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兮皺眉，蘇言初說的，她懂！
    可蘇言初也太囂張了吧？聽得她有些想打人！
    蘇言初見張若兮不再說話，勾嘴笑了笑：“好了，別傻愣了，我給你說一下目前的情況……”
    張若兮嘴角抽了抽，是她傻愣嗎？還不是這個人太囂張了，讓她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了！
    不過她也只能開口問：“現在藥方你研究得怎么樣了？”
    蘇言初見問，跟張若兮大概說了一下。
    經過蘇言初的介紹，張若兮知道了，藥方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但是還缺一味藥引子，激發這些藥方的最好效果。
    只要確認這一味藥引子，就可以基本治愈這一場瘟疫了。
    “有什么辦法，可以盡快知道什么是最好的藥引子？”張若兮開口問。
    蘇言初搖搖頭，隨后淡淡開口：“如果真的有什么方法，這么簡單地找出來，古往今來，就不會對瘟疫談之色變了。”
    張若兮朱唇微微動了動，沒有再說什么。
    蘇言初的意思，她明白，還是得嘗試、嘗試、不停地嘗試……
    只是，爺爺和葉神醫，他們能等這么久么？
    還有，百姓們，還能等這么久嗎？
    -
    接下來的幾天里，蘇言初依然在繼續研究藥引子，想要把它找出來，但依然沒有什么進展。
    張若兮則在照顧葉玄和張太醫，每天按照蘇言初的計劃，給煎藥吃。
    兩人的病情趨于穩定，沒有惡化。
    但是葉玄的身體越來越不行了。
    這一次給葉玄把完脈之后，在他床前站了很久。
    此時的葉玄，已經處于昏迷狀態，一天醒來的時間也并不多。
    張若兮站在她身邊，面罩之下的朱唇微微咬著，嗓音帶著幾分哽咽，甚至是哭腔：“言初，若是明天還沒有療效足夠的藥，只怕葉神醫就撐不過去了，怎么辦？”
    蘇言初默然了片刻，轉過身，伸出了白皙修長的食指，伸手刮了刮她的面罩，嗓音溫和：“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讓他死的。他是大家的信仰嘛，必須得活下來。”
    蘇言初說完，轉身離開了。
    張若兮則怔在了原地。
    原本心情很難受，甚至都有些想哭了。
    但聽了蘇言初的這一句，她竟然奇跡地好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感覺自己相信蘇言初，幾乎是無條件地信任。
    -
    蘇言初從葉玄的房間離開之后，去了藥房，親自抓了一副藥。
    她抓完藥，回到偏殿的時候，看到了蕭進在那里焦急地等著她。
    因為偏殿之中只有云北寒和蕭進，所以蕭進并不敢走來走去的。
    她之所以看出來他焦急，是因為他站在原地，想要邁出步伐去走，但又因為云北寒而膽怯，不敢走，所以又收了回去。
    所以他的腳就是伸出，收回來，不停重復。
    多少有些滑稽。
    “什么事？”蘇言初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淡淡問了一句。
    “大小姐，你總算回來了。”蕭進表示，要是蘇言初再不回來，他就要急死了，“是這樣子的，因為張太醫和葉神醫大概有十天不路面了，現在外邊已經有很多流言蜚語，他們都說張太醫和葉神醫生病了！甚至有不少人覺得，張太醫和葉神醫已經死了！還有一種，更加奇怪的流言，說你一直呆在州牧府，是因為你病了，所以你將葉神醫和張神醫抓起來，不讓他們給百姓治病，只給你治病。”
    蘇言初默然。
    葉玄和張太醫長久不出現，會有這樣的流言蜚語傳出來，一點都不奇怪。
    “這兩天，已經有不少人來到州牧府抗議，要見葉神醫和張太醫。還有不少人是要求交出你，懲治你的！“
    蘇言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要求交出她，懲治她的幕后黑手，不用想也知道是云千重。
    她不明白的是，云千重竟然現在還想著對付她，是太閑了嗎？
    “還能撐多久？”蘇言初淡淡地問了一句。
    “今天明天，還是可以撐住的，但是過了今天明天，葉神醫再不出來，可就不好說了。”蕭進開口說。
    葉神醫消失多一天，百姓的暴躁和不安就會多一分。
    等到到達臨界點，就會爆發出來。
    到時候會發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嗯，知道了。”蘇言初淡淡說了一句，就不在理會蕭進，而是走過去，在小藥爐那里開始燒炭生火。
    蕭進見狀，知道她肯定是要開始熬藥了，所以他也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
    蘇言初確實是要生火煎藥。
    其實她很少親自煎藥的，偶爾親自煎藥，也是因為發現了什么新的藥引子，需要親自判斷火候，才會親自動手。
    炭火燒起來之后，她就打了水，放在小爐子上。
    一鍋藥熬了大概一個時辰，幾乎快好的時候，她跪坐在藥爐旁，看了一會兒。忽然拿起了一把匕首，握在自己的手中。
    “初初！”云北寒見到她這樣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沖過去，抓住了她的手臂，嗓音低啞地呼喚她的名字，“你要做什么？”
    蘇言初表情淡淡，嗓音也沒有帶有任何的情緒：“聽說，真鳳之血可以作為所有藥方的藥引子，我不確定是不是，想要試一下。”
    她以前就字醫藥書本之中看過，好像是說真鳳之血是可以作為任何藥方的藥引子。
    雖然她這不是真鳳血脈，但是她覺得，朱雀的契約，是絕對會比真鳳血脈效果更好吧？
    “初初——”云北寒眉心緊緊蹙著，嗓音之中帶著幾分哀求，“不要傷害自己，好嗎？”
    蘇言初聽了云北寒的話，想起之前他劃傷自己的事情，忍不住輕笑出聲：“你還知道不能傷害自己啊？”
    云北寒默然，他也想起了自己傷害自己的事情。
    “放心吧。”蘇言初笑容帶著溫柔，“只是幾滴血而已，并不會傷害到我的。”
    蘇言初說完，開始拉動手心的匕首。
    鮮血從她的手心涌出來，最終落入了藥罐里邊。
    一滴兩滴三滴……
    鮮血落下去，在滾燙的湯藥之中瞬間就消失了。
    “夠了，初初，已經夠了。”云北寒看到她的鮮血已經滴了好幾滴進入藥罐里，連忙拉過她的手，拿過一旁的金創藥給她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