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確實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向警方透露了自己的行蹤,所以在聽到對方的話之后,冷聲說道:“很重要。”
“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電話,你應該會對那個號碼非常熟悉。”肖致遠已經通過戴夢蕓那邊,得知了那個給自己打電話的人身份,只是他卻并不會親口說出來。
一個電話號碼,對于江海來說,其實并沒有太大的意義,只不過這會為了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誰被賣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旦給自己機會逃出去,他絕不會放過那個人,所以沒有任何的猶豫,道:“你將號碼發給我,至于是什么人我自己回去調查。”
說完這番話,江海便直接掛斷了電話,他已經從對方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至于下面的事,那就需要自己拿命去賭,透過窗戶向外看了看,火車站前面的廣場上,此刻已經沒人。
看到這樣的情況,江海很清楚是警察防止自己引爆炸彈,所以提前對無辜群眾進行了疏散,不過這樣也好,他說出自己手上有炸彈,也只是為了給警察制造一些壓力,真要炸起來,別說是下面的那些群眾,就是他自己也難逃一死。
事情在江海看來,還沒有到必死無疑的地步,他自然不會傻到去同歸于盡,手里那一大筆錢都還沒有來得及用,真要是就這樣灰飛煙滅,那豈不是就應了那句話,人死了錢沒用完。
之前在電視上聽到這樣的一句話,江海還嘲笑這樣的人就是傻子,錢沒用完就死了,那只能說明其沒有真正的懂得去享受生活,所以他不會讓自己變成這樣的人。
就在江海和肖致遠通電話的同時,哈市警方已經潛入到小旅館里面,而且已經來到了江海所在房間的門口,小旅館前臺的那個大姐見到這么多真槍實彈警察,早就已經嚇得講不出話。
待在房間里的江海,收到了肖致遠發來的信息,只是瞄了一眼,便已經知道了電話的主人是誰,心一下子涼了大半截,一切都如他所想的那樣,老爺子親手將自己給賣了。
只是這會并不是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江海很清楚,如果再不離開,那就真的走不掉了,自己一個人,僅僅是依靠手中的這些炸彈,肯定是不可能離開的。
門外的武警確認此刻江海就在房間內,而且外圍制高點的狙擊手也確定了江海目前在房間內的具體位置,在經過上面的同意之后,決定破門而入,爭取在第一時間把江海控制住,另外早已跟在武警身后的拆彈組也做好了準備,隨時準備進入房間拆除炸彈。
剛準備起身的江海,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起身就已經被破門而入的武警按在了地上,只是沒有人發現,在他被按倒的那一刻,一直揣在口袋里的那一只手輕輕的摁了一下。
被抓捕的江海,臉上并沒有任何的驚慌,這個時候的他很清楚自己被抓回去之后,將要面臨什么樣的懲罰,與其這樣,那倒不如拉幾個給自己陪葬,所以他的臉上這會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兩地警方聯合辦案,這在華夏也不是第一次,所以在抓捕了江海了之后,肖致遠這邊很快便收到了消息,整個指揮室里面的人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么多人待在這間屋里,戰斗了那么長時間,今天總算是可以松一口氣了。
只是這樣的笑容卻并沒有保持太長時間,握著電話的肖致遠開口問道:“炸彈怎么解決的?”
