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峰知道,懊惱根本就不能解決問題,那晚在水天堂的享受,的確是一流的,如果不是遇上哈市這邊的掃黃打黑,或許什么事情都不會發生,他將一切都怪罪于自己倒霉,卻沒有仔細想想這其中的不對勁。
從看守所出來,蔡峰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只能撥通了之前帶來的那幫人電話,道:“你們還在出租屋那邊嗎?”
接到自己老大的電話,手下人自然非常激動,畢竟對方消失了兩天,這會突然出現,語氣有些急促的問道:“峰哥,你這兩天去哪里了,怎么都聯系不上你?”
“回去說吧,電話里不方便。”蔡峰覺得這件事真的是有些難以啟齒,所以也就沒打算告訴手底下這幫兄弟。
再次回到出租屋,蔡峰看到了這幫兄弟,背不過他什么話也沒說,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后將自己反鎖于其中。
哈市飛機場,江海帶著自己的助理乘坐的那般飛機總算降落了,而下飛機的第一時間,江海便打開了手機,接連彈出了幾條消息,都是在飛行的這段時間打來的。
在眾多短信中,江海唯一看中的則是蔡峰打來的那個電話,冷著臉給對方回撥了電話,道:“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這兩天你到哪里去了,電話電話聯系不上?”
接到電話的蔡峰,這會正將自己關在房間內,聽出江海語氣中的不滿,蔡峰握著電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心里非常清楚,對方一定已經知道自己為什么聯系不上,這種事情他還真的不好給自己辯解,尤其是對方之前再三強調。
“怎么不說話了,你知道這次的交易對于咱們意味著什么嗎,你居然還在這個時候給我惹出這樣的事情,我已經到達哈市,一會給你發個地址,你直接過來見我。”江海氣不打一處來,但是這會對方既然已經從看守所出來,那接下來很多事情還是需要由蔡峰出面。
只是江海有一點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份早就已經被肖致遠等人發現,他降落哈市的那一刻,已經被這邊的警方給盯上,而且這些人都是燕京直接安排的人員,可以說從這一刻起,江海在哈市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處于監視中。
“肖廳長,從哈市那邊傳回來的消息,江海已經抵達,并且和蔡峰剛剛取得聯系,相信這兩個人很快就會見面。”王敏接到了燕京方面反饋過來的消息,第一時間將情況告訴了肖致遠。
聽到這個消息,肖致遠并沒有任何的意外,他之所以提出讓蔡峰在這個時候放出來,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當然這只是第一步,更為重要的還是讓江海能夠直接參與到交易當中,并且將境外的毒販引誘過來。
沉默了片刻,肖致遠開口說道:“看來事情正在按照咱們預想的發展,眼下最為重要的是如何吸引境外毒販來到華夏,并且參與到交易當中。”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那幾輛貨車目前已經進入哈市境內,根據子陽藥業的發貨清單,新藥應該是發往哈市的一家醫藥銷售中心,他們剛好在那里有一個較大的倉庫。”王敏知道,眼下他們所做的這些,只是邁出了第一步,想要真正的完成這個計劃,那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需要走。
對方的問題,也正是肖致遠現在所思考的,如何引誘境外毒販來到華夏,這是他們需要慎重考慮的一件事,所以在聽到王敏所說的餓這番話之后,他也是臉色凝重的說道:“我也在想這件事,眼下還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我們還需要盯緊江海那邊,從他那里尋找突破口。”
“根據可靠消息,境外毒販已經潛入華夏,可能就是針對這次的交易,所以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還有一點咱們需要注意的就是交易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對手很有可能會給咱們來個措手不及。”王敏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在她看來,肖致遠的這一做法有些冒險。
對方但擔憂,肖致遠只是淡然一笑,他既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那自然有他的想法,江海既然已經抵達哈市,就不可能不和這批貨扯上關系,而且在他的理念中,江海是那種十分要面子的人,交易確實有可能隨時發生,但絕不會那么快。
尤其是眼下他們已經完全掌握著這批貨的動向,不管交易什么時候發生,他都有辦法去阻止,所以這會他笑著說道:“王部長,你可能對江海還不是特別的了解,既然他去了哈市,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尤其是蔡峰出了那件事之后,一向謹慎的江海心里不可能沒有半點懷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樣的一句古話并不是沒有任何的道理,現如今的江海對蔡峰確實已經沒有了當初的信任,敢在風口浪尖上去逍遙快活,而且被關進去兩天就放出來,要么就是警方早就已經盯上了對方,要么就是蔡峰在里面和警察達成了某種交易。
