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電話,蔡振峰立即從辦公室外面叫進來一個人,道:“你現在幫我去了解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公司,也介入了平山酒廠的收購,有消息直接告訴我?!?br/>
突然生出的意外,讓蔡振峰心里感覺尤為不妙,如果這個時候殺出個程咬金,那他可就真的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只是他畢竟不是這種性格的人,同時,他也讓公司對先前的并購方案進行了一些調整,最大可能的讓省里以及平山,感覺到自己的誠意。
肖致遠對此全然不知,在省委和田福海聊完之后,原本打算和自己死黨見面,卻抵不過田書記的盛情邀請,來到了省委家屬院的一號樓做客。
在家里談話,自然要比在省委接待室放松了許多,換了一身居家服的田福海,此刻面色和藹的說道:“平山的問題,甚至是整個云川存在的問題,已經引起了上面的注意,有些話在省委大院里不方便說,這里咱們兩個可以暢所欲言。”
明白了對方非要邀請自己來家里做客的原因,肖致遠整個人也變得輕松了許多,道:“平山確實存在一些問題,不怕您笑話,這幾天我一直嘗試在平山尋找信得過的人,可效果卻不理想?!?br/>
“你的這種處境我能夠理解,其實在你上任之前,平山市委書記的位置有兩個人選,一個是現任市長徐正茂,另一個就是一直主持工作的副書記林峰,只是我的堅持,所以他們兩個最終都沒有能夠當選?!碧锔:Uf出了一個肖致遠已經了解的情況,只不過這其中還有一些情況,是他沒有說出來的。
點了點頭,肖致遠毫不隱瞞的說道:“其實這些在我到任平山只有,就已經有所察覺,林書記對我到任的不滿表現得要更加明顯一些,至于徐市長,到沒有表現出什么,對工作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br/>
遲疑了片刻,沒有等到對方開口,肖致遠接著說道:“盡管市里的工作先前一直都是由林書記主持,但分工也還算明確,當然有些問題也非常的突出?!?br/>
“這就需要你這位新上任的市委書記不懼一切阻力的進行整頓,也是我極力推薦你去平山的原因?!碧锔:臎]有隱瞞是自己主動安排對方去平山任職的這件事。
談話間,飯菜都已經準備妥當,田福海邀請對方入席,道:“咱們邊吃邊聊。”
肖致遠也沒有和對方客氣,笑著跟對方來到了餐廳,入座以后,道:“田書記,有人向我透露了一些關于嘉恒山莊的事情,我想是不是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借此打開平山的局面。”
“嘉恒山莊?在沒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對嘉恒集團旗下任何產業的調查都必須要慎重,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想必你一定很清楚,嘉恒雖然算不上老牌企業,但在云川還是有著極其廣泛的人脈?!甭牭綄Ψ降脑挘锔:D樕兊糜行﹪烂C,他這么說并非是反對,只是提醒對方一定要謹慎行事。
肖致遠當然知道,調查嘉恒山莊或許沒有太大的難度,只是想要抓到什么證據,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之所以透露給對方山莊這件事,就是希望能夠對方的支持。
猶豫片刻,肖致遠低聲說道:“就是因為有這方面的擔憂,所以我才遲遲沒有做出決定,而且真要著手調查,還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br/>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調查嘉恒山莊,說說你的想法吧?!碧锔:簳r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面色嚴肅的問道。
對于這件事,肖致遠不是沒有想過,只不過他覺得都不成熟,如今對方問起來,他也是硬著頭皮說道:“根據舉報人提供的信息,想要對嘉恒山莊動手,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單憑舉報內容,肯定不足以對山莊造成任何的影響,這一點您剛才也說了,他們有著非常龐大的關系網,必須要拿到實質性的證據才行?!?br/>
“從吳華這件事來看,我對平山的公安系統并不是完全的信任,如果動用當地的警力,很有可能會出現消息泄露,從而讓山莊提前有所準備。”沒有等對方開口,肖致遠接著說道。
點了點頭,田福海開口說道:“你的擔心有一定的道理,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而且要給自己留有一定的退路,你剛到平山任職,很多局面都還沒有打開,這件事極有可能成為一把雙刃劍,處理好了,對你接下來的工作會非常有利,可一旦處理不好,你下面的路將會變得舉步維艱?!?br/>
分析著對方的話,肖致遠心里何嘗沒有這樣的擔心,單單依靠喬云天這個刑警隊副隊長,就想進入嘉恒山莊,顯然有些癡心妄想,況且沒有更為強硬的支持,對方的心里可能也會有些畏懼。
這次來省城,肖致遠也是想借助和對方見面的機會,商討這件事,沉默了片刻,道:“田書記,這件事可能需要田書記的幫忙?!?br/>
“有什么要求盡管提,不過前提是你得讓我知道,這件事有多少把握?”田福海所考慮的問題,自然要比對方更加全面,這種動則就會引起地震的事情,他作為省委書記,不可能不謹慎,即便他也有心要對平山的情況加以整頓。
理解對方為什么這么問,身在其位,所有考慮的事情自然要比自己多許多,遲疑了片刻,肖致遠平靜的說道:“田書記,這么好的酒,咱們兩個喝似乎有些不盡心,不直到您介不介意我請一位朋友過來一起?”
