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教是忽然誕生的，因此知道的人并不多。
    至于德妃是如何知曉此教神靈的，就連東方念自己也不清楚。
    她只是聽母妃過，那個長生神佛十分地靈驗。
    聽完八公主東方念的話，崔綰綰陷入了沉思。
    在青州，遠不遠，近也不算太近。
    “你能給我解決不？”東方念扯了扯崔綰綰的袖子。
    崔綰綰搖搖頭，“公主還是去請道士吧。”
    “哎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啊？”東方念不高興了，撅著嘴，“本公主不管，你必須給我解決，我可不想再繼續做噩夢了。”
    崔綰綰瞥了她一眼，“你好不講理。”
    被懟的東方念先是一愣，她堂堂公主，從未被人懟過。
    隨后瞪圓雙目，雙手叉腰，故作兇悍的模樣瞪著她，“本公主就算再怎么不講理，還能有你刁蠻啊？你在皇宮里這段時日的豐功偉績我可都聽了，就算我和皇兄再如何厭惡那個雜……二皇兄，也不會做出拆人家屋子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
    “你也知道我刁蠻啊。”崔綰綰涼涼地開口，“你，太后娘娘是更喜歡你一些，還是更喜歡我一些？我這個人不好，最喜歡告狀了。”
    東方念這么還準備威逼利誘，也不知為什么，在她的心底總是有個感覺，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崔綰綰最后一定可以解決。
    然而如今聽了崔綰綰的這么一句話，瞬間如蔫吧的菜葉。
    她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崔綰綰本身沒有什么好忌憚的，偏偏在她的身后是皇祖母。
    “算了算了。”東方念擺擺手，氣呼呼地：“你肯定沒用，解決不了這件事。”
    崔綰綰：“你是就是吧。”
    “你！”激將法對她都不管用，委實把東方念給氣慘了。
    她轉念又想，崔氏之女怎么可能會這些占卜神通？所以她眉心發黑，或許只是胡謅導致誤打誤撞了。
    想到這里，東方念也就不糾纏了。
    “本公主走了，下回再來找你玩。”東方念背對著崔綰綰招了招手。
    她母妃和六公主的母妃是敵對關系，九公主年紀又太，東方念向來不會找九公主玩。
    畢竟一個奶娃娃能和她有什么話題可聊？
    現在想想，同齡缺中，她也就對崔綰綰比較順眼。
    因為……這個崔家姐姐，長得也太漂亮了吧！
    東方念要是男子，她肯定也是沖在最前頭，一棍子打暈崔綰綰，直接帶走。
    哪里還輪到東方濯慶？
    青州……
    東方念走之后，崔綰綰唇邊重復著這個詞。
    這個地方她有些印象，衛卿玉在前世就去過此處，貌似還是為了拿走一個什么笛子。
    而那個笛子，只要吹響，萬獸都會聽從于她。
    前世，衛卿玉拿到那個笛子之后，她神女下凡的故事開端也從此徹底打響。
    原因是沒過多久，不知從何處何地竄出了一堆尸兵，那些怪物都是從亂葬崗下硬生生爬出來的。
    這樣的一批不怕陽光，不懼刀劍的部隊，直接從青州開始攻入京城。
    而彼時的沈家軍還遠在千里之外，一時間趕不回來。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時，衛卿玉仙下凡一般，出現了。
    她手持白笛，吹響。
    無數飛禽鳥獸全部集中飛了過來，圍成一個圈，將百姓們保護在那個圈內，阻止尸兵繼續前進。
    那些尸兵突然化為了血色煙霧，發出難聽驚悚的哀嚎聲。
    衛卿玉一戰成名。
    再之后，衛卿玉在皇家狩獵中完全顯示出自己御獸的本領，一時風光無限，徹底的名聲大噪。
    可以，青州的那個東西是衛卿玉成為“大女主”這條路上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崔綰綰自然是不會讓她得逞。
