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態(tài)度,自然在周鴻飛的預料之中,他之所以會選擇親自將這份方案送過來,只是為了表明一個態(tài)度,他并沒有指望市政府會對周氏集團額外照顧,能夠收下自己的這份方案,已經(jīng)算是最好的結果。
站在電梯口猶豫了一會,周鴻飛最終還是選擇離開了市政府大樓,既然肖致遠之前在電話里已經(jīng)說的非常明確,目前這個階段,為了不讓人說閑話,他們還是盡可能的不要見面。
坐進車內(nèi),周鴻飛手機便響了起來,在看到上面的號碼之后,他讓司機靠邊停車,并招呼司機和助理先下車。
明白自己老板的意思,兩個人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變走下車,將空間留給了對方。
“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按下了接聽鍵,周鴻飛低聲問道。
盡管車里已經(jīng)沒有了其他人,但周鴻飛卻還是相當謹慎,盡可能的壓低自己的聲音,因為這件事牽扯太廣,在一切都還沒有定數(shù)之前,不能有半點消息泄露,否則只會前功盡棄。
過去幾年的事情,自己突然開始調(diào)查,勢必會觸動一些人的神經(jīng),盡管周鴻飛現(xiàn)在還無法確定,到底有哪些人參與到了那次的事情中,但既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還自己一個清白,那么他勢必要調(diào)查清楚。
電話那頭的人說道:“你讓我查的那個人,應該是回來了,她的家人最近活動比較頻繁,但到現(xiàn)在我還沒有親眼所見。”
“她既然敢回來,就說明有所仰仗,你只管盯著就好,另外你要注意,看看這段時間除了你的人,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打聽這個人的消息,切記一定要給我盯緊了。”周鴻飛冷聲的說道。
之所以在茶社的時候,將自己和那個女人見面的消息透露出來,是因為周鴻飛對自己的弟弟也有所懷疑,盡管他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但既然想要調(diào)查這件事,自然就不能放過一絲機會。
摸不清狀況的周鴻宇,不敢去冒這個險,所以才會安排人在江北調(diào)查,確認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回來,殊不知他掉進了自己大哥設計好的陷阱。
周鴻飛根本就沒有和那個女人見面,否則他他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安排人在江北盯著,不過他也了解到了一些關于那個女人的消息,這些也都是在王敏的幫助下查到的。
原本王敏想要通過正規(guī)途徑,翻查當年的那件事,可被周鴻飛斷然拒絕,這件事的背后到底還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冒然讓王敏介入,只會打草驚蛇,極有可能最終什么都查不到。
電話那頭的人遲疑了片刻,低聲問道:“如果真的發(fā)現(xiàn)了那個女人的蹤跡,是不是需要采取措施,將她先控制起來?”
猶豫了片刻,周鴻飛直接拒絕道:“暫時先不用,讓你手底下的兄弟機靈著點,真要發(fā)現(xiàn)了那個女人,就給我死死的盯住,前往別給我跟丟了,我需要知道她回來之后,都和哪些人有聯(lián)系。”
聽到對方的提醒,電話那頭的人也沒有說什么,隨即便掛斷了電話,他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對一個女人如此上心,但拿錢辦事,一直都是他們的作風,況且這次的報酬非常豐厚,自然也就不敢怠慢。
收起了自己的手機,周鴻飛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每當周鴻飛露出這樣的笑容,都意味著有大事要發(fā)生。
此刻的周鴻宇,在給老爺子打完電話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寧,雖然老爺子說了這件事讓他不要操心,但要做到又豈是那么的容易。
思來想去,周鴻宇還是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安排人去江北調(diào)查那個女人是否回來的同時,他也動身離開了平州,當然他不會讓人知道自己去了燕京,只是告訴手底下的人,他要和一家公司,洽談投資的事情,需要離開幾天。
這段時間,招商局的工作也比較的忙碌,雖然市里的幾個重點項目,和他們沒有太大的關系,但這也不能代表招商局就沒事可做。
為了不引起自己大哥的懷疑,周鴻宇讓人幫自己訂了一張去中海的機票,而他則是開著車直接前往了省城,隨后自己訂了一張去燕京的機票。
下了飛機,周鴻宇沒有讓自己在燕京的那些狐朋狗友來接,他可不想自己剛回燕京,便被大哥知道這個消息,出了機場,直接打了個車,將地址告訴司機之后,他便緊閉著雙眼。
來到周家別墅之后,周鴻宇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老爺子的書房,對方這會正在奮筆疾書,他也不敢上前打擾,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更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
老爺子落下最后一筆,看到一旁站著的周鴻宇,冷聲問道:“你怎么回來了,我不是讓你保持鎮(zhèn)定,你怎么還是不聽?”
