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江南省的一把手,葉朝生自然也得知了浙東發生的事情,徐天的突然被調走,本身就是一個極為敏感的信號,而且他還知道,自己可能和徐天一樣,也要面臨著調整。
電話接通以后,肖致遠將這段時間浙東發生的事情,全盤告訴了對方,當然也包括自己剛剛從省城得到的消息,也一并說了出來。
“你是說徐書記之前給你看了一封推薦信?”葉朝生聽到自己女婿的話,更加感覺情況的復雜。
輕嗯了一聲,肖致遠開口說道:“沒錯,不過徐書記也不清楚這封推薦信到底是出自誰的手,上面也沒有透露半點詳細信息。”
“上面這次找你,有沒有告訴你下一步的具體安排,又或者他們向你暗示了什么?”葉朝生此刻的面色顯得有些凝重,由于他并未見到推薦信的內容,而且浙東發生的一些事情,他也只是有所了解,卻并不知道其中的內情,所以一時間也是很難做出判斷。
遲疑了片刻,肖致遠低聲說道:“我問了他們,不過秦組長倒是并未說什么,只是讓我盡快的處理完平州的事情,到時候過去了自然就會有人告訴我,感覺上面這次讓我過去參加學習班,似乎還有另外的用意。”
“既然他們這么說,那你這次過去之后,凡事都要小心,多聽少說,等弄清楚了上面的具體意思之后,再做打算,千萬不要莽撞行事。”沒有辦法弄清楚上面的具體用途,葉朝生也只能說出這番提醒的話。
兩個人在電話里又對眼下的形勢做了一番分析,肖致遠這才掛斷了電話,盡管并沒有從對方的口中得到太多有用的消息,但多少還是讓他的心里有了一些準備。
平州很多人都知道肖致遠要離開這里,紛紛來到了市委大院門前,希望給這位市委書記送行,而面對這樣的情況,肖致遠也是接受了大家的好意,不過還是懇請大家能夠保持理智,不要圍在市委大院前面。
同樣得到消息的周鴻飛,從江南趕了過來,由于明飛公司現在已經攬下了物流園的項目,作為技術負責人的他,進出市委大院相對也是方便許多。
“肖書記,我聽說你要離開平州去參加學習班,那學習班結束之后,你是不是還會回來?”見了面之后,周鴻飛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盡管和對方接觸的時間并不長,但周鴻飛打心底里并不希望對方離開平州,至少不是在這個時候離開,物流園的項目就是由肖致遠提出來的,這個時候離開,如果不再回來,或許會給項目帶來一些影響。
在見到對方之后,肖致遠當然明白話里的意思,笑著說道:“你擔心什么我知道,不過有尹市長在,物流園的項目還是會按照之前市里的一些想法繼續進行下去。”
周鴻飛的心里可不這么想,對方在平州經營了這么長時間,物流園的一些事情,如果不是對方的堅持,市里很難會從中占據主動,當然,他相信尹瑤卿同樣也有這樣的能力,可對于肖致遠離開這件事,他始終還是無法釋懷。
沉默了片刻,周鴻飛低聲說道:“聽肖書記的口氣,似乎這次離開,就不會再回來了,那誰來接任你的位置,省里對此有什么想法嗎?”
