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你就別想那么多了，那女知青的死是她命不好，誰讓她好好的城里不待，非要到咱們鄉下來，還多管閑事，差點拆穿你和小山的事，我對她算是仁至義盡了。”

秦定坤怒氣勃發，如果不是何婉清緊緊拉著他，只怕他真要沖進去，把陸振云狠狠揍一頓了。

屋內昏黃的燈光熄滅了，兩人的聲音曖昧起來，何婉清極為尷尬，伸手捂著大軍的耳朵，將他帶離了墻邊。

大軍沒多問，只是悄悄指著伏在墻角一動不動的秦定坤，低聲道：“大姐，秦大哥還在偷聽呢。”

何婉清在大軍頭上彈了個爆栗，“小孩子家，別多嘴。”

大軍捂著額頭，悻悻地閉了嘴。

過了好半天，秦定坤才翻過圍墻，對何婉清和大軍道：“倆人都睡了，咱們走吧。”

何婉清見他臉色鐵青，知道他強壓著心頭的熊熊怒火，遂輕聲道：“定坤，這次我們定能給大姐討回公道。”

秦定坤雙眼噴火，胸膛劇烈起伏，右手倏然在山壁上狠狠打了一拳。

山壁上的土嘩啦啦落了一地。

大軍嚇得躲在何婉清身后，悄悄探出頭來看著，不敢出一聲。

何婉清靜靜地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任由他發泄。

過了好一陣，秦定坤才收拾好情緒，聲音低沉地道：“方才我聽到，陸振云說他老婆七天后要走娘家，他會再去一趟山里，給小山帶點衣料，咱們先回縣里，再商量怎么辦。”

何婉清點頭答應了。

三人沿著原路返回縣里，天色早就大亮了，何婉清買了三斤油條和三碗豆漿，帶到大軍住的地方，三人趁熱吃了。

折騰了一夜，何婉清早就累的快撐不住了，可她還是想聽聽秦定坤到底打算怎么處理這事，硬是強忍著睡意守著他。

秦定坤卻不肯多說，吃完飯和衣往床板上一躺，很快就睡著了。

大軍更不用說，吃飯時雙眼就幾乎睜不開了，這會早就睡的呼呼的。

何婉清無奈，只得也躺下。

本來她還在心里念叨著，不能睡，不能睡，要好好問問他。

沒想到，她實在太累了，躺下沒多久就昏昏沉沉睡著了。

這一覺她睡的極不安穩，夢中竟然看到秦定坤滿身是血地握著刀，地上躺著陸振云一家三口，鮮血流了一地，警察開著警車來到現場，給秦定坤帶上手銬，押送走了。

“不要！”何婉清猛然翻身坐起。

她一醒過來，就見秦定坤正坐在屋門口，怔怔地望著遼遠廣闊的天空。

“睡醒了？”她剛一動，秦定坤就發現了，“叫醒大軍，咱們出發。”

“去哪？”何婉清趕緊問道。

秦定坤沉默了一瞬。

“去寧泉市找個朋友，讓他幫忙調查一下十年前的事。”

何婉清會心地笑了。

盡管有秦定霜的信，也聽到了陸振云的話，但是沒直接證據，他還是不愿擅自給一個人定罪。

她就知道，無論心中多恨，他還是保持著應有的冷靜，不會讓恨意吞噬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