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怎么留？
    靠專業水平唄！
    聞櫻猜到這些客戶可能是李振濤介紹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把事情說穿，將李振濤的好意推出去。
    李振濤這么迂回想要感謝聞櫻，聞櫻硬邦邦推辭回去，李振濤會十分沒面子。
    然而聞櫻什么都不做，假裝不知道此事，坦然接受了李振濤的好意，又像是在接受李振濤的“救濟”，聞櫻的自尊又不允許。
    兩全其美的辦法，就是接受李振濤的好意，用專業的服務去回饋這些客戶，讓這些人覺得自己找陳茹辦業務值得，從李振濤欠這些客戶人情，變成這些客戶感謝李振濤的推薦！
    就算沒有天降大客戶的事，聞櫻還是會找機會鼓勵陳茹去充電。
    銀行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吸儲和放貸了，陳茹要是一輩子留在小城市工作，她的短板就不太明顯，調到了省城再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鐘，別說開拓事業新高度，連原本的層次都維持不住。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遇到了好的機遇，有了更大的平臺，也要自己的能力足以抓住機遇。
    別人的好意只是一時的，把主動權交給別人不是聞櫻的性格，她更喜歡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里！
    在魔都當律師時，聞櫻的一些案源也靠同學和朋友介紹，甚至連賀臻都給她介紹過案源，聞櫻要做的不是把別人的好意推出去，而是靠自己本事搞定那些委托，才能不辜負別人的好意，她正是靠著這股勁頭，才逐漸在律所站穩腳跟，并有了回報那些好意的能力……程序員們996的福報，聞櫻也感受過，工作忙時，她可能連續一兩個月都在加班，每天在所里呆到晚上九、十點，偶有六七點下班，不過是換個地方繼續加班。
    考過了司考，熬過了助理期，成為執業律師，只是個開始。
    書本上學的那些法律條文，如何應用到實際中，這是個漫長的學習過程，直到聞櫻重生前，她都覺得自己在專業上還有非常大的進步空間。
    一個領域的知識浩瀚如海，聞櫻只是初窺門徑。
    至于陳茹女士，雖是銀行的老員工，在金融領域，大概還徘徊在門檻之外。
    被兩雙眼睛盯著，聞櫻趁機說了讓陳茹去進修的事：
    “我聽說好的客戶經理，不只是拉儲和辦理貸款，還能幫客戶進行資產配置，把儲蓄的一部分轉為股票，一部分變成保險，還有不動產投資，最后才是銀行儲蓄，反正客戶把錢存在銀行，如果只能指望那點存款利息，他們的錢就跑不贏通貨膨脹……要是我媽能當上這么厲害的客戶經理，才不怕那些大客戶跑掉吧！”
    陳茹和聞東榮半晌沒吱聲。
    等陳茹回過神后，臉色有點不自然：“你咋知道這些？”
    “報紙上看的嘛！”
    聞櫻提醒陳茹，“每天吃早餐時，我不都是在看報紙嗎？”
    這事兒陳茹知道，以前家里只有聞東榮有這個習慣，陳茹來了蓉城發現，不知何時聞櫻也多了這個習慣。
    然而陳茹一直以為聞櫻只看娛樂新聞，那些明星誰和誰分手了，誰和誰好上了，真是烏煙瘴氣！
    沒想到聞櫻除了娛樂版，還看財經版？
    聞東榮問聞櫻還知道些什么，聞櫻兩手一攤：“就這些了嘛，報紙上只說了啥是好的客戶經理，又沒說咋好的客戶經理是怎么培養出來的，爸，您才是大人，您都不知道？”
    聞東榮確實不知道！
    這就比較尷尬了。
    當父母的知識面不如孩子時，在孩子面前很難維持無上的權威。
    聞東榮不知道，卻能裝出泰然自若的樣子，吃完了早飯，把聞櫻支下樓倒垃圾。
    趁著聞櫻不在，聞東榮迅速說了自己的提議。
    蓉城有全省最好的高等學府，陳茹如果想進修的話很方便。
    銀行內部有進修班，大學也有，聞東榮問陳茹想不想去讀研。
    “你英語還行嗎，是不是已經忘完了？”
    “……”
    陳茹慌了。
    她們這一代人，考大學時在80年代，那時候對英語教育沒有現在這么重視，學校的老師不會，學生也不會，陳茹雖說考上了大專，英語這科并不行。
    但凡她英語成績好點，考上的就是本科了！
    不過在八十年代，大專生在小城市也很吃香了，陳茹順順利利就進了銀行，和她年齡差不多的同事，很多都是中專生。
    聞東榮喊陳茹去讀研，陳茹第一反應是拒絕，都這么大年紀了，還讀什么研，同事們要晉升刷學歷，都是選擇函授，聞東榮說的肯定不是函授。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已經聽到了聞櫻上樓的腳步聲，聞東榮小聲道：“你要不去深造，我怕再過段時間，聞櫻這丫頭更是瞧不起我們了！”
    陳茹瞬間抓住了聞東榮的話里的漏洞：“只有我去進修，你不去，你不怕她瞧不上你？還問我英語，我看你會的也都還給老師了吧，要去就一起去！”
    誰也別想輕松！
    聞東榮含糊點頭。
    聞櫻推門進來，假裝沒看出來父母的眉眼官司。
    白天聞櫻去了夜宵街，晚上回來打來電腦想寫寫稿子，發現了電腦上的搜索記錄，趁聞櫻不在家，陳茹和聞東榮搜索了好多在職研究生的相關事項，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百密一疏忘記了刪除搜索記錄。
    聞櫻也不戳破，就當不知道這事兒。
    畢竟她爸媽都是好面子的性格，如果考研失敗，在她面前哪里抬得起頭？
    不偷偷準備好，這倆人肯定不會告訴她實情。
    聞櫻揭穿這個秘密，不過是占了一時上風，但很快就會和父母進行相互傷害：高中生涯的第一次月考來了，去澳門的機票都訂好了，如果月考成績不理想，就算聞櫻已經一只腳上了飛機，陳茹女士都能把她拽下來！
    抱著這種心態，聞櫻參加了高一第一次月考。
    嗯，她已經完全忘了上輩子考過哪些題。
    但這三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能不能記住上輩子的一次月考不重要，重要是開學這一個月，聞櫻的確學得很認真，加上暑假補習過數理化，在高一16班，聞櫻絕不是成績墊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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