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浩然嘴角帶著一抹冷笑,注視著兩人不停的攻擊。</br> 這面白玉佩所發靈光,融合自身修煉數百年的浩然之氣,所發白靈虛盾,可謂是源源不絕,兩人想要破了自己的虛盾防御,只有兩個辦法。</br> 一個就是瞬間的攻擊超過了虛盾的防御,另一種方法則是耗盡自己全部的法力。</br> 當然不管是哪一種,卓浩然都不會讓其發生的。</br> 另一邊的黑蛟王和金河老怪還有銀奎老魔兩人顯然也打出了真火,漫天妖氣翻翻滾滾,黑蛟王渾身上下都布滿了細密的鱗片,一張臉大半都被黑鱗所覆蓋。</br> 雙眸更是烏黑一片,從其身軀之上,浮現出一片片的妖氣,而在其周圍,還有一桿烏黑的長槍,包裹在濃濃的妖氣之中,帶起大片的槍影,密密麻麻的朝著金河老怪沖去。</br> 黑蛟王顯然明白了兩人之中,金河老祖的境界最低,自己只要斬殺或者是重創一人,那么兩人的聯手攻勢,也就不攻自破了。</br> 但金河老祖十分狡猾,每一次看到漫天的槍影朝自己射來,他都會微微一晃,就來到了銀奎老魔的身旁。</br> 而銀奎老魔雖然對于金河老祖的這種行為心中不齒,但也知道他的用意,是以也只能硬著頭皮,和金河老祖聯手擋下黑蛟王的攻擊。</br> 他們三人卻不曾像卓浩然和兩個和尚那樣勢均力敵,金河老祖和銀奎老魔兩人盡管聯手,卻依舊感到十分吃力,身形也在不停的朝著一旁退去,眨眼間已經退出去了百多丈之外。</br> 金河老祖和銀奎老魔兩人也是在苦苦支撐,同時也在苦思冥想破敵和取寶之策。</br> 兩人可謂是把黑蛟王恨得咬牙切齒,這家伙腦子是一根筋,一門心思的想要斬殺兩人,殊不知就算是真的讓他斬殺了自己兩人,他也未必就能夠得到寶物。</br> 畢竟無論是卓浩然,還是西極古佛天宗的兩個禿驢,都不是他能夠抗衡的。</br> 蕭林看到黑蛟王以及金河老怪、銀奎老魔三人已經打到了百多丈開外,而卓浩然和兩個和尚顯然也打出了真火,手段層出不窮。</br> 也開始祭出自己壓箱底的法寶,周圍的一些人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br> 這一次卻并非是幾個,而是一群人都已經開始朝著真靈池靠近。</br> 蕭林輕輕一晃之下,就已然來到了真靈池不足十丈的位置,停住不動。</br> “在本人面前,還想施展隱身之術?”這時,一聲冷哼傳來,卓浩然身旁的雪花神劍再次朝著真靈池的方向斬出了兩道雪白的劍氣。</br> 蕭林著實被嚇了一跳,差點就本能的祭出了護身法寶,但在劍氣斬出的剎那,他卻敏感的發現這兩道劍氣并非是針對他的。</br> “啊啊~~”兩聲凄厲的慘叫聲驟然傳來,卓浩然發出的浩然劍氣,在真靈池的兩邊地面上,犁出了寸許深的劍痕。</br> 緊接著“啪啪。”兩聲,兩個盾牌法寶一分為二,跌落在了地上,而兩名男子已然是被從眉心處往下,被一分為二,鮮血噴灑之下,已然是悄無聲息了,顯然其元神也被斬殺。</br> 蕭林一顆心不由自主的“砰砰”跳動了起來,夜月仙子傳授給他的小寒封靈術,果然是奇妙無比,竟然躲過了幾個元嬰老怪的神識探查。</br> 當然,蕭林也明白,卓浩然此刻正全神貫注的與白面和尚兩人廝殺,估計也僅是分出了一小部分的神識來注意真靈池。</br> 否則真要被其靠近自己,即便是小寒封靈術玄妙莫測也未必能夠瞞過卓浩然這等元嬰后期修士的探查。</br> 蕭林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一下緊張無比的心情。</br> 正當蕭林準備動手之際,異變再次發生。</br> “起。”伴隨著一聲起,以真靈池為中心,周圍數百丈之內,突然竄出了一道道的靈光光柱,幾乎是剎那之間,就將百多丈內的空間籠罩在了里面。</br> 而且這突然出現的光罩恰到好處的將白面和尚師兄弟兩人包在了里面,而黑蛟王、金河老怪和銀奎老魔三人,則全都被阻隔在了外面。</br> “這...這是「浩然絕滅陣」?”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一道道靈光光柱,而且這些靈光光柱之上,浮現出了一團團的雪白光芒。</br> 光芒之中閃射出一道道犀利而宏大的壓力,讓隱匿在真靈池旁邊的蕭林也感到心驚膽戰,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br> “不對,這「浩然絕滅陣」一個人是根本無法催動的,難道暗處還隱藏有人?”白面和尚臉色大變之下,繼而突然臉上露出恍然表情,大聲喝道。</br> “莫非是那一對男女?”