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做得不錯。”大長老盯著卓云，桀桀地說道。
    只不過這大長老的形象就與童話故事的老巫婆一般，即便是夸獎的話，也說得令人毛骨悚然。
    “大長老過獎了。”卓云說道：“關于兩族的關系，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徹底化解，不過現在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所以還需要大長老在此事上多多費心了。”
    “嘿嘿，小子你放心，這事兒老身記在心里了。”
    卓云對大長老行了一禮，以示感謝。
    卓云明日動身回罪惡深淵，所以前來與月瑤辭行。
    月瑤一邊翻看著卓云給她總結的《五行法訣修行守則》，一邊說道：“前些時日白夜行來我天魁族的時候，想必我瑤光族應該有很多人都去刺殺他了吧？”
    卓云一愣，然后笑著說道：“是聽說有那么幾個。”
    “你把他們全殺了？”月瑤問道。
    “那不是權宜之計嘛！”卓云尷尬地解釋道。
    “卓九城。”月瑤突然抬頭看著卓云，說道：“原本我以為你是一個好人，現在看來，你不過還是一個為利益驅使之人。”
    卓云沉默。
    他很清楚月瑤為何會這么說。
    那些刺殺白夜行的刺客，難道都是壞人嗎？
    自然不是！
    那些刺客之中，有些是不想兩族聯盟，有些只是純粹的對天魁族恨。
    他們的親人在兩族的征戰之中死去，難道還不允許他們對白夜行這個罪魁禍首做點兒刺殺之事嗎？
    這天下沒有這種道理。
    而卓云卻是將他們全殺了，不管里面的是好人還是壞人，一個都沒有剩下。
    因為就像他跟武峻說的那樣，在這種時候，瑤光族人去刺殺白夜行的，全都是與天魁族不共戴天之人。
    留下他們，只會為兩族的聯盟增加難度。
    也正是因為如此，卓云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可對于瑤光族而言，對于月瑤這個瑤光族族長而言，卓云的做法又何嘗不是一種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呢？
    雖然這是對兩族關系最好的選擇，可失去了人性。
    “以后我恐怕會重新認識你了。”月瑤嘆息一聲說道。
    卓云沒有辯解，因為這就是事實。
    “在我的觀念里，我只能愛我所愛，喜我所喜，我做不到大愛無疆。”卓云笑笑，說道：“這就是我的行事準則，無論你怎么看我，我都不會因此而改變。”
    “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你前行路上的絆腳石呢？”月瑤偏著頭問道：“你也會像殺了他們一樣，殺了我嗎？”
    “不會。”卓云說道。
    “為什么？”月瑤問道。
    “沒有為什么。”卓云說道。
    ……
    從月瑤的竹屋離開之后，卓云又去了周俊那里。
    “大人，不用解釋，我都明白。”周俊說道：“咱們天魁族是不是要對瑤光族動手了？所謂聯盟只是一個幌子而已。”
    卓云詫異地看了周俊一眼，覺得這家伙的思路，竟然揣摩到了他想法中的二三分。
    “從今以后，你就不是我天魁族的密探了。”卓云說道。
    “什么！”周俊大驚失色，死死盯著卓云，質問道：“大人你是要殺我滅口嗎？”
    “當然不會。”卓云嘆息一聲說道：“只不過兩族聯盟是真的，以后你再也沒有必要為天魁族傳遞消息了，這樣容易破壞兩族的團結。”
    “所以……我是被拋棄了嗎？”周俊苦澀地問道。
    “不。”卓云拍拍周俊的肩膀，說道：“是還給你自由。”
    “大人這是何意？”
    卓云沒有說話，而是一掌拍在周俊的后背，靈力瞬間涌入他的身體，將其體內的禁制徹底解除。
    “從今以后，你便徹底自由了，你以前是受制于人，所以才迫不得已做了一些對瑤光族不利的事情，不過我并沒有跟族長或者大長老說這些事情。”
    “所以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吧，如今你在年輕一輩的弟子中，也算出類拔萃，好好待在瑤光族，一樣能有所作為。”
    周俊有些感激，別看他似乎為了天魁族盡心盡力一般，可在做那些對不起瑤光族事情的時候，他心中又何嘗沒有負罪感？
    “多謝大人！”周俊恭敬一禮，誠心道謝。
    “對了大人，那您之前答應的那些給我的獎勵……如何結算？”周俊突然問道。
    之前他可是為天魁族做了不少事情，卓云每次都拿給他記功這事兒忽悠他，沒想到這家伙還記得住。
    “作廢！”卓云丟下兩個字飄然而去。
    第二天，卓云才帶著白休踏上了回罪惡深淵的路。
    大部隊都已經在前幾天離開了，坐的是族長飛舟，用來吸引敵人的目光。
    而且那飛舟隊上高手眾多，一般宵小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仙宗雖然有不少修士出現，可畢竟數量不多，現在還處于試探階段，也不會與天魁族撕破臉皮。
    當然，他們以這種不起眼的方式離開，就算飛舟隊真出了事，他們也是安全的。
    “徒兒，你為何情緒不佳？”
    一路上卓云看到白休時不時就會長吁短嘆一聲，不由得好奇問道。
    白休看了卓云一眼，再次嘆息一聲，說道：“師尊，女孩子為什么這么難追？”
    “哦？你為什么會這么說，你與天驕之間發生了什么？說來聽聽。”
    “唉！是這樣的師尊，這幾天我不是在教天驕五行法訣嘛！我把你告訴我的那些經驗都教給了她，可天驕非說不對。”
    “呵呵，這五行法訣就是師尊你教的，怎么可能不對？所以我就跟她說，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可她不聽啊！一來二去，她就生氣了，讓我趕緊回天魁族，再也不要去見她。”
    “師尊你說，這事兒倒底是誰錯了？”
    卓云：“……”
    “你錯了。”卓云肯定地說道，
    “我錯了？”白休大驚失色，盯著卓云說道：“難不成師尊你故意教錯誤的五行法訣給我？”
    “啪！”
    卓云一巴掌拍在白休的頭上，說道：“當然不是！”ＷwＷ.ΧＬwＥй.coΜ
    “五行法訣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你！”
    “我哪里有問題了？”
    “和女孩子爭論，就是你最大的問題！”卓云冷笑著說道：“更何況一千個修士之中就有一千種五行法訣，每個人的修行都是不同的，適合你的修行方式，卻并不一定就適合別人。”
    “現在……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嗎？”
    “應該……知道了吧？”白休遲疑地說道。
    追女孩子真特么的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