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言交代完一切后,帶領楊墨文出發,盡管來時有些兇險,返回途中倒還算順利,一路平安抵達長春。</br> 剛回長春張廷言顧不上休息徑直去見張做舟,張做舟正與謝科、趙中鍇、鄭添河等人商議如何安排這批德國軍官。</br> 見張廷言走進來,張做舟欣喜的笑道:“廷言,你回來之前,也沒給我們打個招呼。”</br> “司令、老謝、添河、中鍇,我回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不用興師動眾,近來前線戰況如何?”張廷言問道。</br> “讓謝參謀長給你說說”張做舟指著謝科說道。</br> “副司令,自你離開之后近大半個月,對面日軍三個師團一直整軍備戰,我們推測日軍恐怕會在3月開春之后,對我們發起進攻”謝科解釋道。</br> “日軍進攻時間很有可能提前,甚至有可能1月底就對我們發起進攻”張廷言看著眾人說道。</br> 屋內眾人聽到張廷言的推測感到驚疑,“廷言,可有什么準確情報”張做舟問道。</br> 張廷言清楚就在這個月月底,上海日軍會主動挑起事變,東北關東軍勢必會配合上海日軍發起進攻,只是張廷言不好對眾人說。</br> 其實張廷言也擔心因為自己的到來導致歷史改變,日軍放棄進攻上海將主力派到東北。</br> 后面事實證明日軍比張廷言想象的還要瘋狂,他們企圖進攻上海逼迫南京國民政府下令讓抗日軍放棄東北撤回關內。</br> “這只是我的推測,日軍應該不只會在東北挑起事變,甚至有可能在其他地方也挑起事變,尤其是東南沿海南京國民政府心腹之地”張廷言解釋道。</br> “廷言,你的意思是說日軍還有可能會進攻上海一帶”謝科問道,謝科想到東南沿海地區也只有上海是最具有價值的目標。</br> 張廷言沖謝科點了點頭,“這小日本是要挑起中日大戰嗎?”張做舟罵道。</br> “中日之間必有一戰,只不過日軍的這次進攻應該只是試探,如果我們將他們打回去,他們可能會積蓄幾年力量再進攻,如果我們頂不住,他們會在拿下上海后順勢西進攻下南京”張廷言做出推測。</br> 眾人聽到張廷言的推測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日本想要吞并中國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當真正發生時,大家都有些驚慌。</br>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小鬼子一天不撤出東北,我們就跟他們血戰到底”張廷言緊拳頭高聲說道。</br> “廷言說的對,我們已經跟小鬼子打了5個多月了,哪怕是打5、10年我們都不怕”張做舟接著說道。</br> “從今天起前線各陣地進入戰備狀態,應對隨時有可能爆發的戰爭”張廷言說道。</br> “廷言你讓去德國請的教官都到了,我們剛才還在商量怎么安排這些人呢”張做舟想起他們剛才討論的問題。</br> “先見見他們吧”張庭巖說道。</br> 沒過一會兒兩名德國人就在一名參謀的帶領下走了進來,身邊跟著一名翻譯。</br> “廷言,這兩人是這些人的頭,據說都是參加過一戰德軍軍官,后來德軍部隊壓縮編制,他們二人被裁撤出來,他二人除了打仗之外不會別的,就被我們從德國請了過來”謝科解釋道。</br> “先生,你會說英語嗎?”張廷言用英語問道。</br> 兩名軍官聽到張廷言說起英語有些意外,“我會說英語,但我討厭英國”那名年齡稍長的德軍軍官說道。</br> “非常好先生,請你告訴我你在軍隊中的職位和部隊番號?”張廷言盯著那名軍官說道。</br> “這位將軍你不用用審問犯人的方式審問我,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我是原第22帝國皇家步兵師中校魯茲,我邊上這位是巴伐利亞近衛步兵營戈瑟勒少校”那名軍官說道。</br> 聽到魯茲說出自己以前的軍隊和職位后張廷言接著問道:“魯茲先生,你明白我們請你的目的是希望你幫助我們整編、改造軍隊,當然我們會為你提供一筆豐厚的報酬。”</br> 能夠在短短半個世紀內挑起兩次世界大戰,先后對抗世界上主要的幾個強國,德國軍隊有它的獨到之處。</br> 德軍從戰術革新、軍官培養、軍隊組織度等各方面都領先于世界各國,張廷言希望抗日軍能將德軍的這些優點學過來。</br> “他是我們抗日軍副司令張廷言”邊上張做舟對魯茲說道。</br> 身邊的翻譯將漢語翻譯成德語,魯茲聽后看著張廷言的眼神頗感驚訝,他一直以為張廷言也是類似翻譯的角色,沒想到他竟然是抗日軍的二把手。</br> “副司令你好,我去參觀了你們部隊的訓練,老實說你們還不如歐洲戰爭時期的德軍”魯茲直截了當的說道。</br> 張廷言也知道魯茲這話說的是實情,他雖然對抗日軍進行了改造,使抗日軍由原來的舊軍閥部隊變為為國家、為人民而戰的有思想的軍隊。</br> 但畢竟改造時間尚短,在許多方面還沒做好,尤其是在軍隊的戰術和軍官培養方面都很欠缺。</br> 現在德國是實現義務教育的國家,而中國很多士兵乃至于基層軍官都是文盲,很多戰術無法透徹的理解。</br> “魯茲先生,我知道在這方面我們暫時不如你們德軍,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趕上乃至超過你們”張廷言自信的說道。</br> “就憑那些不識字的農民嗎?”邊上的戈瑟勒嘲諷道。</br> “戈瑟勒先生,盡管他們不識字,但他們知道自己是為國而戰,他們可以為國家、為家庭犧牲自己的,請你收回剛才的話”張廷言嚴肅的說道。</br> 魯茲見張廷言臉色一變,顯然是被剛才戈瑟勒的話刺激到,趕忙從中斡旋道:“副司令先生,請你不要生氣,我替戈瑟勒道歉,為自己國家而戰的人都值得尊重。”</br> 魯茲可清楚他們現在正在抗日軍的地盤上,要是張廷言惹急了,一聲令下將他們拖出去槍斃,也沒人會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更不可能有人會替他們報仇。</br> 張廷言見魯茲服軟,也就沒在追究戈瑟勒的無理,尊嚴是靠打出來的,等他真正見到抗日軍作戰,他會明白自己的話有多離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