古銅和尚眉頭深鎖,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br> “兩位,小僧師兄弟兩人與兩位無怨無仇,你們為何與卓浩然一起,對付小僧兩人,難道不知我西極古佛天宗的威名?只要小僧兩人脫困而出,他日必然會前往東域境拜會兩位。”</br> 蕭林聞聽此言也是心中一驚,他自然知道古銅和尚所說的一對男女正是乙駝凌休和鐘雙彤兩人。</br> 先前布陣破除五行封仙術的時候,蕭林就在疑惑,乙駝凌休兩人分明和卓浩然在一起,為何卓浩然出現之后,那兩人卻是消失無蹤了。</br> 如今聽到古銅和尚所言,蕭林才根據先前的一些蛛絲馬跡判斷出了事情的根源。</br> “看來卓浩然一開始就打算對付白面和尚兩人。”蕭林心中嘀咕了一句,在此之前,他看到卓浩然和乙駝凌休、鐘雙彤兩人似乎是達成了某種協議。</br> 如今聽到白面和尚喊出「浩然絕滅陣」,才醒悟過來,乙駝凌休和鐘雙彤兩人必然是隱身暗處,伺機而動,只為在合適的時機將白面和尚兩人圈入陣法之內。</br> 古銅和尚說完,周圍卻是依舊一片寧靜,并沒有任何的回應,這讓其不禁露出了狐疑的表情。</br> “兩位,還是別東張西望了,能夠在卓某的「浩然絕滅陣」之下不死,再去想其它的吧。”</br> 卓浩然冷笑一聲,一指點出,周圍的數十根靈光光柱上的雪白光芒頓時融合在了一起,將陣法上空完全包裹在了一團白云之中。</br> 只是這白云卻并非是真的白云,而是由浩然之氣凝聚而成。</br> 卓浩然單手掐動劍訣,一道龐大劍意從其周身激蕩而出,上方白云頓時翻滾起來,繼而變的越發凌厲起來。</br> 蕭林臉色大變,他知道這浩然劍氣一旦壓下,那可是無差別攻擊的,自己即便是處于隱身狀態,一旦被劍氣臨身,小寒封靈術也會瞬間被破。</br> 那時自己在無盡劍氣之下,恐怕真的會連渣子也不剩。</br> 想到這里,蕭林心中一動,他悄悄的來到真靈池旁,然后順著池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緩緩的落入真靈神水之中。</br> 真靈池從邊緣浮現出一絲微弱的漣漪,而蕭林已經悄悄的沉入了池中。</br> 卓浩然等人此刻正全神灌注,對付白面和尚兩人,并未發現真靈池中的變化,況且他對自己的「浩然絕滅陣」信心十足,在劍氣壓下之后,就算是元嬰中后期的修仙者,也是兇多吉少。</br> 幾名元嬰修士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至于那些金丹和筑基修士,只要在「浩然絕滅陣」下,那是必死無疑的。</br> “卓施主,莫非你真的要和小僧師兄弟兩人不死不休,要知道如果卓施主殺了小僧兩人,那么西極古佛天宗和大皇浩然天宗的戰爭將不可避免,難道卓施主忍心見到生靈涂炭,億萬百姓因你而死?”</br> “呸。”卓浩然聞聽此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br> “說的冠冕堂皇,就算本榜眼不斬殺你們,西極古佛天宗狼子野心,也已然將觸角伸入了我大乾境內,此戰已經避無可避,別把責任都推給卓某。”</br> 蕭林沉入真靈池中,才發現這真靈池大概有丈許深,同時一股股精純的靈氣透過全身的毛孔,進入到了體內,讓其感到自身法力在頃刻之間,就恢復了個七八成。</br> 蕭林毫不遲疑的從星戒中取出了一個玉瓶,先是盛了一瓶,蕭林并不敢盛的太多,萬一池中的液面下降太多,被卓浩然發現,那自己可就危險了。</br> 盛了一小瓶真靈神水并收好之后,蕭林才看到了那截漂浮在池中的溟炎黑蓮的那一截蓮藕。</br> 這一截蓮藕之上燃燒的漆黑火焰,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溟炎了,這種火焰屬性溫和,但卻絕不能碰,因為傳說這種溟炎可以灼燒修仙者的魂魄元神。</br> 蕭林思索著取走溟炎黑蓮蓮藕的辦法,但他也明白,自己只要一取走蓮藕,就必然會被察覺,到時候可就兇險至極了。</br> 漫天的劍氣已經開始壓了下來。</br> 白面和尚兩人面色發白,直至此刻,他們才驚恐的發覺,一開始卓浩然就給他們在下套。</br> 「浩然絕滅陣」不可能一下就布置完成,先前在布置「逆五行蝕靈陣」的時候,卓浩然已經在陣法中布置了「浩然絕滅陣」的陣旗陣盤。</br> 而且暗中也有人催動了半天,才能在此刻突然發動,可謂是處心積慮。</br> 但這個世界是沒有后悔藥可吃的,白面和尚兩人在暗自責備自己太過大意之外,也只能打起精神,思索著應對之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