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六點的時候,江云浠終于抵不住困意,躺下來休息。
她體力不支,自然睡的比較深,徹底昏睡過去,一直到下午四點的時候,才徹底清醒過來。
除了司洛有事向他匯報之外,戰池的房間向來不允許別人進入,上次派來照顧她的女侍在她離開之后也送出去了,因此一個人都不再有。
江云浠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臥室里靜謐的驚人。
戰池在有些事情上很細心,照顧她也一向不馬虎,在自己離開之前,已經吩咐了下去,說是給江小姐準備好換洗的衣服。
她起床后,先換了衣服,又去浴室里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后就出了院子,院子外面倒是守著兩個人,但都知道她的身份地位,是二堂主的命,因此沒人敢阻攔。
江云浠知道戰池這次是真的沒有囚禁她,見時間已經不早了,就想離開。
她拿著手機,但是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是不是有事要做,所以連個告別的電話都不敢打。
出了院子,順著長廊一路往外走,途中碰到過幾個人,應該是戰池的人,但他們在看到她的時候連頭都沒有抬,只是低著頭問候一聲:“江小姐。”
她不知道怎么回應,就只輕輕回一聲“嗯”。
之后他們就再也不說什么,與她擦肩而過,態度似乎比平時還要謹慎得多。
江云浠看到這一幕難免心酸,她心里清楚,這兒終究是五行會,比不得外面,這些人表面上看似對她客客氣氣的,但實則心里肯定都恨不得一刀刀剮了她。
如果不是因為她,那個在他們心中如神一般的男人也不會淪落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路癡,有時候一條路走好幾遍都記不住,何況這兒的地形又這么復雜,根本就記不清楚。
可即便這樣,她也不能問什么,只能硬著頭皮憑著感覺往前走。
走出長廊后,她依稀記得好像是往北,就朝著北邊的路走了過去,可剛走沒幾步,后面就忽然響起一陣踢踢踏踏的高跟鞋腳步聲,那人走的很急,像是在追趕她一樣,快要趕上她的時候,停下了腳下的步伐,看著她的背影叫她,“江云浠。”
這是道女音。
江云浠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好像,就在不久前還聽過一樣。
她停下腳步后,抵不住心里的疑惑,轉過頭去看,見對面的人的確熟悉。
是戰池身邊的那個女人,好像叫秦佳霓。
她比她年輕,而且沒有做過錯事,心里的底氣永遠都比她足,這樣看上去,帶著一種想遮都遮不住的美麗。
終究是要比她好。
江云浠的視線并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多久,只簡單瞟了一眼就轉移了,隨后便朝著秦佳霓身后望了望。
秦佳霓是從她后面走過來的,但她是站在一條岔路口,很明顯不是跟她一條路。
而那條岔路口她上次去過。
戰池沒有休息,好像是上午八點多就出去了,她那會兒睡的模模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外面匯報說秦小姐又開始鬧了,然后他就離開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