哈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安頓下來的江海第一時間將自己的位置發給了蔡峰,并告知對方半個小時之后必須要趕到這里。
收到消息的蔡峰哪里敢耽擱,本就因為自己的貪圖美色,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他必須要想盡辦法去改變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只用了二十來分鐘便趕到了對方所在的酒店。
“老板。”蔡峰并沒有和對方主動交待自己為什么被抓,在他看來,這件事一是難以啟齒,二來也是相信對方早就已經收到消息。
聽到對方這番話,江海心里冷笑了兩聲,他本以為蔡峰過來之后,第一時間會向自己解釋整件事,可事實卻并非如此,心里的猜忌進一步加深,不過這會并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所以沉默了片刻,道:“這次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好在你已經出來了,這次的交易我還是交給你負責。”
“謝謝老板的信任,我一定不辱使命,順利完成這次的交易。”蔡峰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如果因為這件事,而讓自己無法參與到交易中,那么他就將白白的損失一大筆錢。
對方依舊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江海更加斷定了自己的猜測,不過他這種人絕不會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表現在臉上,道:“還有一會,這批貨就將抵達哈市的倉庫,你想辦法將他轉移到咱們的運輸站,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和你聯系。”
“老板,哈市這邊最近在開展整風行動,如果這批貨轉運到咱們的運輸站,期間是不是會有一定的變數?”吃一塹長一智,蔡峰很清楚最近哈市警方如臨大敵的樣子,所以他不希望這批貨再次倒運。
江海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低聲說道:“從江南到哈市,這千把來公里的路程都沒有出事,你覺得到了這邊就出事合理嗎,還是你知道有人和警方勾結,已經盯上了這次的交易?”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在哈市也待了一段時間,對這里的大環境還是比較了解的,這次的整風行動似乎是動真格的,我聽一個哈市的朋友說,很多娛樂場所事先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便被突擊檢查,而現在的結果就是停業整頓。”哈市警方的這次行動,蔡峰可以說是親身體會,只是讓其納悶的是為什么在被關進去兩天之后,就沒有讓自己交罰款,也沒有繼續關押的在看守所,這到底是一個什么套路他也沒有完全的弄明白。
冷哼了一聲,江海低聲說道:“不是這個意思最好,記住我說的話,明天晚上八點,去這個地址提貨,到時候會有人和你接應,然后將貨送到這個地點。”
從對方手中接過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蔡峰的臉上滿是向往,很顯然這次的交易對于他來說,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做完這一單,他也打算就此收山,拿著屬于自己的酬勞去安頓下半生。
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兩個地址,蔡峰將其熟記于腦海里,隨后用打火機點燃了那張紙條,并且扔在了桌上的煙灰缸里,道:“老板,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你知道什么?將貨運出去之后,我會和你聯系什么時候進行交易,孰輕孰重你應該比我要更清楚,所以我不希望這段時間你再給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江海的不信任這會是越來越深,尤其是從對方那有些躲閃的眼神中,他能夠感覺到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酒店內的談話,被省廳的肖致遠聽得一字不落,此刻坐在他辦公室的還有王敏,雙手不停在桌上敲打著,顯然是在分析剛剛聽到的那番話,到底有幾層意思。
幾分鐘過后,肖致遠雙手在桌上用力的一拍,道:“看來咱們對手并沒有因為途中的順利,而放松警惕,在我看來蔡峰去拿的那批貨,絕對不會是咱們想要看到的,這其中江海一定還有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