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人魚丑陋歸丑陋，畢竟是慕寧送給星寰的一番心意。
    雖然現在沒說，但是總有一天慕哲是要讓星寰與慕寧相認的，所以他閑來沒事便帶著星寰去后院看望那人魚，想著至少讓星寰不那么害怕，免得傷了慕寧的心。
    下午陽光正好，后院里一個池塘不大不小原本養了許多從地球帶來的物種錦鯉，可是如今卻多了一頭丑陋的人魚。
    星寰本來在前院踢球，慕哲哄他去后院看望人魚。
    星寰臉上掛著一點汗水，微微喘著氣不與慕哲對視，他說：“爸爸，我能不去嗎？”
    慕哲耐心地問他：“為什么？”
    星寰說：“我害怕。”
    慕哲笑了笑，接過女仆遞來的毛巾給他擦汗，說：“男孩子要勇敢。”
    星寰抿起嘴唇，神情嚴肅。
    慕哲原本蹲在地上，這時站起身向星寰伸出手，“來吧。”
    星寰不情不愿地牽著慕哲的手，讓他把自己帶去了后院。
    這頭外星捕獲的人魚是食素的，依靠吃水里的水草為生，為了能養活它，慕哲專門讓人去買了它需要的水草移栽在池塘里。
    他們到時，那人魚正在曬太陽，大概也是只兩棲類動物，半個身體都靠在池塘邊上露出水面，一只粗短的手臂還搭在了池塘邊緣，看起來就像正在泡溫泉的中年大叔。而池塘里原本養殖的錦鯉全部都縮成一團，努力想要距離它遠一些。
    人魚見到他們走來，轉過頭去看他們，水面下尾巴開始微微搖晃起來。
    星寰走了一半不肯繼續了，他遠遠瞪著那頭人魚，嘴巴扁一扁好像立即便要哭出來。
    慕哲也覺得那人魚實在不好看，顯得有些遲疑。
    人魚的尾巴卻是越晃越厲害了，就像是犬科動物，依靠搖尾巴來表示激動的情緒。
    慕哲勸星寰道：“你看它搖尾巴歡迎我們呢。”
    星寰半信半疑，踮起小腳想要去看水下面人魚是不是在搖尾巴。
    慕哲笑著對他說：“我們走近去看看。”
    他牽著星寰的手走得近了些，看到人魚的尾巴果然越搖越快，有些突然的，它將它的大尾巴抬出了水面然后又重重拍打下去，池塘里的水頓時被它的尾巴給拍濺出來，大片的水花打了慕哲和星寰一身。
    其中還夾帶著一只被無辜拍飛的錦鯉，與水草一起落在了星寰頭頂上。
    慕哲個子高還好些，星寰被從頭到腳拍了一身的水，頭頂上還有什么東西在蹦跶，他起先愣住了，抬起手去摸到滑溜溜一條魚，嚇得一把揪下來扔在地上，開始崩潰地大哭。
    慕哲連忙將星寰抱了起來哄他，離開之前還不忘記將那只在地上拼命蹦跶的錦鯉丟回池塘里面，這才與星寰匆匆回去了前院小樓。
    而此時人魚借著拍水的力道姿態優雅地在水里打了個滾，急急忙忙撲到了池塘前面想要距離慕哲他們更近一些，卻不料探出頭來時慕哲已經抱著星寰匆忙離開了，只一只錦鯉被扔到了它的頭上，它抬起短手把錦鯉拍下去，整條魚都有些失落。
    池塘水既渾且腥，慕哲不得與星寰一起沖了澡，換了干凈衣服，這才抱著他又哄了很久。
    慕哲還在哄星寰時，手環一聲輕響，官誠提示他有關于黃金星球上創世教活動的新聞，慕哲讓官誠直接接過來。
    房間里出現了全息投影畫面，那是一片山脈，山坡上草木貧瘠，大多是些干黃石塊，而與此同時有許多人正沿著山間小路往上攀爬，同時伴隨著新聞主播聲音響起，說是在這片山脈發現了一處黃金星球史前文明的遺跡，吸引了許多創世教信徒前來膜拜。
    所謂的史前文明，就是在地球人移民黃金星球之前所存在過的文明時代。
    不同于鉆星，人類移民黃金星球之后，就一直陸陸續續發現了一些史前文明的痕跡，說明也許在人類移民之前，黃金星球是有過智慧生物的存在，卻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滅絕了。
    這些新聞聽起來就像是過去在地球上的外星生命造訪的新聞，一直以來真真假假，沒有得到完全的證實。
    在得到元霜的命令之后，慕哲就一直關注著關于創世教的動靜，現在看到這個新聞，他立即連通了官誠的通訊，問道：“創世教有什么動靜？”
    官誠回答道：“據說伊和歌露面了，他要借這次遺跡發現，召集信徒舉行祭奠儀式。”
    “祭奠？”
    官誠說：“是啊，祭奠黃金星球原住生命，他在宣揚人類侵犯了原住生命領地的思想。”
    這時星寰哭得累了，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卻安靜坐在慕哲懷里拉扯著他的袖子玩，慕哲親了親星寰的頭頂，對官誠說：“你給我安排聞人意和向啟開個短會，我要抽空去一趟黃金星球。”
    他這一趟去黃金星球，是借著打探創世教的事情同時去看一看那個基因公司。
    切斷與官誠的通訊，慕哲低下頭來看在發愣的星寰，對他說：“爸爸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在家里能乖乖的嗎？我叫官誠叔叔留下來陪你。”
    星寰仰起頭來，“很久嗎？我可以去嗎？”
    慕哲捏捏他的臉，“你還是不要去了，爸爸很快就會回來。”
    星寰有些不情不愿，卻還是習慣了慕哲時不時就會離開家里，他只能夠點頭說：“那好吧。”
    那天晚上，慕哲將聞人意和向啟請了回來一起吃晚飯，就像是一家人閑話家常那般，他提出自己要去一趟黃金星球的事情。
    他并沒有提和韋氏財團合作，也沒有提及創世教，只說自己想去看看黃金星球新發現的文明遺跡，他離開這些日子，希望聞人意和向啟能夠代為照顧星寰，最好就是在這里住下來。
