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練看過不少比賽，時述這雙手當初握著步木倉都比拿著手術刀還要穩。

下一秒，洛瓷驚喜道：“十環！”

他放下木倉，取下眼鏡，漆黑的眼瞳襯著燈落在眼里的光色，意外地壓出一些笑意來。

“會了嗎？”

洛瓷興奮點點頭，歡快的答應：“會了！”

她沉住氣，學著時述的動作，凝神屏氣，接著她按下，顯示的是六環！

洛瓷太激動了，直接抓著時述的手，輕輕拽著。她只敢虛攥著他的指節，力道不大。

“我上靶了！”

顧司年扯扯嘴角，一個六環有這么高興？

接著下一幕差點讓顧司年眥目欲裂，那人就連談了個過億合作也毫無喜色和夸贊的人輕聲道：“很不錯。”

接著一群人在這里玩了好一會兒，洛瓷有些累了，打算去小吧臺找點水喝。

夏恬年心思不在射擊上，男人這么多，還圍著她轉，自然是左擁右抱的。

而蕭越算是徹底沒了心思，這段無疾而終的喜歡徹底結束。甚至連個開始都沒有。

“您想喝水嗎？”

小姑娘眨了眨水潤的大眼睛，她玩的有些高興，不是因為能夠打中十環了，而是因為有時述在身邊。

“走吧。”

小吧臺。

洛瓷抱著個水杯咕嚕咕嚕的灌水喝，可見渴了很久了。但是她忍著，想跟時述多親近一會兒。

少女的心思直白又莫名戳人心口。

女孩兒喝了大半杯水，唇妝淡了點，飽滿的下唇還掛著一滴水珠。她卷翹的長睫顫動，“您出來這幾天，時張張是被送去寄養了嗎？”

“齊瑄養著。”

洛瓷想起那女孩子跳脫的性子彎彎唇，她不經過大腦般道：“明明您長得這樣好看，為什么齊瑄這么怕您？”

時述深而沉的目光落在小姑娘瓷白的臉上，笑意漸淡。

他本質上不是多么嚴厲的人，只是清冷慣了。無求無欲的，又在母親的教導下，這一輩子循規蹈矩，明法修身。自然而然生不出對任何人親近的態度。

可是洛瓷不一樣，她就像個小炮彈一樣一個勁兒往他懷里撞，一點點試探他的底線。

時述半天沒說話，洛瓷眨眨眼，以為自己說錯話了，腦子里還在想怎么轉移話題。

那人答道：“我不是個多么溫和的人。”

“……”

洛瓷張張嘴，還沒說就被突如其來的手機震動音給打斷了。時述目光微頓，接起了電話。

洛瓷乖乖捧著杯子，明明一身辣妹，氣質還是像個小孩兒。

電話對面的人聽起來情緒慌亂，語速飛快，時述臉色不變，冷靜地聽完：“文件，資料，以及相關合同發到我的電腦，詳細的今晚會有答復。”

對面那人也冷靜下來，和時述道了謝。

寒暄幾句，才掛了電話。

洛瓷那些安慰的話卡在喉嚨里，那人凝著漆黑的眸注視她：“還想喝水？”

她搖搖頭，糾結的捏著杯子，“因為我的任性，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她這樣聳拉著眼皮，一副懨懨的樣子倒讓時述有些驚訝，仔細一想小姑娘確實比較懂事。

“還想玩嗎？”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無論回答是與否，洛瓷都會心有不安。索性他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