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意顯然愣住,卻仍是極有風度,緩緩點頭,輕聲道:“原來是這樣,恭喜。”
“謝謝。”周正開口回應,他神色看似平靜,站在李瀟意和林霜之間,卻顯然黯淡了些。
男帥女靚,實在是光彩奪目,他夾在中間,怎么看怎么像陪襯。
林霜靜靜打量著眼前的兩個男人。
沒什么社死尷尬的情緒,只是覺得微微倦怠,以及莫名的惆悵感。
這場重逢散得很艱難。
三個人之間好似交織著許許多多模糊的過往,卻似乎又輕飄飄不值一提了,沒人知道下一步應該怎么做,也許大家應該心平氣和坐下來聊聊,也許應該來個老同學式熱鬧聚會,或者是毫不拖泥帶水就此告別。
李瀟意的手機鈴聲打破沉默,他掛掉電話,有些西式做派的聳聳肩膀:“我去年剛回國,在臨江工作,趁著過年回來........今天和幾個朋友聚聚,吃個飯........”
似乎是欲言又止,又是別有深意:“離開好多年,和很多老同學都失去了聯(lián)系........”
“那就先不耽誤你,以后有空再聯(lián)系。”周正溫文有禮,做出要走的姿勢,伸手要牽林霜,“霜霜,我們回去?”
林霜撩了撩眼皮,把手搭進周正手心,懶散“唔”了一聲。
“再聯(lián)絡。”
“好........再見.......”
說是再聯(lián)絡,誰也沒有交換聯(lián)系方式。
周正牽著林霜回去,李瀟意和他們背道而馳,在拐角處回頭,看了眼兩人的背影。
兩人回到家里,一切照舊,剛才的偶遇好像云影過湖心,不留痕跡。
但林霜在浴室里多待了十五分鐘,而后回房間涂涂抹抹,周正在隔壁房間,在書桌前伏案工作。
到了睡覺的時候,周正似乎沒有想從書桌里抬頭的意思。
林霜穿著吊帶睡裙,妖妖嬈嬈倚在門口,玩著自己的手指,開口問他。
“你是李瀟意的哥們?”
“同班同學,關系還可以,算不上哥們。”
她想想也是,李瀟意當年在籃球隊喜歡稱兄道弟,人緣極好,高中那幾年兩人形影不離,她多少見過他一些朋友,還隱約記得些面孔。
“哪一年的同學?我怎么不知道。”
“高一高二,高一沒什么交集,高二分班熟了些,高三我升到了重點班,聯(lián)系少了。”
她和李瀟意一直沒有同班,兩人是校花校草級別,高一軍訓認識后,沒多久就開始了早戀。
“為什么不和我說?”她抬眼,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說什么?”周正頓住筆,扭頭看她。
“說你認識李瀟意,是他的同學。”她輕輕皺眉,“你明明知道他是我前男友。”
“沒什么意義。”周正回她,語氣微冷,“沒什么好提的,同學而已,關系也不算太近,高中畢業(yè)就沒聯(lián)系過。”
林霜換了個站姿,欲言又止,想了想,扭頭回了房間。
這天晚上,她沒等周正,早早就關燈睡了。
周正回房間的時候,屋里沒有留燈,外頭的路燈透過窗簾,投下一點朦朦朧朧的光亮,床上隆起一點起伏,林霜靜悄悄的。
他躺回床里,看看背身對他的姿勢,猜測她大概沒有睡。
幾分鐘后,周正睜眼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翻了身。
被子窸窣,他忍不住探手過去,手指緩緩撫摸她滑膩溫熱的手臂,而后整個人貼在她的后背。
周正低頭吻她的肩頭,手臂攬住她的纖腰。
林霜閉著眼,一動不動。
他細致又溫柔撥開她的長發(fā),耐心撩撥她,吻她單薄的背脊,吻她纖細的天鵝頸,吻她精致小巧的耳垂。
“今晚不行。”林霜小小聲說話,在他的手游離進睡裙的那一瞬出聲。
可他偏偏想。“我來就好。”周正撈起她綿軟的腰肢。
“真的不想要。”林霜不耐煩拍開他的手,手肘懟開身后人,“睡吧。”
周正平息呼吸,埋頭在她身后,含含糊糊唔了一聲,身體隔開點距離。
說不清是什么情緒,心頭酸酸的、漲漲的,沒由來有些失落。
這天夜里,周正做了個夢,夢里三人都穿著北泉高中的校服,他默默走在兩人身后,跟著走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路,從學校走廊一直走到一片虛無之地,最后前面人影茫茫,他環(huán)顧四周,孤獨呼出一口氣,能看見白色霧氣彌散在眼前。
兩人的生活照舊,李瀟意沒有大戰(zhàn)旗鼓進駐兩人的生活。就好像一顆小石頭,不經(jīng)意“啪嗒”一聲砸入湖里,連漣漪也是輕輕的,瞬間沉入,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但的確有那么一顆石頭,掉入了這方平靜的湖里。
也像豌豆公主床墊下的那顆豌豆,找不到蹤跡,卻能真實感知它的存在。
幾日后的一天,奶茶店門口的風鈴叮咚一聲,有陌生男人拉開玻璃門,長腿一跨,邁入店里。
娜娜和kevin都在,輕輕“哇哦”了一聲,兩眼冒星星,竊竊私語:“好帥啊。”
林霜坐在吧臺玩游戲,背對著大門,聞聲扭頭,目光肆無忌憚落在男人身上。
從男人皮相來看,能吸引她的都是李瀟意這款——身高腿長、英俊瀟灑、陽光熱烈。
當然是年少時候的呼嘯而過的風,肆無忌憚吹刮她的長裙裙擺,讓她搖搖欲墜又心慌意亂。
也是球場上揮灑汗水的籃球少年,汗水和肌肉都閃著光;或者小樹林里離經(jīng)叛道的吻,緊箍的懷抱聽見咚咚的心跳;甚至是成年禮的悸動,慌亂又羞澀的甜蜜。
至于往后種種,其實都不屑一提。
他只輕輕打量了眼奶茶店,直直的站在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氣:“我們聊聊?”