“這個現在還確定,況且我也只是去參加學習班,是不是還回來,這就需要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不過周總你完全沒有必要這么擔心,物流園的事情,省里已經無權插手,將由市里和上面直接負責。”肖致遠現在已經對整件事非常的淡然,該來的總歸要來,至于到底是好是壞,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決定。
聽到這話,周鴻飛的擔心有過之而不及,周家的根基就在上那里,如今由上面和市里直接負責物流園的事情,對于自己,甚至是對明飛公司,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周鴻飛現在懷疑這一些列的事情,是不是都是老爺子從中所做的安排,他可是很清楚老爺子的手段,知道對方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尤其是這種毫無聲息的手法。
表面上看似肖致遠的離開,和平州的事情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可靜下來分析,這其中似乎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只是外人或許根本沒辦法看出這其中的關聯。
想到這方面的問題,周鴻飛的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如果這一切真的和老爺子有關系,那就等于是自己牽連了對方。
一時間周鴻飛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想要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他需要調查一番,在這些事情都還沒有明朗之前,說什么都沒用,反倒會讓兩人在無形中產生一些隔閡。
聰明的周鴻飛很快便轉移了話題,道:“我也算是那邊的人,如果有什么需要,肖致遠一定不要客氣,盡管給我打電話。”
“沒你說得那么夸張,不過還是要先謝謝周總的好意,真要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我一定不會和你客氣。”肖致遠知道對方已經想到了什么,不過他也沒有說破,關于周家的事情,他還是要盡可能的遠離。
兩天之后,處理完了平州的事情之后,肖致遠獨自一人離開了浙東,前往了上面指定的地方。
給秦建林打了電話,告知對方自己已經到了,然后他便在酒店里等著對方的到來。
秦建林倒也沒有讓對方等太長時間,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便出現在了肖致遠的面前,道:“平州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嗯,手頭上的工作暫時都交由尹市長負責。”肖致遠機械般的回答者對方的問題,顯然他在等對方開口,或者是在等能夠給自己明確答案的人出現。
看出了對方有心事,秦建林笑著說道:“學習班將在下周一開始,剛好這兩天是周末,你可以在這邊好好的放松一下。”
“秦組長……”肖致遠這趟過來可不是為了放松的,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這次的學習班到底是什么用意,更不知道在學習班結束之后,自己的工作又會是什么安排。
沒等對方的話說完,秦建林便伸手打斷,道:“我知道你要問什么,該讓你知道的,自然會讓你知道,另外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在江南的一位老朋友這次也會參加學習班,這兩天應該就會過來,相信你見到他之后一定會很驚訝。”
聽到這話,肖致遠更加的詫異,也對這次的學習班充滿了興趣,自己是在江南起步,至于說朋友,自然也就有很多,只是他一時半會真想不出來對方口中所說的老朋友,到底是誰。
本想開口問個究竟,但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肖致遠知道即便是問了,自己也不見得就會得到答案,所以他也就適時的閉上了嘴巴。
兩天的時間眨眼而過,肖致遠并未見到自己那位江南的朋友,這讓他的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失望,這兩天他一直在想,這個人到底會是誰,只是在沒有見到真人面前,一切都只是推測,他甚至想到了很多種可能。
既然沒有見到,肖致遠自然也就不會去多想,況且秦建林告訴了自己,那么這次學習班自然就能見到,他現在更關心的還是此行的真正目的,以及自己下面的工作安排,他相信一切等學習班開始之后,定然會有一個結果。
現實也并沒有讓肖致遠失望,周一上午,秦建林過來將肖致遠接到了位于郊區的一處獨棟別墅內。
“肖書記,這位是你們此次學習班的負責人,你的很多疑問相信他會給你解答。”在將肖致遠帶到地方之后,秦建林便伸手介紹道。
看了看身邊的環境,肖致遠相信這里絕不是學習班所在的地方,而面前站著的這位,他腦海里也沒有任何的印象,可以肯定的是之前他并未見過此人。
不過既然秦建林如此介紹,肖致遠笑著和對方握了握手,但什么都沒說,而且這樣的情況下,他也確實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秦建林并沒有留在別墅內,而是將時間留給了肖致遠他們二人,就在他走出去之后,之前介紹的那位所謂學習班的負責人開口說道:“肖書記,我們對你的考核已經有了一段時間,這次讓你過來,也是經過多個部門的商討。”
“請放心,我會服從上面的任何安排。”肖致遠沒有開口去詢問具體會讓自己負責什么工作,他知道既然話匣已經打開,對方一定會告訴自己。
學習班的負責人笑著說道:“十年前那場驚動全華夏的地震相信你應該一定還有印象,當時社會各界給震區捐贈了大量的物資,前段時間上面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筆趣閣
“你的意思是有人私吞了這些物資,而我下面的工作便是全力調查這件事?”這會肖致遠總算是知道了上面為什么會如此神秘,如果對方口中所謂的舉報信屬實,那么這件事涉及面一定很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