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肯定是要告的，不僅聞櫻要告，我們公司也要告。問題是姓管的買《荊棘王座》的版權不會花太多錢，就那點錢怎么虧死他？”
    王太太可是親自操刀過買版權的事，以現在的行情，暢銷書作家的影視版權能賣到百萬，一般作者的書，影視版權能賣個幾十萬已是意外之喜。
    聞櫻的書版權肯定很貴，藍鯨和聞櫻比差遠了！
    就算管總是個傻|逼，被鮑立新給忽悠瘸了，花了七位數買下《荊棘王冠》的版權，這書哪怕放著不拍，管總就損失了七位數而已嘛。
    管總雖非巨富，區區百萬，并不能讓管總傷筋動骨。
    除非項目順利立項投拍，拍到一半被砍，那才叫損失慘重。
    可范主任又說了，《荊棘王冠》是湘省衛視的自制劇，拍到一半再叫停，真正損失慘重的只會是湘省衛視……一時間，王太太看范主任的眼神都不對了。
    ——范主任是個狠人啊！
    一般人只坑外人，范主任不同，范主任連自己東家都坑。
    范主任讀懂了王太太眼神，連忙辯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還能讓《荊棘王冠》變自制劇？”
    王太太不置可否：“那可不一定，《愛的游輪》在《星河與你》之前搶下暑假黃金檔您就不知道嘛，這次管總他們要運作這本《荊棘王冠》同樣能瞞著您。若不是聞櫻反應快，昨晚就提前查到了《荊棘王冠》的情況，現在我們又被打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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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太太說話挺扎心的，偏偏范主任還反駁不了。
    見范主任憋屈，王太太又找補了兩句：
    “當然，這也不能怪您，得怪敵人太狡猾，總是搞各種小動作！”
    范主任瞬間舒坦了。
    是啊，這不能怪他，是姓管的那個軟飯王總要搗亂，他這樣的老實人難免會吃卑鄙小人的暗虧。
    幸好過程雖然曲折，結局還算美好，姓管的哪怕一時占據上風，關鍵時刻都會落敗——可能是老天爺都看不慣這種卑鄙小人囂張！
    心情舒坦的范主任拍著胸脯保證：“別的不說，小聞這次錄節目我會從頭盯到尾，有人蹭著小聞的人氣上位，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王太太就在等這句話呢。
    現在聞櫻的時間多寶貴呀，還有一學期就高考，來湘省衛視錄制一期節目，算上往返時間至少得耽誤兩三天。
    這么寶貴的兩三天，難道要替藍鯨宣傳新書？
    呸！
    一毛錢宣傳費不掏，光想著占便宜了，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嘛！
    得了范主任的保證，王太太心情舒暢。
    等聞櫻再次休息時，王太太湊到聞櫻耳邊嘀咕，聞櫻輕輕點頭：“我大概知道范主任的意思啦。”
    聞櫻和王太太正說話呢，剛剛那個最八卦的男作家又走了過來。
    “這個藍鯨不簡單呀，新書首印60萬冊，什么路子呀背景這么硬？”
    這位八卦的男作家近來也有新作上市。
    他的新書首印是30萬冊。
    倒不是說他因此嫉妒藍鯨，而是他想不通，對于一個處女作沒出大成績的新作者，出版社哪根筋搭錯了敢首印60萬冊？
    這么有信心能賣掉？！
    而且這么巧，聞櫻的新書《尋雍》首印60萬冊，藍鯨的新書也首印60萬冊。
    聞櫻來錄制綜藝，藍鯨也來錄制綜藝。
    ——這不是故意來杠聞櫻的嗎？
    男作家是真好奇，聞櫻笑笑：“藍鯨有實力，出版社要力捧呀！”
    男作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聞櫻又打死不多說，搞得他心里不上不下的。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不覺得有什么，大家對《荊棘王冠》首印60萬冊沒啥概念，同行可太震驚了。
    節目錄制完，小道消息已滿天飛。
    有人說藍鯨是出版社領導的女兒，又有人說藍鯨是管總新簽約的藝人，還有人說藍鯨是湘省衛視高層家的孩子……有鼻子有眼的，越傳越邪乎。
    當晚，節目組請幾位嘉賓吃飯，大家再面對藍鯨時連神情都變了。
    八卦的男作家偷偷埋怨聞櫻不地道：“這有啥不能透漏的啊，早知道我就不得罪她了。”
    當時咋就忍不住笑場了呢？
    男作家想抽自己。聞櫻勸他亡羊補牢為時不晚，男作家想了想還是搖頭：“算了，就算她真是有后臺的大小姐，我也懶得往前湊。”
    已是能靠寫書掙錢了，為啥還要屈膝討好別人？
    文人的膝蓋很硬，現在彎了一次，以后就會經常彎，男作家不愿意。
    聞櫻豎拇指點贊：“我佩服你的骨氣！”
    男作家反而不好意思，也不攔著聞櫻繼續八卦了。
    聞櫻懷疑是范主任在推波助瀾，吃了飯回酒店路上忍不住和王太太感嘆：“姜還是老的辣啊，大家都信了藍鯨是管總簽下的人，管總連《荊棘王冠》都不好推了。”
    這些小道消息都太損了。
    把管總和主導《荊棘王冠》項目的電視臺領導一網打擊，等這本書被曝抄襲，管總和力推這個項目的高層身上都沾灰。
    聞櫻不知道藍鯨有沒有聽到這些流言。
    鮑立新肯定聽到了。
    鮑立新當然是不怕的，今晚飯局上，這人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的策略搞對了。
    別人把藍鯨的背景猜得越大，越不敢輕易招惹藍鯨呀。
    畢竟同期錄制節目的四個嘉賓，包括聞櫻在內，心里再有想法，當著藍鯨的面還得客客氣氣呢！
    聞櫻決定讓鮑總編多快樂一段時間。
    錄完節目的第二天，范主任又請聞櫻和王太太去電視臺，還想談張光真新劇的版權。
    聞櫻來電視臺之前和袁鳳薈鄭重談了一次。
    管總要推動《荊棘王冠》這個項目，那就是一條路走到黑要當天驕的敵人，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天驕必須幫范主任在湘省衛視維持住話語權，張光真新劇的版權就是范主任的一項重要業績，袁鳳薈堅持了這么久終于松口了。
    范主任喜不自禁：“我們幾時可以簽約？”
    范主任看王太太，王太太卻只看聞櫻，似乎在等著聞櫻發話。
    范主任既吃驚又不解，這是張光真的劇，咋都輪不到聞櫻來拍板吧？
    王太太輕咳一聲，“我忘了給您介紹，聞櫻不僅是袁總監簽約的作者和我們公司看重的編劇，她還是天驕的股東，賣版權的事她可以全權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