每年從國外進口的煤炭,也能少買一堆。</br> 至于室溫超導體在其他方面上的作用,就更不用多說了,什么超導儲能設備,還有粒子對撞機等等,包括量子計算機的研發也能夠用上超導體。</br> 想到這,林曉就差沒有直接兌換了。</br> 不過,很快他還是冷靜了下來,這可是500真理點,還是太貴了,沒必要直接兌換。</br> 倒不如他先研究一番再說。</br> 而且他存著真理點,也是心想著未來如果什么時候出現了緊急情況,然后再使用,現在沒有緊急情況,倒不如自己先研究一番。</br> 而旁邊的鄭成見到他的表情變化,便說道:“林教授,要是你真對超導體感興趣的話,不妨什么時候來我們實驗室轉轉?”</br> 聽到鄭成的提議,林曉想了想,隨后笑道:“好,我很樂意前往。”</br> 比起國家凝聚態物理實驗室,他的研究所中相關的實驗器材倒是還有些缺乏。</br> 畢竟人家是國家實驗室,雖然屬于還在籌辦中,不算完全建成,但國家實驗室,和國家重點實驗室還是不同的,前者的地位比后者要高一些。</br> 見到林曉同意,鄭成便笑道:“那我可就期待你的到來了,相信我們實驗室也會十分希望看到你過來,你要不要過來順便進行一個報告什么的?”</br> “這個提議不錯。”林曉便笑道:“免得說我過去白嫖你們的實驗器材。”</br> 兩人頓時都笑了起來。</br> ……</br> 聊到了這個時候,飯也吃的差不多了,于是他們也不再多留,一同離開了餐廳。</br> 而林曉既然說要去他們凝聚態物理實驗室看一看,也沒有廢話,回去之后直接聯系了這個實驗室的負責人,方鐘。</br> 方鐘是科學院院士,本身是華科院物理研究所所長,由于凝聚態物理實驗室也屬于物理所,所以他也兼任著凝聚態物理實驗室的主任。</br> 當他得知林曉要過來交流一下,并且還打算進行一場報告,就不由感到驚喜起來。</br> 而后他又得知林曉打算進行的報告是關于電子拓撲成鍵理論的,這就讓他更加驚喜了。</br> 要知道林曉自從提出電子拓撲成鍵理論之后,他就沒有進行過相關報告,這次來到他們這里進行報告,可是第一次!</br> 于是物理研究所便開始緊鑼密鼓地安排了起來,為林曉的到來做起了準備。</br> 就這樣,時間很快過去,來到了林曉拜訪的那一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