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花費真理點,林曉頓時感受到了和上次兌換那個鈦鋁合金一樣的感覺,仿佛有一瞬間理解了世間一切真理一樣的感覺。</br> 不過大概是因為這次獲得的材料并不是特別重要,所以沒有過多久,他的腦海中就多出兩種材料的生產方式以及相關工藝。</br> “這個磨盤的材料……碳化硅陶瓷嗎?其中摻雜了少許鉭元素?含量在0.1%……唔,厲害厲害。”</br> 這個磨盤的材料,讓林曉眼前為之一亮。</br> 確實如系統所說,這個材料就是對現有知識進行排列組合后就能研究出來的,所以他很容易就看出了這個材料為什么這么優秀。</br> 鉭本身的膨脹系數就很小,每升高一攝氏度只膨脹百萬分之六點六,其摻雜到碳化硅陶瓷之中,陶瓷本身的熱膨脹系數就很小,兩者就變得更加優秀了。</br>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怎么將這兩者結合起來,如果結合不起來,那都白搭,而系統給的資料中,便給出了制備流程,而且制備流程簡直可以稱之為是白癡級別教程,只要能看懂字,就能造出來。</br> 而讓林曉驚喜的是,他的要求是成本不要超過原來磨盤的兩倍,但現在根據這個工藝流程來制備的話,成本說不定還要更低一些。</br> 這簡直完美,這成本肯定比美日德那些公司的生產成本更低。</br> 到時候等這種磨盤能夠實現量產后,華國又能向世界展現一波“發達國家粉碎機”的威名了。</br> 至于拋光液,這是一種硅粉和氫氧化鈉釀成的膠體,里面還摻雜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在成本上和之前持平,但顯然也比之前他們所使用的那種拋光液更好一些。</br> 而拋光液所需要的生產技藝就更加簡單了。</br> 總而言之,這兩種材料,一旦投入生產,大概也要不了幾個月,最主要的還是過程中建立生產線所需要的時間,畢竟相關模具都還需要定制,制備起來也需要一點時間。</br> 當然,至少已經能夠預測出何時能夠成功了,這顯然比那種悶頭悶腦研究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夠成功要更好一些。</br> 林曉的心中舒了一口氣。</br> 弄出這兩種材料之后,硅晶圓的生產上面就不用他操心了。</br> 有了這兩種材料的生產流程,他當然就不需要自己再去操心了,完全可以將這個任務交給其他人來做,別人直接照貓畫虎就行了,用不著他去過多操心。</br> 至于要如何解釋他是怎么搞出來這個東西的?</br> 完全沒必要解釋,他找好人,讓人按照他指定的流程將東西搞出來,別人又不可能去質疑他是怎么搞出來的。</br> 所以林曉就不需要再多管了,只需要等待著幾個月后,傳來“我國超精密拋光工藝完成突破,可與美日德媲美”、“我國硅晶圓生產工藝再做突破,生產速率大幅度提升”等各類消息了。</br> 而至于其他的材料,暫時就不用著急了,等伺服電機搞出來后再說吧。</br> 至于伺服電機,他并沒有打算去用真理點解決,而是決定自己搞定,伺服電機雖然也需要材料上的創新,但是林曉思考那么久,已然發現了一個另辟蹊徑的地方。</br> 也就是從結構上入手,除此之外還有智能化上入手。</br> 從這兩方面出發,考慮的就不是材料突破這種需要運氣的領域,那就是對數學、物理還有信息方面知識的考量了。</br> 對此,林曉很有信心,數學5級,物理4級能是蓋的嗎?</br> “先好好休息,明天回上京就開始搞了。”</br> 心中這么想著,林曉便直接躺在了床上,開始休息。</br> ……</br> 時間很快過去,幾天之后。</br> 航空材料研究所。</br> “林曉,喲,還知道回來嘛。”</br> 看著眼前出現的人,林曉便笑著打了聲招呼:“陳院士!”</br> 陳保,就是當初帶著林曉來到航空材料研究所的陳院士。</br> 當初林曉就是在這里搞出的那種能夠作為發動機渦輪葉片的新材料。</br> “今天怎么過來了?還帶著這么一幫子人?”</br> 陳保笑著說道,同時看了一眼林曉身后的人。</br> 林曉笑道:“過來借用一下你們這邊的材料實驗室,我計劃研究一種新材料,就過來了。”</br> “這樣啊,行,那就不耽誤你了。”</br> 陳保點點頭,雖然疑惑林曉又要研究什么新材料,不過畢竟這應該是人家的項目,所以他也不好多問。</br> 林曉也沒有向陳保做過多解釋,他來這里,主要就是為了搞他的那個磨盤材料,只不過定光科技公司建立起來后,并沒有自己的研究所,于是想到自己以前在航空材料研究所這里搞過研究,便租了這里的實驗室。</br> 其實他完全可以向國家申請經費,去建造一個研究所,只不過他想要建造起來的研究所,少說都得花費幾十億,未來雇傭人還需要不少的花費。</br> 只不過他現在什么都沒有搞出來,要是這就想要讓國家給他建造一個這么昂貴的研究所,那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暫時還沒有向國家提出這個要求。</br> 當然,這也只是暫時的,等硅晶圓材料搞出來后,再把伺服電機給整出來,他就可以去理直氣壯地讓國家給他建一個大型的研究所,那會國家肯定也更加相信他在應用科學上面的能力,到時候從材料到化學,再到物理等等,先都整一個,之后需要擴建的時候就再去擴建。