    不管是聞人意還是向啟，當然不會當真以為他的目的就是那么簡單，不過他不說，兩人也就不多問，只答應會在他離開的日子里照看好星寰。
    那天晚上，聞人意和向啟自然是留了下來。
    慕哲陪星寰一起睡覺，星寰趴在他懷里說：“我覺得人魚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慕哲有些詫異，問道：“你去看了它嗎？”
    星寰搖頭，他說：“我想一想覺得不害怕了。”
    慕哲知道他現在說不害怕，等見到了肯定還是要怕，于是笑著揉揉他的頭發，說：“睡覺吧。”
    等星寰睡著了，慕哲從床上起來，披著衣服去后院想要看那頭人魚是不是過得還好。
    這時天已經漆黑一片，后院的池塘旁邊倒是有兩盞小燈，而其余地方卻全部是掩映在黑暗之中。他還沒走近池塘就聽到有水聲，不禁仔細看去，發現池塘旁邊蹲了個人。
    慕哲一愣，借著微弱的燈光分辨出那背影竟然是慕寧。
    他緩緩走近，說道：“慕家的安保系統對你來說真是毫無作用啊。”
    慕寧沒有回頭，只說道：“我從小在這里長大。”
    慕哲走到他身邊也蹲了下來，看池塘里那頭人魚正趴在邊緣，瞇著眼睛讓慕寧摸它的頭頂。它的皮膚看起來滑膩膩的，大概是被摸得舒服了，尾巴在水里一搖一擺的。
    “摸起來手感好嗎？”慕哲忍不住問道。
    慕寧說：“你可以摸摸看。”
    慕哲看那人魚不怎么光滑的皮膚，實在不想動手，只說道：“你來做什么？”
    慕寧回答他：“看你。”
    慕哲說：“我以為你是來看你的魚。”
    慕寧轉過頭來看他，說：“順便看看我的魚。”
    慕哲忍不住笑了。
    慕寧聚精會神地看他，在他笑容慢慢淡下去之后，抓住他的手將他按倒在池塘邊緣。
    慕哲愣了愣，問慕寧：“要做什么？”
    慕寧說：“接吻、做\愛。”說完他就吻住了慕哲的嘴唇。
    就這么幕天席地的，漆黑寂靜的夜晚，慕哲甚至能夠清楚聽到他們兩個接吻的黏膩水聲，他有些害臊。他總是容易害臊，但他不會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來，除了慕寧。
    熟悉的氣味和觸感，慕哲抬起手環住慕寧的脖子，突然感覺到有什么濕濕的東西碰觸了一下他的臉頰。他忍不住微微側頭去看，見到趴在池塘邊緣的人魚正湊近了看他，同時縮回了自己粗短的手指。
    盡管慕哲不害怕這只怪物，湊這么近看到它的臉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嚇一跳推開了壓在身上的慕寧，一個翻身滾落在旁邊的草地上。
    人魚情緒低落地戳了戳手指。
    慕寧很快又壓了上來，手掌心按在他胸口，貼著他衣服往下滑去，隨后捏住邊緣試著剝落下來。
    “等一等，”慕哲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他試圖阻止慕寧。
    慕寧一臉不悅地看他。
    慕哲只是想起了星寰，上次在貧民區就沒來得及阻止慕寧，現在他害怕又會有孩子。
    “怎么？”慕寧問他。
    慕哲遲疑著不知道該怎么說。
    慕寧便要繼續脫他衣服。
    “慕寧，”慕哲突然小聲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可以給你生孩子，要怎么辦？”
    慕寧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問道：“你是女人？”
    “當然不是，”慕哲有些無奈。
    慕寧說：“那就生啊，可以多生幾個。”
    慕哲聽慕寧如此認真的語氣也不知道如何反駁，他松開了手，心想大概也不是那么容易有孩子，如果真的有了，就可以很簡單地告訴慕寧星寰到底是怎么來的。
    他們在黑暗中無聲地親吻交\合，慕哲隱忍地緊緊閉上自己的嘴巴，卻還是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
    人魚從池塘邊緣努力想要探頭出來看，可是它個子還不夠高大。
    直等到慕寧心滿意足了，慕哲坐起身拉扯自己的衣服，背靠著池塘邊緣喘息。
    慕寧還在反復地親吻他的臉和脖子。
    慕哲伸手將他頭發上的草屑摘掉，說：“去我房里洗澡。”
    “嗯，”慕寧應道。
    時間已經不早，這時大家都應該已經入睡了。
    慕哲與慕寧剛剛進去小樓，正要上樓時，聽到二樓傳來向啟的聲音：“誰在下面？”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開口說話，卻聽到另外一個人回答道：“是我。”
    那是花成萱的聲音。
    向啟說：“這么晚了還沒睡。”
    花成萱冷淡地應道：“喝點水。”
    隨后向啟的腳步聲響起，朝著房間方向走去。
    花成萱就站在樓梯轉角的地方，在向啟離開之后，才緩緩下樓，見到慕寧沒有絲毫驚奇，只平靜地對慕哲說：“我去喝水。”
    慕哲點點頭，回頭來牽住了慕寧的手，與他一起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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