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楓回到包廂的時候，蘇羽已經離開了。
    “怎么樣？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很不好說……”虞珊微微蹙眉，“這小子啥時候變得這么……理性了？沒理由啊？”
    “說什么呢，”虞楓有些不滿的瞄了一眼虞珊，“簡氏科技有沒有新的投資計劃？比如發電廠。”
    “投資計劃可能會有，但蘇羽沒說，”虞珊似乎才回過神，重新掏了一支煙點上，“他說太陽能發電技術還不成熟，倒是歡迎有人投資，不過是是風投，什么時候能出成果很難說，你要是真有閑錢想往里面扔，估計簡氏科技的人會非常高興。”
    “不是說，簡氏科技很可能跟他關系密切么？”
    虞楓聽到姐姐的回答，倒是沒怎么失望，只要有消息就好，無論好壞，說明他的思路沒有錯。
    “這個倒是沒否認，但他也沒說究竟有什么關系，我們能查到的東西非常有限，人家完全可以推到星燦集團的頭上，蘇羽與星燦集團的關系一目了然，而星燦又是簡氏科技的股東之一。”
    虞珊搖了搖頭，沉吟著說道。
    “有沒有可能……通過星燦集團查查簡氏科技的底細？”虞楓想也不想的說道。
    “你以為沒人動這樣的心思？真能查到的話，也輪不到咱們。”虞珊冷笑了一聲。
    “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蘇羽有沒有同意合作？”虞楓直接問結果。
    “很模棱兩可的回答，只說是還要考慮考慮，”虞珊卻有些無所謂，“等等看吧。”
    虞楓琢磨了一會兒，遲疑道：“要不，給你換個環境？比如去省里或者別的市。”
    虞珊輕笑了一聲，道：“你真以為組織部是咱們家開的啊。”
    虞楓冷笑道：“要不就讓視察計劃泡湯。”
    虞珊瞥了弟弟一眼：“國家部委的領導，省委鐘書記親自陪同，你有什么辦法讓計劃泡湯？”
    虞楓道：“我不行，但不代表別人不行啊，比如韓市長。”
    “韓市長？”虞珊沉吟了一下才道：“恐怕沒那么簡單。”
    “有啥好擔心的？他又不是真的與那個韓駿有關系，否則的話，也不用咱們在這兒費腦子了。”
    “我在琢磨蘇羽的態度，覺得有點兒古怪……袁牧這么做，似乎是連楊家一起算計的。”
    “跟楊家沒多大關系好不好？即便真的是楊建國來視察，又能對蘇羽能造成多大的影響？”
    “你不覺得，蘇羽在見到袁牧的時候，表現的太過冷淡了一些？”
    虞珊話剛出口便又搖了搖頭：“跟你說這些……對牛彈琴了。”
    “別啊，好歹還能幫你拓寬思路不是？”頓了頓方才續道：“你是說，蘇羽與袁牧原本就認識？”
    “不是原本認識，而是應該認識，最低程度……雙方見面的時候不應該如此冷淡。”
    “什么意思？蘇羽跟袁牧之間，應該是個什么狀況？”
    “蘇羽是楊家的公子哥兒，袁牧與楊建軍關系匪淺，可以說，袁牧實際上就是楊家自己內部的人。”
    “你這個彎，轉得有些大了……”虞楓撓了撓頭，“還是讓二姐跟你聊得了。”
    話音才落，包廂門便從外面推開，穆文梅笑吟吟的進來道：“說什么吶，竟然能讓你都告饒？”
    虞楓仿佛得了救兵似的，站起來道：“二姐，我去給你們準備點吃的。”
    穆文梅擺了擺手，道：“不用太麻煩，隨便弄幾個小菜就行。”
    虞楓笑呵呵的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穆文梅走到虞珊旁邊坐下，微微皺了皺眉頭道：“又抽煙了？姐，讓我說什么好吶。”
    虞珊搖了搖頭，道：“打算什么時候回京？”
    穆文梅嘆了口氣，道：“估摸著要到年底了，這邊要是還沒有什么眉目的話，或許就得常駐花溪。”
    虞珊抿嘴一笑：“常駐好啊，也不用到處奔波了，你也該好好歇幾年。”
    穆文梅道：“世上哪能啥事兒都跟自己的心來？龐雨現在還不能退役，我自然也沒法歇。”
    虞珊眉頭一皺：“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你們了，若是可以的話，還是早點兒退役吧。”
    穆文梅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唇角扯了扯，問道：“有沒有問出來，蘇羽與簡氏科技什么關系？”
    虞珊搖搖頭，道：“只能說是有關系，但具體是哪個層次的關系就不好說了。”
    穆文梅吁了口氣，道：“只要方向沒錯就行，不然可就抓瞎了。”
    虞珊道：“你們查這個干什么？不能直接問他么？”
    穆文梅道：“簡氏科技手中，可能掌握了一種非常先進的技術，甚至會影響整個世界的政治格局，你說我們查這個干什么？蘇羽是楊家人，不是誰都能隨便亂動的，否則的話，他早就被國安請去了。”
    虞珊道：“讓楊家人自己去問不就成了？何必費那么大的勁兒？”
    穆文梅苦笑了一聲：“真那么簡單就好了，楊家人也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接觸到，這種事，誰敢去找楊老太爺？若是最終跟蘇羽沒什么關系的話，簍子可就捅大了，你不曉得，上面有些人，總會把簡單事情復雜化，沒誰愿意被熱人利用，若是讓人拿這件事當槍使了，哼，萬劫不復都不算夸張。”
    虞珊道：“那你還沾手這件事？”
    穆文梅嘆了口氣，“所以才讓你實話實說啊，蘇羽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事情就好辦了，最起碼不會有什么誤會，你不知道，單是窺伺他的那棟實驗大樓，已經有上百人失蹤了，包括國安和軍情局的幾個特工，目前只有四五個人有下落，被當成精神病關在圍堰坪派出所，都沒人敢去認。”
    虞珊沉思了片刻才道：“我的意思，你最好別沾手這種事，真要避不過去的話，不如跟蘇羽私下敞開了說，他那種身份，你也沒有保密的必要，到了楊家的那個層次，家族個人的榮辱早已與整個國家融為一體，他也不會與你為難。”
    穆文梅微微有些遲疑，但卻沒跟虞珊講自己的顧慮，“行，我先琢磨琢磨再說吧。”
    虞珊吁了口氣，道：“那你最好還是抓緊了，我和虞楓也能跟著沾點光。”
    穆文梅抿嘴一笑，道：“我可聽說了，那小子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呢，只要開口，他還不巴巴的趕來供你驅策？若是簡氏科技的事情不假，小小的花溪工業園，翻天覆地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虞珊卻搖搖頭，頓了頓才道：“就怕袁牧和韓清泉不愿意輕易收手。”
    穆文梅冷笑了一聲：“他們真敢把你硬牽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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