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那么重。
    她聽著，只覺得有一股子寒氣，從腳底竄上來。
    戰(zhàn)琛話語中的意思是什么，顧涼末明白。
    如果她親口告訴他，他可以對過往一切既往不咎如果她不告訴他，是他親自查到結(jié)果，那他就會動用強(qiáng)勢的手段，不惜一切也不會放過她。
    反正，橫豎都是不會放過她。
    “戰(zhàn)琛，你是不是想逼死我？”顧涼末有些受不了他這步步緊逼的態(tài)度，情緒激動起來。
    她已經(jīng)淪落成如今這副模樣了，他到底，還想怎樣！
    他垂下一雙狹長的鳳眸，逼視著她的目光，薄涼的話繞唇而出，冷笑道：“到底是誰在逼誰？”
    明明，從一開始，就是她在逼他！
    她逼著他接受了她，逼著他愛上了她，然后又逼走了他，哪怕到了現(xiàn)在，她也依然是這樣。
    與她的這場感情糾葛中，看似他是那個贏者，其實他從未贏過。
    戰(zhàn)琛在顧涼末面前，自始至終，都是一敗涂地。
    “戰(zhàn)琛，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沉默半晌之后，她率先出聲，打破這安靜的氣氛，心平氣和的跟他說：“現(xiàn)在我們都有彼此的人生，有些事情過去了就回不去了，你這樣做，只是不放過自己而已。”
    嘆息一聲，她繼續(xù)說下去：“我既然有了別的選擇，就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你不應(yīng)該為了我而荒廢自己的一生，你應(yīng)該讓自己好過點。”
    這話說得意味很是復(fù)雜。
    他看著她眼底極力掩飾卻還是泄露了出來的傷，忽然出聲，問了句：“你在意我身邊的那些女人？”
    “不。”她搖頭，否認(rèn)，“我沒有立場在意。”
    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
    現(xiàn)在，不管他身邊有多少女人，她都沒有權(quán)利去過問，去介意。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隨著她這句話而漸次安靜下來，彼此之間再沒有激烈的情緒碰撞，僅剩下的，只是一種對于年少那段時光的遺憾與哀傷。
    她在心痛，可她也知道，他同樣也很痛，甚至，比她還要痛千倍萬倍。
    這些年過來，她好歹還有母親，還有笙笙，即便痛，一想到身邊的親人，咬咬牙也就過來了，而他，卻什么都沒有。
    這八年，瘋掉的人不止他一個，她也快要瘋了，一想到她給他的那些傷害，她就有些痛恨自己。
    只是，縱然知道他會痛，她卻還是不敢告訴他真相。
    一旦讓他知道，那她不敢想象，他會不會因為自己當(dāng)年的一走了之而崩潰掉，更不敢想象他會愧疚成什么樣子。
    他肯定會選擇重新跟她在一起，那到時候，他的人生就毀了！
    她并不想，讓他跟她一樣，從云端跌落到泥濘。
    見她死不松口，戰(zhàn)琛冷漠的盯著她，目光幽深，好似一口枯井，望盡她的靈魂。
    就在顧涼末受不了他的目光想要出聲的時候，戰(zhàn)琛的行動電話忽然響起來。
    一直響了很久，他都沒有接。
    一直到自動掛斷之后，轉(zhuǎn)至語音信箱，付誠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琛少，您讓我調(diào)查的關(guān)于顧小姐的事情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已經(jīng)給您發(fā)到了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