聽到這個問題,電話那頭的人隨即便低落了許多,道:“這也是我要告訴你的,炸彈的遙控裝置已經被江海按下去了拆彈組現在正在分析,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放下電話,肖致遠冷著臉說道:“連接哈市那邊的監控,江海被抓的瞬間,按下了炸彈的遙控器,現在哈市那邊的拆彈組正在排除危險。”
剛剛有所放松的董倩他們,臉色隨即又變得嚴肅了起來,細長的手指不停的在鍵盤上操作著,火車站附近的監控,很快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而小旅館里面的視頻此刻在戴夢蕓的一番操作下,也出現在了屏幕上。
此刻的火車站附近,早就已經處于戒嚴狀態,原本熱鬧的火車站廣場,此刻一個人也見不到,很顯然這是忌憚炸彈的威力,擔心傷及無辜所以才會做出的安排,畢竟在一般的抓捕行動中,這樣的戒嚴屬于大忌。
相隔幾千公里,肖致遠能夠通過視頻,看到小旅館內的拆彈組,厚重的面具里面,正低著汗,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否已經分析出這個炸彈的威力,但肖致遠卻著實見識過,而且從和江海的通話中,他知道對方身邊的殘留是,是子陽藥業的兩倍,那一旦炸響,整個火車站都得驚動。
盡管江海被抓住了,但肖致遠這會根本放不下心來,如果這會炸彈真的炸響,那么事情的性質將會再次上升一個高度,而且造成的影響也會更大,畢竟那顆炸彈現在是在哈市。
或許是知道了上次子陽藥業的炸彈預留的時間有點長,所以這次炸彈僅僅設置了三分鐘,眾人這會心都揪著,擔心炸彈真的炸響。
短短的三分鐘,猶如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心里一直掐算著時間的江海,知道被帶出小旅館,也沒有聽見自己想要的響聲,整個人也徹底的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囂張,他心里很清楚炸彈危機是徹底的被解除了。筆趣閣
炸彈確實被接觸了,就在那上面的倒計時還剩下兩秒的時候,拆彈組將炸彈給解除了,直到這會所有人才算是松了口氣,而江海也在第一時間被押送回江南。
省城機場,由哈市飛往江南的航班緩緩落地,肖致遠以及王敏帶著眾多武警,出現在了機場的特殊通道,很快在哈市警方的押送之下,江海有些落魄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此刻的場景,肖致遠并沒有上前去打擊對方,更沒有任何嘲笑輕視的意思,道:“有一句話你應該聽說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一臉憔悴的江海抬眼看了看面前站著的人,他知道這一天一定會來,但沒想到會這么快,而且還是在這樣一個結局,他心有不甘卻又無能為力,不過他并沒有去搭理對方的這番話。
一排車隊押送著江海回到了省廳的看守所,盡管很多事情現在都已經落實,江海的口供也已經沒那么重要,但肖致遠覺得還是要好好的和對方聊聊,有些事情他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
兩個人的再一次見面,居然是在這樣的場合,聯想到第一次見面,當時肖致遠是在副廳長齊大海的帶領之下,在思域會所的豪華包廂見的面,那個時候的思域會所沒有對外開放,而當時的江海那個豪氣,仿佛整個江南都是他的。
“你這是來看我笑話,還是進行正式的詢問?”既然已成事實,江海也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態,至少這會在肖致遠面前,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悲傷或者是后悔。
給自己點了支煙,肖致遠一臉平靜的說道:“如果你認為這會我過來是看你的笑話,那我也沒辦法去辯解,因為你這個人一直都是這么的自負。”
“別和我說那些大道理,成王敗寇,你現在抓到了我所以才會說這番話,在之前我不是一直都活的好好的,所以你有什么話就直說。”江海沒有那個心思去和對方談論所謂的人生道理,也根本不想去談那些,他心里非常清楚,既然警察敢抓自己,那就一定是坐實了證據。
肖致遠擺了擺手,道:“其實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為什么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要走上這條路,我相信憑借你父親在地位,你在華夏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夠過得很好。”
“沒有為什么,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我不喜歡家里給我安排的那些,這樣回答不知道你滿意不滿意。”江海沒想到對方跑來自己這里,居然是為了談這話,很直接的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見對方到現在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肖致遠感覺再談下去也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索性也就不在這件事上去做文章,而是冷聲說道:“你的事情已經正式移交公安部處理,下面的事情會有人過來接手,另外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思域會所保險柜里面的東西也已經被交了出去。”
聽到這話的江海,臉色徹底的僵了下來,他很清楚對方這番話意味著什么,那些光盤可是他的護身符,之所以這會被抓他還能保持淡定,就是因為手里有那些東西,可現在看來一切都已經成為了泡影,老爺子既然舉報自己,就不可能出手相救,那些自己曾經建立起來的關系網隨著光盤的沒收,也徹底的沒戲,那他想要逃脫死罪的可能也就徹底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