</br> 不再多說,他進入研究所后,便找到了他之前預訂好的實驗室,因為有關系,所以這個航空材料所的實驗室,他還是能夠借用的,里面也有著各種他所需要的器材儀器,航空材料中對拋光也是有要求的。</br> 而后,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說道:“好了,各位,熟悉一下這里的儀器后,咱們的項目就正式開始了,你們在陶瓷領域都有著基本功底,那么其他的我也就不再多問了,咱們要研發的,就是一種新型碳化硅陶瓷材料。”</br> “好的,林教授!”</br> 他身后的人都紛紛應道。</br> 這幾個人,都是林曉在上京大學材料學院找過來的幾位博士后,專業素質都比較過硬,他以定光科技公司的國企名義,雇傭他們過來做項目。</br> 沒有雇傭教授級別的,反正他都已經知道怎么制備了,當然不需要用到教授。</br> 至于這幾名博士后得知是林曉,自然是高高興興地就接受了,雖然林曉以前是研究數學和物理的,不過那篇成鍵機制的成果,還是讓他在材料領域頗為知名的。</br> 當然,在實驗正式開始之前,他們也有一些問題要談,他們只是簽了保密協議,不過對于實驗詳情還沒有過多了解,只是知道是一種陶瓷材料。</br> 于是有人就問道:“林教授,咱們這個材料,有什么用處啊?”</br> 林曉笑著說道:“超精密拋光,你們知道嗎?”</br> 幾人頓時一愣,“超精密拋光?您的意思是,咱們研究的就是那種磨盤?”</br> “嗯。”</br> 林曉點點頭,說道:“就是這個磨盤的材料。”</br> 這幾位博士后頓時就感到一陣牙疼。</br> 好家伙,他們直接就跑過來研究這種頂級材料了?</br> 他們這不是掉進坑里面了?</br> 之前得知是林曉雇傭他們去做項目,于是當時他們頭腦一熱就直接答應了,現在來看,這是自作孽啊。</br> 這種全華國都沒有完成突破的材料,他們幾個博士后就想要完成突破?</br> 開玩笑吧!</br> 這得消耗他們多少時間啊。</br> 只不過,他們來都來了,都到這里了,顯然也不好意思提出退出,只能等過一段時間后,如果實在看不到成功的希望,那就再說吧。</br> 林曉看著他們這個樣子,不由一笑,他知道他們心中怎么想的。</br>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等實驗開始之后,相信這幾個人就會慶幸能夠參與進來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情。</br> 而后,他便說道:“好了,廢話就不用多說了,我現在就先給你們看一下我們這個材料。”</br> 他從包中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然后打開了他整理出來的摻鉭碳化硅新陶瓷材料的各種資料。</br> “你們應該知道,拋光工藝中,磨盤材料需要的熱膨脹系數很低,所以陶瓷就成為了一種首選材料,其本身熱膨脹系數就比較低,只不過,如何讓它們更低呢?鉭這種元素就是一種選擇。”</br> “你們看看圖吧。”</br> 介紹一種新材料,當然需要圖片。</br> 林曉已經構建出了這種新材料的晶胞,除此之外,他也利用計算材料的手段對這種材料的各種性質進行了計算,雖然計算結果和系統給出的詳細性質還有一些性質,但是大體上并不差太多。</br> 計算的結果,已經展現出了這種新材料在硬度、熱膨脹系數,以及加工上的優點。</br> 材料的加工性能,同樣是一種關鍵的優點,這對于是否能夠量產有著很大的意義。</br> 而這個新的陶瓷材料,加工性能也很好,所以更加容易實現量產,同樣的,成本也會帶來極大的降低。</br> 就這樣,在林曉的介紹下,這幾位博士后之前還覺得過來是白給的,結果現在一看,嘶~好像真的能成啊?</br> 光說這個計算出來的熱膨脹系數,實在是太可觀了,用在磨盤上絕對十分的合適。</br> “就是這樣,不過,咱們現在的問題,就是怎么將鉭元素和咱們的碳化硅陶瓷煉成一體,并且形成這樣的晶胞,所以這這需要咱們對生產工藝上進行設計。”</br> “現在我有一個想法,將碳化硅燒熔之后,以離心的方式摻雜鉭元素,是否更好一些?這需要對離心的速率,以及我們摻雜鉭元素的時機進行把握。”</br> “當然,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了。”</br> 隨著林曉說完,這幾位博士后眼睛都逐漸亮了起來。</br> 這么說來,似乎真的有機會成功?</br> 其中一人立馬說道:“林教授,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吧。”</br>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一聲。</br> “嗯。”</br> 林曉點點頭:“那就辛苦你們了。”</br> 幾位博士后頓時都受寵若驚,以前他們老板使喚他們的時候,可不會說“辛苦”他們了。</br> “我們一定完成任務!”</br> 林曉笑著點點頭。</br> 他提供思路,驗證思路的人,就交給這些博士后了。</br> 至于他,當然也不是沒有事情做。</br> 伺服電機的研究,他也將在這里開展。</br> 他已經期待之后的成功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