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藏靈訣的價格?”蕭林表情略微有些松動,他看著那塊玉簡,輕聲說道。</br> 察言觀色之下,上官袖自然大感這筆生意成交有望,臉上笑容越發(fā)的燦爛:“這塊藏靈訣倒是并不珍貴,其實晚輩看前輩服飾,應該是丹草山的弟子,丹草山中肯定也有著類似的法訣的。”</br> “這塊藏靈訣玉簡價值一百塊下品靈石,如果前輩要的話,和這幻容面具一起,一共一千兩百五十塊下品靈石如何?”</br> 聽上官袖一說,蕭林還真的突然想起來,自己在藏法殿二層瀏覽的時候,的確看到過幾部類似的法訣,只是他當時急于尋找劍訣,倒是沒有去在意這類的功法。</br> 這讓他有些心疼,白白浪費了不少的靈石。</br> “好,就按上官姑娘所說的,這張面具和藏靈訣我要了。”蕭林臉上帶著心痛之色,從置物袋中取出了一小袋靈石,放在了上官袖的身前。</br> 上官袖用靈識掃過靈石袋,頓時臉上露出了嬌媚笑容,喜滋滋的收了靈石。</br> 蕭林也把那張幻容面具和藏靈訣的玉簡收進了置物袋。</br> “前輩可對法器有興趣,本商行三天前,剛剛到貨了幾件極品法器,不知道前輩是否想看一看?”成交了一大筆訂單,讓上官袖心情大好,她也深知趁熱打鐵的道理,繼續(xù)推銷著商行的物品。</br> 在她想來,修真者都是十分重視自身戰(zhàn)力的,所以對于法器也是特別情有獨鐘,而且極品法器在這雪嶺仙城,是很少售賣的,只要眼前之人身上靈石足夠,想來是會感興趣的。</br> 但蕭林聞言之后,卻是搖了搖頭:“購買這兩樣物品,在下的靈石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著實沒有能力去購買極品法器了。”</br> 倒不是蕭林真的對極品法器沒有興趣,而是已經(jīng)擁有了三件靈器的他,對于法器已經(jīng)有些不看在眼中了。</br> 聞言,上官袖眼神中露出了些許失望之色。</br> “不過你們是否有售賣清單,我想要瀏覽一番,看是否有蕭某需要之物?”頓了頓,蕭林開口說道。</br> “清單自然是有的,前輩還請稍等。”上官袖聞言,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了幾分神采,急忙從置物袋中取出了一塊白色的玉簡,輕輕遞給了蕭林。</br> “這塊玉簡中包含了我們南境商行針對筑基期前輩列出的物品清單,請您過目。”</br> 蕭林點了點頭,心中對這南境商行也是十分佩服,竟然針對不同境界的修真者,所售賣的物品還專門進行了分類,不過轉念一想,蕭林也就明白了過來。</br> 對于筑基期修士來說,如果給其介紹大量的煉氣期修士所需物品,無疑會導致筑基期修士出現(xiàn)不耐煩的情況,那么成交的可能就會大打折扣。</br> 蕭林接過玉簡,握在掌心仔細的瀏覽了起來。</br> 而上官袖也乖巧的坐在對面,靜靜地等候著。</br> 足有一個時辰之后,蕭林才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過了片刻,才開口說道:“貴商行出售的辟雷內甲可否拿給蕭某看一下。”</br> 在瀏覽過玉簡之后,蕭林對其中的一件法器“辟雷內甲”產(chǎn)生了興趣,他自己本身也修煉過雷系法術,自然深知雷系法術由于速度極快,修士很難躲閃和防備。</br> 唯一能夠防御的就是辟雷法器了,而這種防御類的法器數(shù)量極為稀少,蕭林也曾經(jīng)在幾個仙城中尋覓了好久,卻都是一無所獲。</br> 沒想到,在這南境商行的三層竟然發(fā)現(xiàn)了這類法器。</br> 盡管蕭林對這“辟雷內甲”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的價格腹誹不已,但只要這內甲真的能夠防御初級雷系法術的攻擊,這些靈石的花費還是十分值得的。</br> “前輩稍等,晚輩去去就來。”顯然這件內甲,上官袖并沒有帶在身上,故而知會了蕭林一聲,在蕭林點頭同意之后就喜滋滋的轉身出了包廂。</br> 盞茶功夫之后,上官袖手捧著著一件淡青色的內甲走了進來。</br> “前輩,這是您要看的內甲,這件辟雷內甲可是用變異雷犀獸的皮所煉制的,這變異雷犀獸本身就是真級妖獸,而且還是極為稀少的雷系妖獸,故而用它的皮煉制出來的內甲,辟雷效果十分出色,哪怕是初級雷系法術,也能避免被僵化。”</br> 蕭林將這件辟雷內甲拿在手中,竟然柔軟細膩,用手摸起來十分舒服,想來穿在身上,也是非常不錯的。</br> 蕭林略微思索了片刻,突然眼中雷光一閃,一道嬰兒手臂粗細的雷點驟然從天而降,正中在內甲之上。</br> 一旁的上官袖臉色一變,突如其來的雷光把她嚇了一跳,還以為眼前之人要殺人奪寶,但很快她就重新鎮(zhèn)定下來,知道眼前之人是在實驗這件內甲的防御效果。