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點點頭。
    小十這事做的還算到位。
    “溫媽做的飯就這么好吃？”薄寒年突然醋意大發。
    葉凝故意點點頭，明著看向他，眼神卻是委屈的，“大叔做的也很好吃啊，只是你現在沒時間給我做，我只能寄希望于溫媽身上了，要不然我非餓死不可。”
    “誰說沒有時間。”
    薄寒年從車里變出一個草莓蛋糕，“早上剛做的，現在吃還是等會……”
    “現在就吃！”
    看到草莓蛋糕，葉凝眼睛瞬間發亮，折開就往嘴里送了一塊。
    奶油混著草莓清香在口腔里散開，心里的那點小別扭瞬間煙消云散，只是面上還是維持著生氣的冷意。
    薄寒年哪里看不懂，湊近過去，低聲哄道，“不是不讓你去我那，我怕再拐走你一次，岳父真的敢拿刀沖進薄家。”
    葉凝挑眉，往嘴里送的蛋糕不停，“你不是說有我在，不怕他嗎？”
    薄寒年苦笑，“怕是不怕，只是我不想在娶你的路上給自己增加絆腳石，我已經向爺爺提了婚禮的事，只要你爸媽同意，我們隨意都能辦。”
    葉凝這才稍稍頓了下，“真的？”
    薄寒年將人攬過來緊緊抱住，低沉嗓音從喉腔中傳來，溫柔且克制，“阿凝，在這件事上，我比你急。”
    葉凝一下紅了臉。
    輕輕偏開頭，把手里的勺子遞到了薄寒年嘴邊，“看在你這么誠實的份上，獎勵你一口蛋糕，只能吃一口，多一點都不行。”
    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薄寒年不禁發笑，就著葉凝的手吃下那口有著一整顆草莓的蛋糕。
    剩下的葉凝一人獨享。
    薄寒年細心發現了什么，“早上沒吃東西嗎？”
    葉凝嘴角抽了抽，“吃了，但還不如不吃。”
    薄寒年瞬間懂了，看來除了草莓蛋糕，以后早餐也要多做一份帶過來。
    畢竟岳父的“心意”，他還沒有點評和質疑的份。
    車子停在城南一處工地后面的一處河邊。
    葉凝與薄寒年下車往尸體所在地走去。
    好在人是薄寒年的人先發現的，對外并沒有造成恐慌。
    尸體經過一夜的泡發已經發白，尤其是在傷口處更明顯。
    葉凝蹲下身細細看了眼尸體心臟上的傷口，做案手法一模一樣，只是不難看出，兇手這次有些著急，一連摘了兩人的心臟，現場卻都沒來得及處理。
    來得時候她就已經看到了被害人資料。
    人是附近工廠里上夜班的女工，回出租房的路上遇害。
    河邊與回去的路，只隔了一條街。
    要是她沒猜到的話，兇手應該是等不急要這兩顆心臟了，才會看到合適的人選時這么饑不擇食。
    只是受害人又何罪之有。
    這些年輕女性都是在花一樣的年齡，活體摘除，痛苦可想而知。
    蕭衍景來的晚，看到被泡發的尸體第一眼，臉色一白，差點把剛吃的早餐吐出來。
    被薄寒年給一眼瞪了回去。
    葉凝拿掉手套，抬手示意身后人把尸體抬走，好生處理。
    薄寒年走過來，看到葉凝的表情有些低沉，便輕聲問道，“怎么了？”
    葉凝扭過頭，像是在對薄寒年說，又像是在和自己自言自語。
    “大叔，活體摘除的心臟不可能再用在醫術上，病毒也沒辦法去研究，但如果只是某些人的惡趣味，但他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作品”有瑕疵，除非……”
    薄寒年眸光一閃，“阿凝想到了什么？”
    葉凝剛要開口，手機突然響起。
    她看了眼，順勢接起，“金一，你那邊查到什么了？”
    “少主，這邊發現了一個實驗基地，只是里面的東西都已經搬空了，連資料都沒留下。”
    葉凝斂了斂眸色，“繼續找，他們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肯用一屋子的狙擊手，就不可能會是個簡單的位置。
    一定還有什么是沒能帶走的。
    薄寒年交代好事情，就見剛才還在身邊的葉凝，這會已經沒了蹤跡。
    一旁的蕭衍景白著臉，沖薄寒年指了指前邊。
    隨后便找了個地方吐了起來。
    他不怕尸體，純粹是胃太淺，完全控住不住啊。
    薄寒年找過來的時候，葉凝正蹲在第一現場的地上看，臉上露出的表情和剛才一模一樣。
    他沒來由的心頭一緊，“阿凝？”
    葉凝沒回頭，只是細細觀察著地面上的痕跡。
    從街道到河邊，有著幾百米的路程。
    受害過程，不用想也知道有多絕望和痛苦。
    葉凝并沒有轉身，很是安靜的開口，像是在敘述一件事，“大叔，你有沒有發現，這些人和我都是有著差不多的年齡，二十歲，多好的年紀。”
    “你說，我們抓住這個兇手后，該用什么樣的懲罰才能替這些人平恨呢。”
    葉凝語氣輕緩，但薄寒年知道她是真的在心疼這些人。
    薄寒年心里像是被揪成一團，大步走過去將人從地上拉起來緊緊抱住，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填補心里的恐慌。
    “阿凝，死對于他們來說太簡單了，生不如死才是他們的下場。”
    “說的沒錯，大叔，這種人就該交給鬼醫當藥人……恩？”
    葉凝抬頭這才看見薄寒年眼中的緊張和濕意。
    她頓了頓，心里一片暖意，“大叔，你剛才是在擔心我嗎？”
    薄寒年毫不猶豫點頭。
    雖然知道他的阿凝有多厲害，但剛才她那一句話，著實把他嚇到了。
    葉凝嘴角勾起，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眼里笑的明媚，“你忘了我是誰，戰索桀和南姝的女兒葉凝，他們想傷我，下下輩子也沒可能。”
    薄寒年依舊點頭，但不知為何心里的那份慌張像是怎么壓也壓不下去。
    那句“大叔，你有沒有發現，這些人和我都是有著差不多大的年齡……”像是魔音一般壓在了他的心口。
    他圈住她的腰身，聲音略啞道，“你忘了一個人，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葉凝眼里柔軟一片，“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我還要和你辦婚禮，和你每天都在一起，和你……生個孩子。”
    薄寒年低笑著要親她，“一個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