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把東煌看到夏末沒玩打野心里還是有那么點竊喜的。</br> 因為自從賽季中開始,夏末“新任龍王”的稱號就已經在職業圈普及開來了,所有人都知道這家伙搶龍一搶一個準,除非徹底不讓他靠近龍坑,否則沒有一條龍能在他的毒手中幸免。</br> 現在他玩了別的位置,打大小龍的時候壓力應該會減輕很多吧?</br> 可誰能想到,他玩個輔助都能搶龍的啊!</br> 燼這英雄高攻擊力加成和第四發子彈的斬殺傷害讓人根本看不懂,而這個時候,前面夏末“偶爾”蹭的那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小兵,偶爾K的那一個兩個人頭,就體現出了作用。</br> 沒有那些經濟的支撐,夏末現在根本不可能有這么高的傷害。</br> 由于這次搶龍實在太突然,東煌幾人盯防的主要目標又是天元的蜘蛛,站位比較靠一邊,所以沒反應過來開燼。</br> 唯一有機會開到燼的是蔚,他可以用大招鎖頭輕松的跟上燼,但是他被水晶箭眩暈了,直到燼全身而退才堪堪蘇醒。</br> 拿到小龍歸屬權的爭鋒立刻掩護著夏末往中路撤退,沒有任何留戀的意思。</br> 他們已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沒必要再和東煌糾纏。</br> 而東煌的五個人則集體在原地愣了那么0.5秒,然后才急匆匆的回防中路。</br> 他們在做這波決策的時候本來就是抱著把這場比賽的勝負壓上去的決心的,如果爭鋒不來,他們最多掉個高地塔,但是可以獲得更長的發育時間。如果爭鋒來小龍,不管是開團還是派蜘蛛來搶龍,都會給到他們拼一波的機會,輸贏就看臨場發揮。</br> 千算萬算,他們都沒算到,這場醞釀了幾十秒鐘的大戰會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消弭于無形。</br> 陽謀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化解了,他們既沒有獲得發育時間,也沒有打團的機會,以至于讓他們產生了一種一拳打在空氣上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br> 一時間,東煌的隊伍語音中的氛圍都低沉了下來。</br> 但這個時候,他們隊伍里輔助兼指揮開口說道:“別灰心,龍搶不到是運氣的問題,AD最后打的那下剛好暴擊了。運氣不可能一直站在我們這邊,但也不會一直站在他們那邊,只是聽牌龍而已,還有得打。”</br> 而那名韓援AD也用還帶著一些口音的中文對他們道:“沒關系,我還差八百就無盡了,后面的團戰我能打輸出的,相信我。”</br> ……</br> 與此同時,爭鋒的語音氛圍卻是非常的歡脫。</br> 阿澤尤為開心,他和夏末剛剛合作完成了那波精巧的配合,用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將東煌的逼宮給化解了,現在三條小龍在手,距離水龍魂只差一條,距離春季賽冠軍也僅僅只差幾步之遙了,所以他很興奮。</br> 再怎么說,他也只是一個剛剛從LDL提上來才打了不到半年LPL比賽的新人,幾年的付出即將得到回報,欣喜是難免的事情。</br> 大哥看了變得有些話癆的阿澤一眼,打算說什么,但想了想最終沒有說出口。他將注意力牢牢集中在自己的屏幕中,集中在自己操縱的鱷魚身上。</br> 他正在做好自己的職責。</br> 他不像小九,他玩的英雄基本都是戰士,更多的時候他在團隊中的責任就是兜底,默默地為隊友保駕護航。</br> 所以他無需多言。</br> 這波小龍團的會戰結束后,兩邊又進入了幾分鐘的相對和平區。</br> 爭鋒一直在壓縮東煌的野區視野,給對方壓力同時找機會。他們現在最好的策略一定是等五分鐘后的下一條水龍,拿到自己的水龍魂后再和東煌決戰。</br> 但是如果在這段時間內找到東煌隊員失誤的機會讓對手減員的話,也可以去打大龍。</br> 至于東煌,他們在這幾分鐘內可謂慎之又慎,如履薄冰,盡一切可能幫C位創造發育的時間,并沒有讓爭鋒抓到任何失誤。</br> 一分多鐘以后,盧錫安的無盡做出來了。</br> 又過了一分多鐘,阿澤也做出了自己的無盡,兩邊ADC的發育算是持平的。不過除了ADC以外的其他位置爭鋒都領先很多。盧錫安之所以能發育得這么快,是因為東煌的另外幾人犧牲了自己,將小兵野怪全讓給了他。</br> 爭鋒拿到聽牌龍的五分鐘后,全場的第五條小龍刷新。</br> 這一次,爭鋒還是和上一波一樣,先集合去中路推兵線,給東煌中二塔壓力,然后再轉戰小龍,從而拉扯出視野優勢。</br> 但東煌卻沒有像上一波那樣不管兵線,一股腦往小龍坑擠了。</br> 因為現在已經進行到了游戲的后期,兩邊的輸出能力都非常高,如果他們直接去小龍落位爭鋒完全可以推高地、打大龍,或者再狠一點,嘗試推門牙塔一波。</br> 東煌不能給爭鋒這樣的機會,所以他們只能被牽扯回來守塔。</br> 防御塔前,阿澤的寒冰在利用手長的優勢清線,盧錫安和娜美只能縮在塔下。小龍還有十秒刷新,爭鋒的其他幾人開始收縮陣型,準備轉向小龍坑。</br> 阿澤清完一了波炮車線,跟在隊伍后面開始轉移。</br> 他本是站在自己家的一群小兵中間的,跟著隊伍一動就從兵線中央偏離了,面前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當。</br> 夏末看到了這一幕,在隊伍語音中說了句:“小心!”</br> 但是語言的傳遞是有延遲的,此時已經來不及了。</br>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對面原本唯唯諾諾的盧娜忽然發難!</br> 盧錫安W起手,E取消W后搖,然后開啟大招“圣槍洗禮”,光團一般的銀彈從他雙槍的槍口噴發出來,命中了寒冰纖細的身軀,將其染成了金色。</br> 盧錫安沖上來的時候就掛著娜美的E技能,他又觸發了W的被動加速,現在處于雙重加速的狀態,還同時減速了艾希,讓阿澤完全沒有走位躲避的空間。</br> 三件半的盧錫安,大招能造成的傷害是很恐怖的,寒冰的血量急劇下降,幾乎在一秒鐘內就降到了半血。</br> 阿澤反應也很快,立刻回身一箭,試圖用大招打斷盧錫安的圣槍洗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