</br> 蕭林對于上官袖的表情變化,仿佛沒有看到一般,他兀自盯著眼前的辟雷內甲,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br> 他剛剛施展的正是初級雷系法術雷亟術。</br> 盡管蕭林的雷亟術還未修煉到大圓滿,但威力也是不俗了,然而擊在這辟雷內甲之上,卻是毫無波瀾,而且蕭林能夠清晰的感應到,在雷電之力落在內甲表面的剎那,那雷電之力竟然被這內甲給吸收了。</br> 但蕭林并沒有停手,緊跟著又是一道雷亟術從天而降。</br> 一旁的上官袖臉色有些蒼白,要是這件內甲被眼前之人損傷,而對方又不買的話,那以自己每月可憐的報酬,是萬萬賠不起的。</br> 然而蕭林并沒有持續(xù)的攻擊,在第三次雷亟術落下之后,那件辟雷內甲表面開始浮現(xiàn)出細微的雷絲。</br> 蕭林臉上頓時露出恍然之色,這辟雷內甲雖然有吸收雷電之力的功效,但也并非可以無限制的吸收,以自己沉默級的雷亟術的攻擊,這辟雷內甲大概能夠承受三次。</br> 三次之后,這件內甲的吸雷效果算是達到了極限,只有經(jīng)過一段時間,上面的雷電之力自行消散,才能再次發(fā)揮功效。</br> 如此一來,蕭林估算,這件內甲應該可以承受兩次雷系大圓滿初級法術的攻擊,這已經(jīng)讓他極為滿意了。</br> “這件內甲不錯,只不過我沒有這么多的靈石,不知道可否用靈丹來交換?”想了想,蕭林開口說道。</br> “靈丹?”上官袖微微一愣,繼而臉上露出了驚喜表情。</br> “莫非前輩還是一名煉丹師?”</br> 蕭林臉上卻是露出了不置可否的表情,即沒有說是,也沒有否定。</br> “不知前輩用什么靈丹來交換。”心中腹誹了幾句,上官袖還是很有禮貌的問道,靈丹在修真界一直以來都是極為稀缺的資源,修真者修真練道,說到底還是為了長生,而想要長生就需要不停的提升境界。</br> 靈丹無疑可以很好的加速這個過程,而且靈丹屬于消耗品,永遠都不會出現(xiàn)供過于求的情況,而且隨著靈草靈花越來越少,靈丹的價格其實也在呈現(xiàn)一個上升的趨勢。</br> “我在煉氣期時剩下的蘊靈丹和回元丹,不過數(shù)量并不多,看你們如何收購。”</br> 聞言,上官袖沉思了一下才說道:“這件事情已經(jīng)超出了晚輩的權限,還請稍等片刻,我去請我們三層的管事前來。”</br> 說完,上官袖向蕭林施了個萬福,轉身離開。</br> 過了片刻,一名五十來歲的圓臉老者走進了包廂。</br> “老朽姜千尋,添為南境商行在這雪嶺仙城的管事之一,聽上官袖所言,道友想要用靈丹來換取這件辟雷內甲?”</br> “不錯,不知貴鋪是否收購靈丹,在下手上正好有幾瓶筑基前剩下的靈丹,放在身上也是無用,才想要交換出去。”蕭林淡淡的說道,但在感應出老者筑基初期的修為后,臉色不禁變得凝重起來。</br> “本商行對于靈丹自然是來者不拒的,畢竟對于修士而言,靈丹即使自己不用,多半也會賜予后輩,倒是很少會有人拿出來出售,只是老朽還是要察看一下靈丹的品質,以此才能夠估算出價格。”</br> “請看。”聞言,蕭林從置物袋中各自取出一瓶蘊靈丹和一瓶回元丹,至于所剩余的幾瓶大回元丹,蕭林并不打算出售,而是放在身上備用。</br> 進入筑基期之后,大回元丹對蕭林的作用已然微乎其微,但在危機關頭,服用幾粒,也是稍微能夠恢復一點點法力,聊勝于無。</br> 姜姓老者拿起那瓶蘊靈丹,打開瓶蓋,放在鼻前聞了聞,然后重新將瓶蓋蓋上,對于回元丹,也如此查探了一番之后才開口說道:“道友應該是一名煉丹師吧,這兩瓶靈丹可比市面上售賣的要好上一些,算得上等品質的靈丹了。”</br> 蕭林臉上露出了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心中卻對老者的洞察力有些佩服,他煉制的蘊靈丹和回元丹,所用的靈霧草和回春花,可都是足齡的,自然在品質上要比市面上的好上許多。</br> “蕭道友看這樣可否,這一瓶十粒的蘊靈丹,本商行以兩百塊下品靈石的價格收購,至于這瓶回元丹,則稍微貴上一些,本商行以兩百二十塊下品靈石的價格收購。”略微沉思了片刻之后,姜姓老者開口說道。</br> “就按照姜管事說的價格吧。”蕭林手輕輕一揮,桌面上又出現(xiàn)了九瓶蘊靈丹和四瓶回元丹,</br> 姜姓老者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之色,不過他什么也沒有說,從置物袋中取出了一小袋靈石,放在了蕭林的面前。</br> 蕭林伸手拿起靈石袋,靈識略微掃了一下,確認里面是一千六百塊下品靈石,臉上頓時露出滿意之色,將這袋靈石和那件辟雷內甲一起收入了置物袋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