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紹竑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張廷言，想到曾經自己和李、白三人也曾聯合反蔣，聲勢浩大，但卻屢戰屢敗，損失慘重。</br> 他也逐漸失去繼續反蔣的念頭，決定與常凱申罷戰言和，他曾說：“我們搞了幾年，結果弄得這個樣子，同蔣介石爭天下，肯定是爭不過的了。”</br> “我不如趁此借著桂系的影響，憑著自己的手段，到外頭去混，一定可以混出一個名堂來，或者對桂系間接有一些幫助。”</br> 李、白兩人不愿意強人所難，就同意黃紹竑離開，自此黃紹竑的注意力也由軍事轉向政治。</br> “張副司令，日本現在是亞洲第一強國，以東北一地之力與日本抗衡恐怕堅持不了幾年，不如暫時與日本和談，積蓄力量等到合適的時機，在南京政府統一領導下抗日，勝算要大的多”黃紹竑勸道。</br> 張廷言清楚黃紹竑所說非虛言，自九一八事變以后南京政府便開始著手做抗日準備，于第二年制定國防計劃大綱，具體確定以對日作戰為目的的戰略構想，但遺憾的是一直到1935年才真正重視并實施。</br> “黃部長，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如果我抗日軍不在東北堅持抗日，恐怕要不了多久許多人就會忘記九一八帶給中國人民的傷痛，忘記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的日本人”張廷言直起身子。</br> 黃紹竑、熊斌相視一眼，兩人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南京政府的底線是抗日軍停止抗日，擁立南京政府，現在顯然抗日軍不打算停止抗日，他們這趟的第一個任務便失敗了。</br> 黃紹竑只能退而求其次，想探清楚抗日軍的底細，“張司令、張副司令我們想去前線看望戰斗在一線的抗日軍戰士，不知能否方便？”黃紹竑問道。</br> 張做舟并沒有回應而是望向張廷言，“黃部長、熊廳長，多謝兩位的好意，只不過戰場上槍炮無眼，萬一傷著兩位，我們可不知道如何向南京交代”張廷言婉言謝絕。</br> “張副司令，我二人又不是沒上過戰場的文人，什么沒見過，我們無法拿桿槍上戰場打鬼子，但上戰場看看的勇氣還是有的”黃紹竑堅持道。</br> 張廷言見黃紹竑、熊斌兩人態度堅決，思考片刻后說道：“兩位在這里稍坐，等到黃昏時分你們將能看到一出大戲。”</br> 黃紹竑、熊斌兩人面面相覷，“張副司令不知是什么樣的大戲”熊斌好奇的問道。</br> “不可說、不可說”張廷言神秘的說道。</br> 黃紹竑、熊斌見狀望向張做舟，但看到后者也是一臉茫然，便停止追問。</br> 幾人便隨意聊起來，張廷言對局勢的認識比在坐的眾人都深刻，他說的話常常令在坐的眾人嘆服，尤其是他堅持到底的抗日決心，令黃紹竑心中不禁生出男兒鐵石志，總是報國心之感。</br> 幾人一直聊到接近黃昏時，抗日軍空軍主任強寶山打斷眾人，“副司令，空軍已經準備好了，各中隊已經升空，只等日機來自投羅網。”</br> “好，告訴我們的空軍勇士們，我們占據主場優勢，即使飛機被擊落，只要能成功跳傘只有一定能被救回來”張廷言說道。</br> 強寶山重重的點了點頭，他這次要狠狠教訓關東軍飛行隊一番，讓他們知道他們是在誰的領空。</br> 強寶山走后，張廷言轉身對屋內的眾人說道：“煩煩請中位移步到后院閣樓上，大戲即將開演。”</br> 眾人跟著張廷言等上閣樓，上次抗日軍司令部遇襲被日軍戰機炸毀后，抗日軍又重新找了一處地方當做司令部，司令部新址正好有一處閣樓，是附近的高點。</br> 眾人等人閣樓，熊斌望著天邊的夕陽，不禁吟誦道：“暮靄生深樹，斜陽下小樓。”</br> “要是沒有這戰事，我們幾個坐在這閣樓吟詩品酒也是一件樂事”黃紹竑嘆氣道。</br> 幾人正聊著，天邊一片通紅的云層中突然鉆出一隊日機，閣樓上眾人大驚失色。</br> “張副司令，有日機來襲”黃紹竑看到這一片日機頭皮發麻。</br> 黃紹竑話音剛落，長春城內響起防空警報聲，城內抗日軍各單位和長春城內百姓并沒有驚慌，井然有序的進入防空洞。</br> 這一幕看的閣樓上的黃紹竑、熊斌瞪圓了雙眼，“黃部長、熊廳長，我們抗日軍已經對這種空襲見怪不怪”張廷言云淡風輕的說道。</br> 黃紹竑作為桂系三巨頭之一，兩廣地區又曾經是中國航空大省，自然清楚日本空軍的實力，抗日軍看來是已經與日軍空軍打出經驗來了。m.</br> “司令、副司令要不諸位長官先去防空洞里躲一躲，此處目標太大一旦日軍空襲恐怕”張廷言警衛連連長蔡準上來請示道。</br> “不用去防空洞，他們的目標不是長春城”張廷言拜拜手說道。</br> 日軍戰機果然從張廷言等人所在的閣樓頭頂上飛過，飛向長春東側。</br> 一旁的張做舟突然想到什么連忙對張廷言說道：“廷言，我們的機場就是在東邊。”</br> “司令放心吧我們早有安排”張廷言淡定地說道，而后將空軍的作戰計劃全盤托出。</br> 張做舟這才放下心來指著張廷言笑著說道：“廷言我這心臟可經不起你這般折騰。”</br> 張廷言笑著說道：“司令，您日理萬機這種小戰役，我們給您匯報結果就行。”</br> 黃紹竑、熊斌在一旁聽得暗自心驚，抗日軍竟然想圍殲關東軍飛行隊主力，這讓他們對抗日軍空軍的實力充滿好奇。</br> 兩廣地區雖然算是航空大省，但他們裝備的空軍戰機較為老舊，遠比不上抗日軍裝備的美式戰機。</br> 空中日軍第十大隊二十四架戰機以中隊為單位分成三組每組8架，排成整齊的隊列撲向抗日軍長春機場。</br> 第十大隊大隊長田中春斗望著夕陽下的長春城滿城盡帶黃金甲，只不過空中刺耳的警報聲讓他有些心煩。</br> 不過今天他的目標并不是腳下的長春城，而是城東抗日軍機場。</br> 田中春斗一馬當先駕機飛臨長春機場上空，借著夕陽的最后一抹光線，他看到抗日軍戰機正整齊的排列在機場跑道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