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身邊一共有四大護衛,柳蒼、朱劍、林源德以及姚宇。
其中只有柳蒼乃是天魁族本族人,其余三人都是外界進入這里的修士。
天魁族的構成可謂非常復雜,除了本族人之外,還有星空二十八族的其他族人,那些本天魁族剿滅的族群之中,大部分修士都被天魁族強行吸納,成為戰斗成員。
而其他除了星空二十八族之外,那些來自圣土仙域的其他修士的數量也有不少。
這些人中有些是在外面犯了事,來這罪惡深淵尋求庇護,有些是想在這里混個出人頭地,還有些是在這里欠下了巨額債務,不得已只能以自由來抵債。
像朱劍來罪惡深淵就是想在這里發展,在兩千多年前他就加入了天魁族,替天魁族南征北戰,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
后來在戰場上受了重傷,這才退居二線,被安排到白術身邊做了護衛。
原本這日子也算安穩,可后來有一天,少主白術卻是遇見了他那去參加燈會的女兒,因為貪慕他女兒的容顏,被強行拖了回去侮辱了。
朱劍憤怒無比,自己為天魁族南征北戰,可是最后卻連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他本想與天魁族魚死網破,單槍匹馬取白術的性命。
可還沒等他做這一切的時候,族長卻是找上了門。
族長告訴他,他依舊會是白術身邊的護衛,而他的女兒將會是白術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若是能夠誕下孩子,也有資格成為族長。
原本是一件壞事,卻突然變成了天大的好事。
若是女兒真的嫁給白術,那么此事倒也算不得什么了,女兒也算擁有榮華富貴,能夠過上普通人永遠都羨慕不來的豪華生活。
正是基于這個考慮,朱劍最終同意了族長的安排。
只不過白術這種浪蕩公子,從來都是喜新厭舊之徒,加上他還因為此事被族長好好教訓了一頓,所以對他剛過門的妻子,有著一種深深的厭惡。
大婚之后,白術再也沒有碰過自己的妻子,甚至平日里連面都見不到。
這幾年來,女兒過得非常不開心,即便偶爾見到白術,也會迎來一陣拳打腳踢。
每次女兒回家的時候,他看到女兒身上的那些傷口,都不由得一陣心疼。
可是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呢?如今女兒是白術明媒正娶的妻子,白術又頂著少主的身份,他便是連勸說的話都無法說。
因為平時只要辦事稍微沒有做好,就會被白術一頓劈頭蓋臉的破口大罵,絲毫都不顧及他這個老丈人的身份。
這使得朱劍心中,對白術早有不滿。
每次看到女兒的時候,心中更是愧疚難當。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女兒的心情似乎變得好了許多,上次回來的時候,朱劍看到她便是連嘴角都噙著微笑。M.XζéwéN.℃ōΜ
難道是因為少主最近變好了?
若真是如此的話,只要女兒能夠幸福,那自己以后便盡心盡力替他做事吧。
這便是朱劍的想法。
所以當他看到卓云的時候,可是沒給卓云什么好臉色。
卓云乃是白術的仇敵,他作為白術的侍衛以及老丈人,自然要表明自己的立場。
“朱前輩先不要著急攆人,晚輩有東西請朱前輩一看,若是前輩不想看的話,那我就只能將這份兒大禮送給少主。”
“想必少主也會因為對他心愛的妻子的印象,有所改觀吧?”
卓云意有所指,又提到了朱劍的女兒,這倒是讓他根本無法拒絕。
接過卓云遞過來的留影球,朱劍皺著眉頭將神識注入其中,瞬間臉色大變。
“此人是誰!”朱劍問道。
“這個……”卓云沉吟一聲,笑著說道:“朱前輩不應該去問你的好女兒嗎?”
朱劍的臉色變得極為陰沉,渾身的靈力震蕩,大有將卓云就地正法殺人滅口的趨勢。
卓云怡然不懼,笑著說道:“晚輩勸朱前輩理智一些,晚輩既然敢來,自然做了周全的準備,前輩若是對我動手……盛怒之下的白術,一定會殺了你的女兒,還有你所有的家人,當然,也包括前輩你。”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忍受妻子的背叛,哪怕他對那個妻子并不喜歡甚至厭惡,特別是白術這種暴虐成性的人更是如此。
朱劍深深呼吸了一次,冷著臉問道:“你想要什么?”
卓云將一枚假死丹扔了過去,說道:“此乃八品假死丹,若是前輩被選中參賽……嘿嘿,我想前輩一定知道應該做些什么。”
說完,卓云直接離開,根本沒有給朱劍拒絕的機會。
朱劍看著手里的假死丹,沉思莫名。
晚上的時候,女兒并沒有回她自己的家,而是去了朱劍家里。
女兒的狀態看起來很好,面色紅潤,時不時還會發呆,一副花癡的模樣。
朱劍的心里很生氣,甚至可以說無比憤怒。
可是當他想到女兒這些年來所受的痛苦與屈辱的時候,這些憤怒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些年,女兒過得實在是太辛苦了一些。
“他是誰?”朱劍問道。
女兒正在回想今天與笑半生發生的一切,一臉幸福的模樣,被父親的聲音嚇了一跳。
“爹,你嚇死我了!”女兒嗔怪地說道。
“他是誰?”朱劍又問道。
“爹說的是誰?”女兒有些不明所以。
朱劍看著女兒,說道:“那個跟你去客棧的男人。”
女兒頓時大驚失色,怔怔地看著朱劍,一言不發。
她害怕了,每次與笑半生見面,她都在歡喜與憂慮中度過,可依舊無法拒絕笑半生的魅力,沉淪其中。
“你很喜歡他?”朱劍繼續問道。
女兒答不出來,她很喜歡和笑半生在一起的感覺,甚至可以說是迷戀。
“騙你身子的男人,真的值得你如此做嗎!”朱劍有些生氣地說道。
聽到朱劍的話,女兒竟然直勾勾地盯著朱劍的眼睛,說道:“他沒有騙我的身子。”
“都去客棧還說沒有?”朱劍憤怒地說道。
“他沒有!”女兒肯定地說道:“他帶我去客棧,只是幫我療傷!只是安慰我!他根本沒有碰我一根手指頭!”
“騙我身子的是白術!不,是白術強占了我的身子,強占了我的人生!白術才是禽獸!”女人近乎咆哮地吼道。
這是女兒第一次對朱劍咆哮,為了一個男人。
朱劍沉默了許久,最終嘆息一聲,說道:“我知道應該怎么做了。”
這一次,他想守護女兒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