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距離下面冷庫的高度,動身就要往下跳。
“二堂主!”旁邊人見狀,連忙伸手拉住他,“我們下去,二堂主在這里守著。”
他的命遠比他們的命重要,會里沒有貪生怕死的人,以命換命,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戰池卻想都沒想的搖頭,“不行?!?br/>
“可這太危險了!”他們硬是拉著他,說什么都不肯讓他下去,“這個高度跳下去,本身就難以保障自己的安全,何況下面那么冷的溫度,都不知道人能撐到什么時候如果鎖一直打不開,您和江小姐都會有生命危險!”
今天這事,擺明了向景暝非要置江云浠于死地,什么后路都沒留下,搭上自己的命都在所不惜。
“二堂主,您的命比誰的都重要,您自己得珍惜”
旁邊的人苦口婆心的勸告,拉住他就不松手。
這命懸一線的時刻,有去無回的可能性遠比平安出來要大,戰池身系重任,他們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
只是他們即便勸著,心里卻也都清楚,這勸告很有可能起不到一點作用。
戰池做事全憑自己喜好,不聽任何人的勸,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就是因為太危險,所以只能我親自下去?!弊詈箨P頭,他反而來耐心了,同他們說,“如果她今天注定要死在這里,那只能是我跟她一起?!?br/>
他很早之前就答應過她,無論怎樣,生死與共。
他們因為彼此的固執,已經錯過了這么多,不能把剩下的余生都錯過。
如果要死,就一起死,這樣誰都瞑目,再無遺憾。
最后一句話說出來,仿佛一句生命里最重的承諾,一旁的人面面相覷,再沒人說什么。
他沒心思再在上面耗時間,縱身跳下去。
高度畢竟太大,腿落到地面上的時候震的他感覺腿都要斷掉,可踉蹌兩步,卻硬是挺過來了。
他緩過那一陣疼痛,抬腿就往里走,沿著冷庫尋找江云浠的身影。
一邊走,心里一邊忍不住又回想起那天方譽對他的勸告。
他說江云浠跟著他沒有好結果,他說他給不了她太平盛世,只能讓她一次次的身陷危險境地,當時他還嗤之以鼻,不屑一顧,可眼下看來,如何不是事實?
她今日被傷到這個地步,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冷庫里溫度極低,零下好幾度,讓他格外的清醒,連自己走了幾步都記得一清二楚。
走了好久都沒見她的人影,他試探性的喚:“小浠?”
“”
無人回應,仍是一片靜謐。
他只好繼續找,冷庫里黑漆漆的,連光線都沒有幾分,他只能憑著感覺走。
一起過安穩生活是她的愿望,又何嘗不是他的,可他過去總顧及這個顧及那個,現在終于能隨心所欲一點,什么都不再去想,心里只有她一個人,想著,哪怕死都在一起。
走了不知道多少路,他終于敏銳的聽到某個角落里發出一道很細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