“老爺子,你讓我怎么鎮(zhèn)定,大哥當著我的面提起了當年那件事,而且還直接告訴我,他已經(jīng)和那個女人見了面,我估計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會這么做。”周鴻宇眼見老爺子要發(fā)怒,頓時一副委屈的表情。
長嘆了一口氣,老爺子低聲說道:“你是不是已經(jīng)安排人去核實你大哥所說的話?”
“嗯,不過還沒有什么消息。”周鴻宇這會也不敢有任何的隱瞞,當年那件事就是老爺子為了幫自己,所以才忍氣吞聲,如今他相信也一定會這樣。
伸手指了指面前這個不爭氣的孫子,老爺子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你知不知道,這么做無疑就是在告訴你大哥,這件事和你有關系,這么多年了,你既然一點都不沒有長進,哎……”
對于周鴻飛,老爺子已經(jīng)算是一種溺愛,而對周鴻飛他向來都是非常的嚴格,而周鴻宇一直將這種溺愛當做自己的護身符。
聽了老爺子的話,周鴻宇頓時慌了神,當初聯(lián)系人去江北調(diào)查的時候,他也沒有多想,只是為了印證自己大哥的話是不是真的,現(xiàn)在看來自己確實有些沖動。
沉默了片刻,周鴻宇低聲問道:“那怎么辦?要不我讓人撤回來,先不管這件事。”
“既然都已經(jīng)安排了,那就去查一查吧,也可以落實一下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回來了,但千萬要注意方式方法,你大哥既然會這么說,就一定會有所準備。”老爺子不愧是老江湖,看問題顯然要更加的有針對性。
點了點頭,周鴻宇接著問道:“大哥為什么突然想起要調(diào)查這件事,而且我聽他說,和王敏的關系也已經(jīng)有所緩和,這件事老爺子您知不知道?”
“聽說了一些,但沒有去過問,這是你大哥的私事,我一把年紀插手太多也不太好,況且當年我也很贊成這門婚事,如果這個時候反對,也沒有任何的道理,至于他為什么想起來調(diào)查當年那件事,我也很納悶。”老爺子確實沒有想明白這件事,過去這么多年,周鴻飛為什么會突然翻起了舊賬,難不成和王家那丫頭有關。
思來想去,老爺子也沒有弄明白,這些年他也交待了家里人,一定不要在周鴻飛面前提起當年那件事,可偏偏現(xiàn)在還是發(fā)生了意外,確實讓他有些應對不及。
周鴻宇的臉色明顯有些擔憂,連老爺子都想不明白的事情,自己就更弄不清楚,當年大哥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纏,是因為心灰意冷,加上面臨著有關部門的調(diào)查,無暇顧及這件事。筆趣閣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之后,周鴻飛也已經(jīng)轉(zhuǎn)而將精力放在了周氏集團上,如今毫無征兆的翻舊賬,的確有著很多的疑點。
“你還是趕緊回去,讓你大哥知道你這個時候回燕京,一定會有所懷疑,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老爺子心里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本以為周家在兩個小一輩的手上,能夠重塑輝煌,可這會他覺得似乎有些想太多。
其實周老爺子最初的做法,就已經(jīng)注定了今天的這種局面,周鴻宇根本就是爛泥扶不上墻,即便腦袋瓜好使,也只是會耍一些小聰明,而真正有能力的只有周鴻飛,可因為當年那件事,已經(jīng)走上了另外一條路。
周鴻宇現(xiàn)在可不想離開,他心底那種對周鴻飛的懼怕,是與生俱來的,讓自己單獨去面對這件事,他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遲疑了片刻,周鴻飛平靜的說道:“放心吧,我已經(jīng)將那邊的工作都安排好了,這次回來就在別墅陪你幾天。”
“你那點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現(xiàn)在留在燕京對你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在平州必須要干出點成績,這樣才能以另外一種姿態(tài)回燕京,我可不希望看到你灰頭灰臉的回來。”盡管知道對方的能力,但老爺子卻還是自欺欺人的抱有一絲幻想。
像他們周家這樣的家族,有些時候命運真的很難自己掌控,就如同周鴻飛一樣,無論是之前執(zhí)政,還是如今從商,都不是他自己的意愿,這一切都是老爺子早就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