    她對御獸沒有什么興趣，但搶衛卿玉的東西，她有點興趣。
    換作以前，搶奪他人物件這種事情，崔綰綰覺得惡心，也毫無道義，完全做不出來。
    可受過教訓的她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尊重。
    她早就是瘋子了，一個惡毒的女配，有什么事是干不出來的？
    不過去青州一事，還是需得太后應允才可校
    崔綰綰找到太后，沒真正的目的，而是聽聞青州人杰地靈，想去看一看。
    “綰綰保證，不出一個月，便回來了。”
    太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終是嘆了口氣，伸手輕柔地撫摸著少女的額頭，“是哀家的錯，你一個姑娘，正是活潑爛漫的年紀，是哀家非要將你困在這深宮內陪在我這個糟老婆子的身邊，枉費了你這個大好的花樣年華。”
    崔綰綰急忙反駁：“不是的，太后待綰綰很好，今生得皇奶奶您的賞識，是綰綰三生有幸，是上賜福。”
    這話或許聽起來有那么一些故意奉承的味道，可對于崔綰綰來，她得全部都是真心話。
    毫無半句虛言。
    單純絕對的偏愛，是渡她出苦海的船只。
    太后笑著摸摸她的腦袋，“綰綰啊，哀家沒幾年可活了，近些年身體如何，哀家這心里吶，其實清楚的很。那幾個孫兒們，哀家自然是犯不著擔心的，他們是皇室后人，無論如何這日子也不會難過到哪里去。只是我的乖寶兒，你可怎么辦……”
    太后心疼地抱住崔綰綰，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摸著她的后背，“哀家這一生手里也算沾滿了無數血腥，才終于走到高位，熬走列對的妃子，熬走了先皇，如今整日吃齋念佛都是為了贖罪。”
    人老了，遇到了一個合眼緣的輩，就總喜歡拉著對方的手滔滔不絕個不停。
    太后拋去外在的一身榮華和高貴地位，其實也不過是個普通的老太太。
    “這如今到了晚年，遇到你這個丫頭，哀家已經沒有什么遺憾了。”
    年輕時的那點事，如今太后也徹底想開，不再執著。
    執念消散，對于她這種年紀大的人也就少了支撐。
    太后逼問過宮里的老御醫，她不過還剩下三五年的光景。
    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崔綰綰。
    這個丫頭沒有家饒疼愛與關心，她雖然可以一道旨意頒布下去，強制崔氏將綰綰擺在第一位。
    可逼迫最終不是真心實意，倘若三五年之后，她死了呢？
    那屆時誰又來替她來保護著綰綰？
    萬一有人欺負她，可怎么辦啊。
    那個叫衛卿玉的崔氏養女，太后第一眼見到就瞧著分外不喜。
    都是千年的狐貍，太后好歹也是在這吃饒深宮紅墻內單槍匹馬闖出來的。
    衛卿玉是個什么貨色，太后一眼就能看穿。
    “如今只有哀家能給你偏愛，綰綰，倘若你能覓到良人，可要趁早告訴哀家啊。”太后笑著揉著崔綰綰的腦袋，“趁著哀家如今腦子還算靈光，倒也能替我的乖寶兒好好把把關。”
    崔綰綰被太后的話弄得紅了眼眶。
    “去吧，出門在外多收拾一些銀票，可不要苦了自己。”太后伸手寵溺地刮了一下崔綰綰的鼻尖。
    之前和凌洵外出游歷的那三年，她也去過青州，也去過郊外那王宮舊址，沒瞧見什么笛子。
    因為那時也不存在什么長生教，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記錯了。
    現在看來，或許衛卿玉的御獸白笛和那長生教有些關聯。
    按照前世的時間，距離衛卿玉得到那可以御獸的笛子，還有半年。
    這幾日并沒有聽到系統和她談論這件事，想必是系統這邊還沒有通知衛卿玉關于笛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