林霜懶散倚著吧臺,姿勢撩人,挑眉問他:“聊什么?”
“聊聊過去這些年。”他嗓音帶著令人暈眩的磁性,“我們的........分手。”
“我們有談過分手這事?我怎么不記得?”林霜笑得惡劣,“難道不是你得絕癥了?被綁架了?還是從地球失蹤了?連分手都是父母代勞?”??Qúbu.net
李瀟意臉色微微發(fā)白,氣度卻也是從容的:“不是你想的這樣。”
奶茶店里還沾著兩個偷聽的人型立牌,林霜抓著煙盒,眉眼冷艷:“出去說。”
兩人在路邊垃圾桶旁站定。林霜低頭先點支煙。
“你抽煙?”李瀟意一動不動凝視著林霜。
林霜不搭腔:“有話快說,別磨磨嘰嘰的。”
他似乎扯著唇角笑了笑,垂頭,手伸進兜里,也掏出包煙來,叼一根進嘴里:“火機借我下吧。”
林霜揚起了打火機。
兩人吞云吐霧,抽煙姿勢都嫻熟,模樣都賞心悅目,實話實話,挺配的。
“我這些年一直沒有回國,在國外念完大學,又接著讀研工作,去年回國。”李瀟意撣撣煙灰,“我爸去世了,肺癌,這幾年我們陪著他一直都在國外化療。”
林霜咬了下煙屁股,干巴巴吐出兩個字:“節(jié)哀。”
“你也知道的,我那時候愛玩,讀書不好,去美國念書也是家里硬要安排的,那時候咱兩感情多好,爸媽都知道的事情.........當時大家都想著,等你在國內念兩年,也要出國,我就先在那邊等你,念完了兩個人再一起回國。”
“我在那邊也不愛念書,完全是混個文憑,爹媽又寵我,過第一年也沒干什么事,跟著同學吃喝玩樂,又買了輛車,有空就開車出去玩.......后來,我喝酒開車,出了個車禍,多處骨折,在醫(yī)院躺了幾個月,這事我告訴了爹媽,怕你擔心,就沒告訴你,要是狀態(tài)好,還照常給你打電話聊天。”
林霜默然,記憶里的確有那么一段,在他失聯(lián)之前,他態(tài)度忽冷忽熱,聯(lián)絡不是那么容易。
“你爸爸出事的事情,我是聽我父母說的,他們早聽見了風聲,你爸出事前還上門去了我家?guī)滋耍胝谊P系補救一下,我爸跟那些案子也搭點邊,怕被拖下水,也是自保,直接拒絕了。”
“他們知道你要找我,我那時候已經(jīng)能動了,本來打算回國看看,家里直接凍結了我的卡,切斷了我的經(jīng)濟來源,我回不了國,也不讓我跟你往來聯(lián)系,鬧得很僵,家里都已經(jīng)這樣,再不想橫生枝節(jié)了........那時候也是家里關系最緊張的時候,我爸調離了原崗位,家里也大不如從前,他那陣常頭疼睡不著,去醫(yī)院檢查完,我媽直接給我發(fā)了確診報告..........我爸倒下,家里就剩下我了,但我偏偏就是個沒出息的草包。”
林霜垂眼。
“后來聽說案子判下來了,我從同學口里輾轉聽見你的一些消息,聽說你交了新的男友,日子照舊要過.......后來我回國一趟,大概也是四五年前,接我爸爸出國化療,我找機會去找過你.........看見你上了一輛卡宴..........然后我就轉身走了.........”
“是你當時的男朋友吧?我看過那個男人一眼,樣子挺不錯的。”
林霜摁滅煙頭,淡聲道:“對,是我的男朋友,有問題?”
“我這些年在國外熬著,想回國,卻又不敢回來........學點東西,多賺點錢,給我爸治病,也擔起家里的責任。”他皺著眉頭,也把煙摁滅,和她的煙頭并排擺著,“一直都是一個人。”
“所以呢?”林霜聳聳肩膀,“我倒是交過不少男朋友,有什么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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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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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