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低了低頭，不想在他面前抱怨。
倒是旁邊的秦璇嘖了聲，替她講道：“她們學校不讓她直播了。”
秦域聞言微微蹙了蹙眉，見蘇芙沉默不語，繞過餐桌，往主位上坐去。
“不過真是哪里都有那種見不得光的小人，竟然舉報你？”秦璇很是不忿地替蘇芙打抱不平，“眼看著你要紅了，嫉妒心作祟唄！”
蘇芙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舉報。
第一次面對這么大的惡意，心情仍舊處于一種復雜的境地，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那你還是先暫停一段時間吧。”秦璇看她為難，也不想影響到她的學業，“避避風頭。”
“現在這種快節奏的信息爆炸時代，他們很快就會忘記這件事。”說著，秦璇還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等消停了，再重回直播間。”
“好的。”蘇芙感激她的體諒，“謝謝您。”
午飯結束，秦域回到辦公室。
經過特助辦公室時，他順便將戴斯叫了進來。
“秦總。”戴斯跟在他身后。
秦域走到桌前，隨手撈起桌上的香煙和打火機，說：“通知公關部，把跟蘇芙有關的負面消息，都以最快的速度撤下來。另外再找律師，將那些賬號背后的人揪出來。”
“好的，我馬上聯系周律。”戴斯說著，轉身就要出去辦。
秦域咬著根煙，就要點火，想到什么，倏然又將唇邊的煙拿下，說：“等等。”
戴斯剛走到門后，抬手正要開門，聞言停下，回過身，恭敬地等待他下一步指令，“是的秦總。”
秦域仍舊背對著他，背影高大，微微偏過頭，只露出雕刻般線條明晰的下頜線，“到外面重新找一個律師。”
戴斯微微楞了下。
他不太明白。
周正一直是秦氏集團的御用律師，跟法律有關的問題向來都是交給他去處理。
怎么這次，卻要成為例外了？
不過總裁大人特意這么交代，自然有他的道理，戴斯識趣地沒有多問，說：“好的。”
想到自己才剛要起步的事業就這樣被中斷了，蘇芙心情極為低落。
午休睡不著，她又一個人到露臺上，想吹吹風看看景，調整一下心情。
一個人站在護欄邊，對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景發呆，背影看來多少有些寂寥。
“怎么這兩天，都不見你直播了？”忽然，身后有人問她。
蘇芙回過神，轉頭往后看了眼，見周正端著咖啡看著她。
蘇芙眨眨眼，不知該從何說起，沉吟片刻后，不答反問，“被你發現了？”
“當然。”周正提步朝她走來，“我可是你的忠實粉絲。”
蘇芙笑了笑，轉頭看向外面。
她停播一段時間，很快就沒有什么忠實粉絲了。
現在的觀眾遺忘很快。
周正跟著她轉頭看向外面，跟她并肩站在一起，喝了口手中的咖啡，問：“公司不讓你播了？”
“沒有。”蘇芙無奈地聳聳肩，“主要是我自己的原因。”
“哦？”周正偏頭看她，“說來聽聽？”
蘇芙輕嘆口氣，還是將自己目前的困境跟對方說了。
畢竟對方是自己的忠實粉絲，是曾經為她刷到過榜一的“大哥”，她也算給他一個交代。
周正安靜聽完，微微瞇了瞇眼，問：“需要幫忙嗎？”
“什么？”蘇芙轉過頭，一下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幫你維權，起訴那些黑你的人。”周正亦轉過頭，對上她的眼睛，笑著抬手扶了扶眼鏡。
蘇芙聞言，眼睛一亮。
她想起來了，上次大秦總稱他為周律，而且兩人第一次在這個露臺碰到，他還提醒她“高空拋物違法”，所以，他是個律師！
“可以嗎？”蘇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周正含笑微微頷首，“當然。”
“那真是……”蘇芙興奮的話還沒講完，突然又意識到什么，臉上笑容僵住。
“可是……”她突然有些窘迫，眼神暗下來，垂下眼，“算了。”
“算了？”周正像是不太理解。
蘇芙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說：“我沒有那么多錢，可以請律師。”
周正這才意識到她的困境。
是了，她還是個學生，經濟方面肯定是相對拮據的。
不過周正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她收費，笑了笑，說：“不用你花錢，我給你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
啊？
蘇芙意外地抬起頭，“那怎么好意思？”
大概是不想讓她有心理壓力，周正想了想，說：“這樣吧……”
他端起手中的咖啡，給她示意一下，“以后多請我喝兩杯咖啡，就當作是酬勞了。”
蘇芙聽他這樣說，果然卸下了心理的包袱，登時喜上眉梢，“別說兩杯，二十杯都可以！”
周正微挑了下眉，“那說好了。”
“好啊好啊。”蘇芙連連點頭。
周正笑著從口袋掏出手機來，垂眸點了點，然后遞給她，說：“加個微信，隨后我會把需要準備的資料清單發給你。”
“好的。”蘇芙趕緊打開手機添加上。
周正的微信名就是本人的名字，頭像是穿著西裝坐在庭審席上的照片，看著特別的專業和嚴肅。
其實他頭像給人的感覺，跟蘇芙對他的印象不一樣。
她幾次見到他都覺得這人雖然精英范兒十足，但是挺平易近人的。不會像大秦總，跟座高山似的，讓人覺得很有壓力。
歡歡喜喜加上微信，蘇芙又跟周正閑聊了幾句，這才回到辦公室。
秦璇下午一如既往要直播，蘇芙和其他同事一起，準備開播前相關事宜。
她的手機隨手放在臺面上，屏幕亮了亮。
秦璇剛走過來，正要問她們準備工作做好了沒有，轉頭看了眼，發現是周正給她發來消息。
秦璇反應了下，拿起自己的手機給自己大哥發消息：【哥，你這是安排周律給小芙蓉維權嗎？】
秦域：【什么？】
秦璇：
【我剛看到周律給小芙蓉發消息了。】
【你不知道？】
那頭的秦域斂著眉，撥通了內線電話，問：“你還是把周律安排給小芙蓉了？”
“沒有啊。”那頭的特助戴斯先生被他問得很納悶，“不是您不讓安排周律嗎？”
秦域沉吟了片刻，思緒百轉千回，又著重交代道：“最好是找個比周律更加出色的。”