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櫻對談判結果很不滿意，韓琴又何嘗不是如此？
    提著包下了樓，韓琴回看蓉城出版集團的辦公樓，嘴角浮現一抹譏笑。
    “主編——”
    小鯢著急替聞櫻說話，“其實按實際銷量算階梯版稅，對我們來說同樣是有利的，您真的不考慮嗎？”
    “考慮什么，考慮最高給出去15%的版稅？”
    韓琴恨鐵不成鋼教育小鯢：“我在乎的不僅是錢，還有規矩，一個新人給她15%的版稅，雜志的其他作者知道了會怎么想？今天我面對她讓步，明天我就要向更多的作者讓步！我不是說一點都不能讓步，但每一次讓步，都是把雜志的利益讓給作者……不掙錢，雜志怎么給我們開工資？”
    出版小說，只是雜志營業收入的一部分。
    發行量大的雜志基本全靠每年的廣告收入養著，而不是靠一本雜志賣幾塊錢這部分收入。幾塊錢夠干什么，青春類雜志可能勉強能抹平成本，時尚類雜志有大量彩圖彩印，又對紙張有高要求，售價還不夠印刷成本呢！
    小鯢被韓琴噴了一頓，想不出反駁的話。
    韓琴本來就強勢，小鯢面對上司沒有太多話語權。
    從千字130元到千字180元，再到千字240元，全是小鯢頂著壓力給聞櫻爭取的。
    韓琴話說的很有道理，但對于已經表現出很大潛力的新人作者，不能真的按照普通新人作者對待吧？
    主編要是不退讓，小魚真的和蓉城出版集團這邊簽約怎么辦！
    是，蓉城出版集團之前是沒有包裝過青春文學作家，沒有相關經驗，可人家畢竟是這么大的出版集團，真想涉足這方面了，對現在的青春文學市場肯定有影響。
    小鯢把自己的顧慮說給韓琴聽，韓琴冷笑一聲：“這你也信？我看那個鄒蔚君，應該是‘逆流的魚’長輩親友之類的人物，搞出這么多花樣，只是想幫‘逆流的魚’抬高出版條件！她要真的給出好條件，逆流的魚早就簽約了，還輪得到我們過來？”
    韓琴不同意給一個新人15%的版稅。
    哪怕是和實際銷售量掛鉤也不同意。
    她也不覺得蓉城出版集團會同意。
    鄒蔚君要真有力排眾議的能力，早把《少年偶像》給簽下了！
    小鯢覺得不是這么一回事。
    但小鯢說的話，韓琴并不聽。
    這讓小鯢特別無奈，跟在韓琴身后有點垂頭喪氣的。
    就算開出的條件不如蓉城出版集團，如果展現出對小魚的看重，小魚未必會選擇蓉城出版集團……兩人一直是網上聯系，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但小鯢是看著聞櫻進步的，一個人的性格怎么樣，從作品里是能流露出來的，小鯢就覺得自己應該比主編更了解聞櫻。
    沒有話語權啊！
    小鯢回了賓館還是心不在焉的。
    趁著韓琴休息，她跑到走廊上給聞櫻打電話。
    “小魚，咱倆能不能見一面呀？你放心，我不是勸你一定要簽出版約，是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呢，就想和你說說話。”
    小魚給聞櫻打電話時，聞櫻還和鄒蔚君在一起。
    和韓琴談崩了，聞櫻基本上是放棄和雜志簽約了，她正在和鄒蔚君談出版的細節，小魚的電話一來要求見面，聞櫻就有點遲疑。
    “怎么，你怕編輯要以私人感情來說服你呀？”
    鄒蔚君開玩笑，聞櫻搖頭：“小鯢沒那么復雜，她就是個新編輯，上司要好說話呢她還能提提建議，上司強勢，基本就沒有小鯢發言的機會了。”
    “那你就更要見見小鯢了。”
    鄒蔚君一點都不怕有人挖墻腳。
    還是那話，如果雜志社那邊愿意給聞櫻更好的出版條件，鄒蔚君是樂見其成的。
    “公事是公事，你們的私人交情可以另算嘛。”
    聞櫻也這樣想，“好吧，我先過去一趟，合約的事等明天韓主編走了我們再細談。”
    小鯢難得來一次蓉城，聞櫻決定好好帶小鯢逛逛。
    小鯢要和她談公事呢，她就聽著。
    小鯢要不談公事，兩人相處的就更自在了。
    ……
    聞櫻在蓉城被韓主編壓價鄙視時，在魔都的謝騫剛剛見完了鞏勝推薦的職業經理人。
    在見人之前，謝騫沒抱多大希望，等見了之后一談，謝騫發現鞏勝這人辦事確實可靠。
    鞏勝推薦的職業經理人之前就從事物流行業，經驗是豐富的，人家愿意來一個新成立的物流公司，還是瞄準了謝騫在虹橋機場旁邊的那塊地！
    那塊地呀，開發什么都不太合適，建機場配套設施和空運相關產業最合適，所以當時把地皮放出來，有經濟實力的瞧不上，沒經濟實力的只能望洋興嘆，最終在鞏勝的牽橋搭線下被謝騫收入囊中。
    當時本來就是打著讓謝景湖大出血的主意，競標時出價就有點高于市價，其實還有別人想買，沒爭過謝騫。
    這么塊不上不下卡在半空的地皮，真的太適合搞物流了。
    以前的大宗貨物更多是走陸運和水運，如今國內航空業越來越發達，長三角又是經濟發展快速的區域，空運正成為更多人的選擇——也不是純粹空運，而是以虹橋機場為中心點，輻射整個長三角，謝騫買下的地皮，在對方眼中就是搞物流的風水寶地！
    面試的經理人還向謝騫透漏，說當時有個物流公司就想拿下這塊地的，可惜地賣的太快，物流公司沒能及時籌措夠錢。
    鞏勝覺得謝騫太年輕，職業經理人不嫌棄啊。
    一個年輕又有錢，平時基本不管公司事務的老板，簡直太完美了嘛，可以讓職業經理人放開手腳大干一場！
    可以說，今天的見面，謝騫和該經理人是相互都滿意。
    見面后，謝騫告訴鞏勝剩下的人就不用看了，“就他吧，早點敲定了，我明天一早就回蓉城，剩下的手續要鞏哥替我跑了。”
    啊？！
    謝少不用再選選么？
    鞏勝覺得謝騫是欲擒故縱，可謝騫直接就把人選敲定了，要雇傭這名職業經理人。
    ——那自己咋辦？
    ——謝少您真的就變心這么快？
    鞏勝正幽怨呢，謝騫忽然開口：“鞏哥，我只是想雇個人幫你打下手，你要愿意呢，還是我的首選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