“這里可是省委書記的家,你覺得什么人都能進來嗎?”田福海一臉笑意的看著對方,雖然嘴上這么說,但他的表情其實已經給出了回答。
點了點頭,肖致遠直接用手機給給自己的死黨發了條短信,讓對癥直接來省委家屬院一號樓,隨后才開口說道:“其實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都市公安局長朱浩軒?!?br/>
“原來是那小子,他這段時間在都市動靜可不小,接連破獲了兩起積壓多年的重大案件,并且還幫著鄰省抓捕了一個在逃的罪犯?!碧锔:D樕虾敛谎陲棇Χ际羞@位公安局長的欣賞。
朱浩軒所做的這些事情,原本是要在媒體平臺大肆報道,并且進行一番嘉獎,但愣是被壓了下來,至于其中的原因,知道的人并不多,知道這些事情的可卻不少。
肖致遠如果了解自己這位死黨在都市的發展,可能也會知道這些事情,不過他現在自己也是一大堆事情,根本無暇顧及這些,況且兩個人來之前就已經說好了,要盡可能的保持距離。
盡管兄弟倆的關系并不是什么秘密,可肖致遠還是覺得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還是有必要保持一點神秘,何況在這樣一個距離江南十萬八千里的山城,還不至于去大費周章的去調查他們的關系。
收短信的朱浩軒,手機差點沒嚇得掉地上,自己這位死黨,居然讓自己直接去省委家屬院一號樓,那可是云川一把手的住所,以為對方是在和自己開玩笑,索性直接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我說你是不是和我開玩笑,有請客吃飯,去省委書記家的嗎?”電話接通以后,朱浩軒沒好氣的一陣抱怨。
聽著對方的怨氣,肖致遠刻意將手機離自己耳朵遠一些,以免被對方的怨念驚到耳鳴,等電話那頭安靜下來之后,這才笑著說道:“沒和你開玩笑,我和田書記剛好攤點事情提到了你,所以就給你發了信息,你如果不相信,我倒是可以讓田書記親自邀請你?!???.BiQuGe.Biz
“你確定沒有和我開玩笑?”朱浩軒感覺對方不像在和自己開玩笑,但又覺得有些不太現實,所以他覺得有必要弄清楚,這可不是鬧著玩,自己真要過去了,回頭被攔在門外,可就不是鬧笑話這么簡單。
無奈的搖了搖頭,肖致遠剛準備說話,卻聽田福海直接開口說道:“過來吧朱局長,剛好有點事情需要和你商量商量。”
聽到電話里傳來的聲音,朱浩軒覺得有些熟悉,可是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聽過,不過他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自己那位死黨的聲音。
遲疑了片刻,朱浩軒低聲說道:“你真的在田書記家?”
“行了,別啰嗦了,田書記都親自請你了,難不成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和田書記見面的事情?”肖致遠收起了剛才開玩笑的口吻,說完之后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朱浩軒意識到對方沒有和自己開玩笑,隨即便開車前往了省委家屬大院,他感覺今晚的談話絕不簡單,自己這位死黨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出現在省委一把手的家里。
“到底是干警察的,警覺性還很高,這要換做一般人,可能比中大獎還要開心,那還顧得上什么真假。”一通看似簡單的電話,卻讓田福海對都市這位局長有了新的看法。
點了點頭,肖致遠毫不避諱的說道:“確實有些謹慎,不過這也難怪,到了一個全新的環境,加上他的身份,自然要考慮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